尘帝忽然开口。
属下问道,;老大您不歇了?
;既然昨日出事,今天就把手的那么严,就说明周宇并没有擒到,否则…
尘帝的话没说完,微微顿口。
否则,擒了周宇,以赵瞰的手段,无论毒打,还是下药乱智,就算周宇再硬的骨头,他都有办法让他开口。
那时,他这副完整的的身子一事,早就保不住了,而尘严也会第一时间对自己动手。
夜风拂面吹来,不时卷起他的袍尾,他沉声道,;三日内,务必到。
唐关关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哀怨的翻了一个身,将头蒙进被子里,用力的捂住耳朵。
这阵子她总是很疲倦。
可敲门声仍在继续,像木鱼一样吵的她心烦。
唐关关生无可恋的从床上爬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将门打开,却见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唐关关记得他,这是大院的总管,叫做什么三的。
他见到唐关关立刻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夫人。
从那天晚上圆房后,大院的人就改口唤她为夫人。
唐关关对夫人这个词还有点不太适应,她挠了挠头道,;那个,小三儿,这么早你找我有事么?
小三儿?肖三一时得了新名字还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忽然想起来的目的,急声道,;夫人,您快些收拾收拾,尘家主要来大院了,而且他是为您而来。
;他,他,他来找我做什么!
唐关关吓得顿时面如土色,说话也语无伦次了,他来做什么,还是挑着尘帝不在的时候!他,他该不是贪图她的美色,要强了她吧?
还是因为她叛变的事要恼怒杀了她?
唐关关蹭的一下转身就跑回屋子里,连滚带爬的往床底下一钻,身子团成了一团,死都不出来,道,;说我不在。
;…
肖三不可置信看着床底下趴着的女人,很是诧异向来精明犀利的尘老大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他面露难色道,;夫人,站在门口这一眼就看见了,您确定要藏在这儿么?
;那大院还有什么地方能藏人?唐关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晶亮着眼睛问道。
肖三,;…
尘严一身西装笔挺,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他坐在大院正厅的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抖着腿,一看就是个有钱文化人,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花架上的那盆合欢。
须臾,他摇头叹息,这花还未到一月,就已经要枯萎了。
合欢,合欢,真是可惜这喻义了。
唐关关在门外扭捏了一会儿,才走进屋子里。
站在门口,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尘严闻声抬头,看着她眼睛一亮,道,;唐姑娘还真是难请,竟然让我等着你。
唐关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歪着头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再开口打断她的话,这才道,;您屈尊来此找我是有事么?
尘严朗声笑了笑,对门口的唐关关招了招手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唐关关摇了摇头道,;你,你有话就请讲,我洗耳恭听。
尘严感觉她的抗拒,耸了耸肩,伸手拍了拍案台上的金丝盒子,对她眨眼道,;这东西是我奖励你的,没想到,我将你安插在尘帝身边当眼线,你这半年,这成果做的不错。
唐关关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个赞美实在是过誉了,她连连摆手道,;尘家主,我实在是惭愧,没能找到尘老大的把柄。
尘严一挑眉,笑的满面春风,道,;不,你找到了。
;哈?
她找到了,是什么?
她怎么不知道?
尘严欣慰的看着她弯着眼笑,幸福在心里蔓延,道,;你不就是么?
;哈?
尘严笑和蔼可亲,;我让你潜伏在尘帝身旁,伺机抓住他的把柄和软肋,没想到,你倒是把自己变成了他的把柄和软肋,唔,不错,不错,我心甚慰。
;…
唐关关觉得欲哭无泪,他来这,是不是又要来一场圈套啊?
尘严看着她哭着脸就更开心,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瞥了一眼花架上的合欢花,意味深长道,;唐姑娘真是天生我才,尘帝这边已经不需要这种花儿了,枯萎就枯萎,因为有你就够了。
尘严将拍了拍盒子,道,;这上面是我亲笔所提,与你很是相配,就送你了。
;你还给我送礼,还真是客气。唐关关打着哈哈道。
手下将盒中的书画双手捧起,走到门口递给唐关关。
她小脸儿苦了苦,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下干脆直接就怼进她怀里。
唐关关咽了咽口水,在尘严不断的眼神怂恿下,她缓缓打开,看见上面所提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她愣了愣,柳眉微蹙。
;别控制,念出来,就是专门为你写的。尘严眼里的夸赞毫不掩饰,为她,也为自己。
唐关关扫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狠了,;好狗…边上飘?尘严,;…
他只觉得被雷劈了一样。
深喘了一口气,他扶额摇头道,;这是风景这边独好,尘帝能看上你,这眼光还真是…独特。
唐关关撇了撇小嘴儿,将那书法挂轴收起,大眼睛扫视着他,狐疑道,;你今日前来,不是就为了给我送这个?
尘严眼色一沉,一摆手示意两个手下退下。
待正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这才眯起眼睛看着唐关关,道,;我来还真的有件事。
唐关关撇了撇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知道赵年了吧?
尘严忽然别有深意的盯了她一眼,深沉道,;尘第一早就把将赵年的意图都已禀明,我没想到,一直在暗处将我绞弄的风云变色的人竟然是他。
唐关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发现了她是犯罪分子的家属?
顿了顿,尘严又低叹道,;只可惜,此刻还不能动他,他埋藏的暗手太多,隐在暗处伺机而动,必须一一拔除才可,不然若是将他逼急,指不定暗手全启,现状必乱。
唐关关咽了咽口水,她觉得,他今天来的目的,一定不会简单。
果不其然,很快就听见他又道,;今日,赵年将他的侄女送进我的院子了,说是要从佣人做起,这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这人一旦送进院子,岂止是个女佣那么简单,我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想安插眼线。不过我思来想去,转念一想,当初唐肃把你送过来不也是如此用心,尘第能四两拨千斤,对此事应对的得心应手,我想让尘帝调…;你!
唐关关忽然高嚎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一个蹦高就扑到他的脚下,拽着他的裤脚可劲摇,可把尘严吓了一跳。
调什么?
调…教?
调…戏?
调啥都不行!
;尘哥哥…他不行啊!
;不行?尘严诧异。
唐关关屈辱的咬着嘴唇,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大滴的泪盈在眼眶,濡湿了长而翘的睫毛,她悲伤道, ;尘家主,我知道您是爱重尘哥哥,想让他帮您调…教着,兴许可以化敌为友,可是尘哥哥…他不行啊!
;我…
;你,您不知道,这半年来我过得什么日子,你知道他也没那个,这心理扭曲的厉害,时不时的他就打我!
唐关关用手羞愤的捂住脸,用力的咬着舌尖,疼的她眼泪唰唰的。
;我…
;你!我为了你的大任,我委曲求全,死里逃生,潜伏在他身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若不是奉你的心意勾引,我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唐关关动之以情。
;我…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