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红一直很在意自己比梅友仁大。
这种大,让她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因为她这绝对是找了个小鲜肉啊。
她一直没提过结婚的事,甚至想都没想过,但这次梅友仁主动提出要跟她结婚,可把她高兴坏了。
不过赵强东的话却在苏红的心湖激起了很大的涟漪。
这可是十岁的差距啊。
梅友仁现在才二十出头,如果找个学妹当女朋友,女朋友也就十八九岁,那可正是女孩儿最烂漫的芳华啊。
即便梅友仁不主动拈花惹草,可他如果越来越优秀,主动往上贴的女孩儿还不一抓一大把。
万一梅友仁真抵挡不住诱惑,真出了轨,她是离呢,还是忍呢?
离,自己再找对象,那肯定更费劲了,哪个男人愿意要一个离两次婚的女人呢?
即使能找到那样的男人,也不是光棍就是离过多次婚的男人。
那种男人,她敢嫁吗?
在她的潜意识中,嫁给那种男人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自在呢。
但要是忍,那就太卑微了,当一只卑微的舔狗,梅友仁会更变本加厉。
想来想去,她也做不出个选择,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
赵强东听到苏红的叹息后,知道自己的话在苏红的心上敲开了一丝裂缝,也不再多言。
他有丰富的挖墙脚经验,心知这个时候的女人肯定会胡思乱想,看紧自己的男朋友。
女人如果看得紧,就会给男方造成极大的压力,让男方觉着女人的控制欲太强,男方就会反抗。
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嘛。
男女之间也不例外。
这一压迫一反抗,矛盾肯定就有了,等他们闹矛盾的时候,苏红心上的那丝裂缝肯定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再出手,墙角一挖一个准。
赵强东计议已定,只说自己会等苏红,一直到她结婚。
如果她跟梅友仁结婚,他会祝福她的。
苏红听了赵强东的话,其实是有些感动的,不过她也知道赵强东是培训机构的销售主管,也算事业有成,为什么要找她这么个离了婚的呢?
所以她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赵强东伪装得很好,道:“苏红,我已经三十多了,比你还大两岁呢。”
“这些年一直在忙事业,所以在感情上的投入便少了些,男女关系的事一拖,便拖成了个大龄男青年。”
苏红听后笑了笑,回道:“男人三十多岁,可是事业的黄金期,怎么能叫大龄男青年呢。”
“这个阶段还没结婚的男人,不是都被叫做钻石王老五吗?”
“害,苏红,我这算哪门子钻石王老五啊。”赵强东摇着头,眼底闪过了一丝骄傲。
这当然是他的谦虚之词。
要知道,在赵强东看来,自己那绝对是钻石王老五了。
十多年的奋斗,让他在Q市这座一线城市扎下了根,市区买房,房贷还完,六十多万的奥迪开着,倍有面儿。
他心里当然是骄傲的。
但他知道现在可不是骄傲的时候,继续道:“我这寒门奋斗十多年,也就有资格跟你们这些城里人喝杯咖啡而已。”
“主管这个位子,也是我的极限了。”
“但这个位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坐得稳的,万一业绩不好,说不定哪天便会滚蛋。”
“我们这种混企业的,就是不如你们这种带编制的事业单位稳定。”
他明着夸苏红的职业稳定,其实也暗中表达了自己看上了苏红的教师职业。
娶个老师有很多好处,首先老师教书育人,受人尊敬,其次老师假期多,有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孩子,还有老师的工作稳定,不用担心被企业辞退。
苏红是当老师的,自是知道当老师的好处。
她对Q大的感情很深,本硕博连读的她,直接被Q大招进了特别培养教师队伍,深得系领导的喜欢。
系领导最喜欢苏红的一点就是忠诚。
当然,这也是大部分领导选部下的标准。
苏红在Q大上了这么多年学,跟系里的领导和老师都混得非常熟。
她的前夫还是当时读博的导师给介绍的。
其实,她前夫王坤以前是个很有前途的青年,曾留学西方,回来后在Q市的一家研究所做科研。
本来两人的婚姻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她的前夫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炒股行业。
开始的时候,她前夫炒股真的是怎么炒都赚钱,这让他的野心急剧膨胀,竟辞了研究所的工作,在家专职炒股。
这是苏红第一次对她前夫失望,不是因为他辞职,而是因为他辞职竟然没跟她商量下。
研究所上班可是一份挺有前途的工作,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瞒着她,自己做了主张,这让苏红觉着她前夫心里没有她。
不过那时候的王坤是真挣到钱了,所以苏红也就没说啥,毕竟无论做啥工作,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钱嘛。
王坤既然能通过炒股赚钱,那也是他的本事。
可王坤的好运气没能维持多久,熊市来袭,他一天亏了五十万。
那一天,王坤就像一只战败的公鸡,低头耷拉脑,完全没了往日的自信。
那五十万差不多就是他在股市里赚的,一天时间,全还了回去。
苏红看股市风险这么大,哪能再让王坤以炒股为主业,忙劝王坤重回研究所。
那时候王坤也就是刚辞职,研究所的领导也都劝王坤不要沉迷股市,希望他重新回来上班。
王坤的研究能力还是不错的,研究所的领导很看重他的能力。
可男人的自尊让王坤实在不愿再回研究所,谁劝都没用,他一根筋地扎根在股市,企图重新翻身,让别人看到他的炒股能力。
只是老天爷似乎专门跟他作对,那次后,他怎么炒,怎么赔,一连输进去一百多万。
那一百多万包含他跟苏红的全部积蓄,甚至还有他父母的一些积蓄。
这日子,苏红真的是没法跟王坤一起过了,可她这个人又极忠诚,于是又对王坤一顿规劝,一百五十万,亏了就亏了,大不了再赚,反正他们还有房子。
她不提房子还好,一提房子,王坤第二天就去银行把房产抵押了。
不过却是瞒住了苏红。
王坤的那套房是他的婚前财产,父母给他买的,所以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并没有苏红。
他那套房抵押了五百万,拿着这五百万,他又焕发出了自信,渴望在股市大展宏图。
可事实证明,他的确不是炒股那块料。他用两年时间,输光了那五百万。
当王坤把这件事告诉苏红的时候,苏红很平静地说了三个字:“离婚。”
王坤苦笑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苏红的心已经挽回不了了。
苏红那个时候差点被系里的老师连远山强、暴,由于是陈北救了她,所以她对陈北产生了一点好感。
虽然陈北是她的学生,但由于她那时对婚姻极其失望,甚至对自己的人生都有些茫然无措,所以就对闯入她的世界的陈北产生了莫名的依赖。
她其实是想把自己给陈北的,不用陈北负责,只要陈北想要,她随时都给她。
这既有她对陈北的感谢,也有自己内心渴望的释放,要知道自从王坤炒股亏钱,他就再没碰过苏红。
即便苏红自己主动要求,王坤也会以不感兴趣为由,拒绝她。
苏红过够了那种无性的生活,她想堕落,她的身体她要自己做主。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陈北对她不感兴趣。
他只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尊敬的老师,而没把她当成一个也可以推倒的女人。
苏红有点被陈北打击到了,难道自己就一点魅力都没有?
巧的是,苏红请陈北吃饭的时候,把梅友仁带了过来。
当得知救自己的人也有梅友仁,而且梅友仁发挥了很大作用时,苏红老师就试着勾引了一下梅友仁。
她实在是不想当一个引不起男人兴趣的女人。
那一次,梅友仁是懵的,因为他完全被动,苏红老师完全主动。
即便是现在,梅友仁想起那一夜,也跟做梦一样,苏红老师直接给他打开了人生的另外一道门。
他在电话里跟苏红老师聊时,能明显听出苏红老师希望他尽快回去。
梅友仁答应了她,事实上,他也想苏红老师了。
两人目前是热恋期,所以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真的想我啊,你在家没见你的青梅竹马呀?”苏红老师听到梅友仁也说想她,心里有些甜。
不过她还是担心越看越帅的梅友仁会吸引到别的小姑娘。
梅友仁没想到苏红老师的直觉这么准,竟能猜到他见了青梅竹马——梅芸。
虽然苏红老师不知道梅芸这个人,但她也太会猜了。
梅友仁一度认为苏红老师监控了他,可他的黑客技术告诉他,苏红老师并没有监控他。
“女人的直觉也太准了。”梅友仁第一次见识到女人的直觉,心想:可得对苏红老师一心一意。
“我哪有什么青梅竹马呀,村里认识的女人大都结婚了。”梅友仁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他没敢说,有的结了婚又离了。
苏红老师本想说“结婚了也可以跟你搞在一起啊”,可转念一想,那样说就太不信任梅友仁了,万一引起梅友仁的反感可不好,于是就没说,只嘱咐梅友仁早点回来。
她想他了。
梅友仁挂断苏红老师的电话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心想:苏红老师可越来越粘人了。
不过想到苏红上次差点被孙大宝给祸害了,他又想:可能红红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
这样一想,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回Q市,陪在苏红身边。
他决定今天在家再待一天,明天便回Q市。
本来他想在家待个三四天的,毕竟有半年没见父母了,他也想多陪陪他们。
只是苏红那边他也放心不下。
两相权衡,他觉着再待一天,父母这边和苏红那边都说得过去。
今天他哪也不会去,就在家老实宅着,好好吃妈妈做的饭。
由于他这个暑假找了个勤工俭学的借口没回家,所以他就对梅母扯了个慌,说是学校那边又有新工作,急催他回去。
他的话落在梅母耳里,倒变成了有进取心的表现。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是以事业为重了,所以她对梅友仁的提前离开,倒没有什么不满。
吃过早餐后,父亲又去上班了。
听说明天儿子就要离开,他也有些不舍,不过父爱如山,他也没多言语,只是说晚上给他买那种齁甜齁甜的“贡品”大西瓜。
这种“贡品”的大西瓜特别甜,据说以前的江城人经常把这种西瓜带去给皇帝上贡,所以就有了“贡品”大西瓜一说。
“贡品”大西瓜是江城的特产,产量也不是很多,每到夏天,江城人都以买到“贡品”大西瓜为荣。
早上的时候,老吴家给梅芸公开道歉的新闻,梅母也看到了。
得知梅芸有晦气这件事是老吴家的谣言之后,不禁有点懊恼。
她没上过几天学,又非常的迷信,听到梅芸身上有“晦气”后,便想方设法躲着梅芸,生怕梅芸身上的“晦气”传到自己身上。
可事实证明梅芸身上没有晦气后,她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梅芸了。
于是她就把跟梅芸重新交好的重任安排给了梅友仁,只听她道:“阿仁啊,我待会做点麻花,你给阿芸带过去。”
“唉,原来阿芸身上的‘晦气’都是吴家人搞的鬼,真是够坏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梅芸和吴家交恶的来龙去脉,当时村里忽然一下便传开梅芸身上有“晦气”,一传十,十传百,大家竟然都信了。
现在真相浮出水面,大家自然都有些理亏,都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梅友仁明天又要离开江城了,所以也想再去看看梅芸,再说梅芸还让他去教她学习,正好去跟梅芸聊聊。
他明天就要走,肯定是不能当面教她了。
带着母亲做的大麻花,梅友仁又来到了梅芸家。
梅芸开门后,看到是梅友仁,连忙把他放了进来。
今天吴家人道歉后,村里有不少人来给她送过东西,她一一拒绝了,可没啥用,人家把东西放在她门前便跑了。
“送东西”其实是大家对自己过错的一种弥补,因为大家也都意识到了谣言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大。而这种谣言,他们每一个人都传过。
梅友仁看梅芸的气色好了不少,脸上红扑扑的,不禁说道:“芸姐,你这人逢喜事,精神一下就好了呢。”
梅芸拍了拍自己的脸,笑道:“那还不得多谢你啊。”
“要不是你帮我,我都快抑郁死了。”
梅友仁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也没做什么其实。”
的确,他并没有做什么,因为他只是借了一下陈北的“势”而已。
他现在很确定陈北是一个“武者”,还是一个了不起的“武者”,但他也实在没想到武者的“势”这么强。
他本想吓一下吴家,让他们别来找梅芸的茬儿了,谁知吴家被吓得有点严重,竟全国公开道歉。
这也算是桩奇闻了。
梅芸看梅友仁谦虚,回道:“谁说你没做什么啊。”
“昨天你还为我打架了呢。”
梅友仁想想,好像他也不是为了梅芸打架,只是因为吴大利要打他,所以他还手罢了。
他刚要解释,谁知没有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只听她小声道:“你为我打架,我心里很欢喜。”
说完,她还有点脸红。
梅友仁听梅芸这么说,倒是不好解释了,虚荣心作祟,他还真有点期望梅芸记他的好。
毕竟她可是他暗恋了整个青春岁月的女人啊。
虽说他现在和苏红老师在一起,可梅芸的影子依然印在他心上,感情这种事,就是这么奇妙,有些是与道德相违背的。
梅友仁虽知自己有了苏红,便不应该再去想别的女人,可再见到梅芸时,这种想法便被抛到了脑后。
空气一时有些沉默,梅友仁忙将手中的大麻花寄给梅芸道:“这是我妈给你做的,算是她对你的赔礼。”
“她做的麻花你也知道,香**,好吃得很嘞。”
梅芸忙接过去,笑道:“这事本也不赖阿姨,大家也都是被吴家骗了而已。”
“其实我心里都原谅大家了。”
“阿仁,经过这件事,我感觉自己又坚强了些呢。”
梅友仁看梅芸的状态满血恢复,很替她高兴,心想:这样离开的话,也就不用再担心芸姐了。
谁知梅芸接着幽幽道:“有阿仁在身边,我以后什么都不会怕的。”
她这话流露出了她的小心思,那就是她想梅友仁在她身边,陪着她。
梅友仁跟苏红说多了情话,这话意味着什么,他是能感觉出来的,那是梅芸在表达对自己的情愫。
可他还是对她说道:“芸姐,我明天便要回学校了。”
“可能不能陪你......”
梅芸没等他说完,便惊讶道:“这么快就走啊,你昨天不是刚回来吗?”
她心里还隐隐期望跟梅友仁发生点什么呢。
可没想到,梅友仁这么快就要走。
她是有点慌了,又道:“你这么着急走,我还没感谢你呢。”
“你晚走几天好不好?”
“你这么早回去干嘛?”
梅友仁没敢把苏红让他早点回去的事告诉她,他隐隐觉着,这种事如果告诉了梅芸,他可能会伤害到梅芸。
他有点能感受到梅芸在意他。
梅友仁没有苏红的时候,他是很希望梅芸对他这样的,可现在,他纠结了,因为他有了苏红啊。
不过,反正明天便要离开了,时间会冲淡一切。他想。
隐约的,他觉着还是不能对不起苏红老师。
他忙解释道:“芸姐,我在学校找了份工作,由于人手不够,老师就让我早点回去帮忙。”
“本来是想多呆几天的,只是计划有点赶不上变化。”
他干笑了几声,抬眼看梅芸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就停止了笑。
梅芸的眼光很热烈,看着他,一丝不眨,仿佛要把他看穿。
梅友仁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忙将盛麻花的纸袋打开,道:“芸姐,这麻花还热乎呢。”
“你趁热吃。”
梅芸似是有了心事,直接用手拿起了外表有些油腻的麻花,吃了起来,不过吃了两口她又道:“你不是还答应教我学习吗?”
“你走了的话,我、我、我跟谁学啊?”
这点梅友仁早想好了,回道:“芸姐,我可以视频教你啊。”
“也可以我做好教学视频,然后发给你,你先学,有疑问我再给你解答。”
梅友仁自认这个回答完美无缺,可谁知却听到了梅芸的小声抱怨:“这远程学习不如面对面教好。”
梅友仁想了想,还真是,按理说一对一辅导是最佳的教学方式了。
不过他即便在家多待几天,也教不了梅芸多少东西的,过几天开学的话,他还是得远程教梅芸。
梅芸突然有些烦,因为梅友仁的突然离开,把她的计划给打乱了。
她本想多跟梅友仁待几天,多看看他,谁知梅友仁明天走,那她就只能跟梅友仁待一天了啊。
一天时间,好干嘛呢。
她还是想跟梅友仁多培养一下感情的。
其实,心细的她早已发现了梅友仁眼神中的闪躲,那种闪躲告诉她,梅友仁在刻意躲她。
一个男人躲一个女人,不出意外,这个男人肯定有了别的女人。
想到梅友仁在大城市有了别的女孩儿,她心里就想哭,没来由的,就是想哭。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不孕不育,跟梅友仁也不太可能,但她就想着,梅友仁陪自己一段时间多好啊。
这当然是她的奢望。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梅芸想着自己的心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麻烦,而梅友仁不时瞅瞅她,生怕梅芸又提出啥要求。
梅芸想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来,眼神有些决绝,直盯着梅友仁道:“阿仁,你陪我去看看我弟。”
“你也好久没见到他了。”
梅芸的弟弟叫梅小虎,比梅友仁还大一岁,梅友仁一般叫他小虎哥。
小时候,三人家离得近,年纪又差不多,所以经常一起玩,梅友仁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人身后。
可谁曾想,这个当年跟在两人身后的跟屁虫,却是三人中混得最好的。
梅芸的父母当年偏心,让梅芸读了个技校,早早地便让她上班打工,然后全家一起供给梅小虎上学。
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年纪大的孩子,又是女孩,早早地赚钱,培养家里唯一的男丁。
在梅芸父母心里,梅小虎才是未来梅家的主心骨。
梅芸这个做姐姐的,应该懂事,应该放弃自己的学业,来帮弟弟长大成人。
梅芸开始是抗拒的,因为她想读高中,考大学,从这座十八线的小城走出去。
可她从小跟弟弟的感情很好,又一想家庭的困难,于是便一狠心,成全了弟弟。
梅小虎知道姐姐的心愿,在学校里发奋读书,想替她完成心愿,可他越是这样想,压力越大,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竟与大学失之交臂。
这次失利对他的打击甚大,让他有点自暴自弃,死也不肯再读书了。
他跟高中的一个同学结了婚,然后在江城上起了班。
梅小虎住在市区的楼房里,楼房是梅芸家全款买的,所以梅小虎没有房贷上的压力。
上次吴大利去梅芸那找梅芸的麻烦,恰好被梅小虎碰到,一怒之下便跟吴大利他们打了一架。
可他一个人哪是吴大利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的对手,他的肋骨被他们打断了几根。
他跟梅芸虽说有资源上的竞争,但姐弟俩的感情却是极好的。
梅芸对她刻薄寡恩的父母没什么好感,但对这个弟弟却是异常地疼爱。
弟弟梅小虎被吴大利他们打伤后,梅芸的父母不敢得罪吴家,就把全部的气撒在了梅芸身上,认为她有晦气,是个扫把星。
梅小虎为维护姐姐,跟他父母的关系都决裂了。
现在老两口儿都不敢进梅小虎的家门。
这是梅芸第二次来看被打伤的梅小虎,上次来还是几个月之前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梅小虎被打伤后,已经在家歇了一百多天。
吴大利他们打伤梅小虎后,梅小虎本想借这个机会把吴大利抓起来,让他再也不能欺负姐姐。
可谁知当时主动打架的是梅小虎,吴大利他们竟然还落了个正当防卫的名声,只不过防卫有点过当,把梅小虎打伤了。
防卫过当并不是什么大的罪名,吴大利他们动用了点关系,只是给梅小虎赔了点钱。
这把梅小虎气得来,他恨不得带着弹簧刀去把吴大利捅了。
最近,他这个念头又强烈起来,可谁知,吴家竟对姐姐道歉了。
他给梅芸打去了电话,详细询问了下,不禁大喜过望,知道姐姐应该是没事了。
尤其让他开心的是吴大利他妈给梅芸下跪的那一幕。
听到那一刻,他觉着心中的气才烟消云散。
吴家人做的恶,必须赎罪才行。
梅小虎对吴家虽没什么好感,但吴家的做法还是挺让他认可的。
吴家亲自登门道歉,还下了跪,然后在所有的媒体上对梅芸道了歉,这样,梅芸的名誉便恢复了。
她再不是以前谣言中的那个“霉运”。
这还是梅友仁第一次来梅小虎家,他家在一楼,因为便宜,便宜是有原因的,因为家里的光线很不好,有些阴暗。
大白天的,梅小虎家竟开着灯。
她老婆还算贤惠,知道梅小虎为了保护他姐被打后,不但没埋怨他,反而天天夸赞他。
他很庆幸自己娶了个好老婆。
她老婆现在上班去了,只剩梅小虎一人在家,两人本想要个孩子的,可没曾想发生了梅小虎被打一事,生孩子的计划只能往后延一下期了。
梅小虎看梅芸是和梅友仁一起来的,大喜过望。
小时候,三人可是很好的玩伴,虽然后来大家的际遇很不同,但曾经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阿仁,长结实了啊。”梅小虎拍着梅友仁宽阔了些的肩膀道。
只是他这一拍,用到了力,扯得肋骨又有些疼,于是嘴中“嗤嗤”地吸了几口凉气。
梅芸赶紧来扶着他,埋怨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就不会小心点儿。”
梅小虎听着姐姐的关心,心下感动,回道:“姐,这不是好久没见阿仁,心里想他了吗?”
“小虎哥,你看,这是芸姐给你的。”梅友仁也很开心,将手上提着的礼品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些礼品都是吴家带来的,其中一个礼品盒中还躺着十万块钱。
梅小虎大体看了看,都是些很名贵的东西,于是道:“姐,这些你留着吃多好,你给我干嘛。”
“我身强体壮的又不缺营养。”
“还有这钱,你去银行存起来呀。”
梅芸嫣然一笑,道:“现在你受了伤,才需要好好补补呢。”
“你这好几个月不上班,弟妹都该埋怨了,这钱你也拿着,我又用不到。”
上次梅小虎因为她被吴大利他们打了,她一直便耿耿于怀,如今有了可以回报梅小虎的东西,她一股脑地全带了过来。
听了梅芸的话,梅小虎不干了,催促着梅芸赶紧带回去,“姐,我身强体壮的,真的不缺,你快带回去。”
“阿仁,你听小虎哥的,把这些带回去给你芸姐。”
梅芸赶紧打断他,“你别让阿仁为难,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还有点事给你说呢。”
“啊?啥事?”一听梅芸找自己有事,梅小虎脸色一变,以为吴家还有什么条件。
梅芸往他卧室走,边走边道:“你来,我跟你单独说。”
“哦,那阿仁,你先等一会儿,快先坐。”梅小虎指了指沙发,示意梅友仁先坐会儿。
“好好。”梅友仁赶紧坐好。
梅小虎跟着梅芸进了他卧室后,把门一关,小声道:“咋啦?吴家那边还有条件?”
梅芸摇了摇头,回道:“吴家那边不会再和咱们有瓜葛了。”
“小虎,姐想......想离开江城了。”
“啊?”听到梅芸要离开江城,梅小虎吓了一跳,“这就是吴家的条件?”
“欺人太甚他们。”
“他们这是想把你逼走?”
梅芸赶紧打住他,道:“不关吴家的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姐想出去看看。”
“想、想看看能不能再上学。”
“啊!”梅小虎张圆了嘴,突然眼眶有些红,道:“姐,都赖我,要不是我,你当时也不会辍学。”
梅芸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想那些陈年旧事干嘛,再说,姐不后悔。”
“小虎,你也不要再为那件事自责,成人高考,你一定不要放弃。”
成人高考的事,梅小虎其实是抗拒的,但梅芸每天见他,都会劝他一次,这次,他没有抗拒,回道:“我听姐的。”
看他姐去意已决,梅小虎想反正江城对他姐也是个伤心地,换换地方重新生活也好,于是问道:
“姐,那你想好去哪了吗?”
梅芸眼神有些坚定,看着她弟弟道:“我准备去Q市!”
“啊!”梅小虎有些惊讶,因为Q市可是华夏国的五大一线城市之一。
那种大城市,生活压力大啊。
不过想到梅友仁也在Q市上学,小声道:“不会是去投奔阿仁?”
他其实知道梅芸一直对梅友仁有点小想法,可他也不太确定,因为他姐的心,他也捉摸不太定。
梅芸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摇头道:“我还没跟阿仁说。”
“那我去跟阿仁说下,让他在Q市多照顾你下。”说着,梅小虎就要往卧室外走。
梅芸赶紧拉住他道:“小虎,不用,这个我跟他说就好。”
“好了,事儿也跟你说完了,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这么快!”这个速度让梅小虎有点惊讶,“姐,好歹你等我好了,我送你去Q市啊。”
梅芸笑着安慰他:“不用,反正阿仁也回学校,他跟我一起,你还不放心。”
有梅友仁跟着,梅小虎当然放心。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他最放心的就是梅小虎了,尤其是在保护梅芸这件事上。
小时候,他跟梅友仁没少跟那些欺负梅芸的男孩打架。
虽然梅友仁年纪小,身体还瘦弱,但在保护梅芸时,凶猛地可像一头小老虎。
“阿仁的话,我当然放心,那行,不过到了Q市可得多跟我通电话。”
“要是在Q市过得苦,那就回江城哈,别苦着自己。”
梅小虎有些不舍,不停地叮嘱着。
两人从他卧室出来后,梅友仁正在跟苏红老师闲聊着,听到梅友仁明天就回Q市,苏红老师在培训机构笑得春风荡漾,把机构里的男老师迷得呀。
尤其是那个赵强东。
赵强东看着美美的苏红老师,竟还有真有种想娶苏红的想法,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
妈的!老子难道爱上她了?
梅友仁看梅芸姐弟聊完,从卧室里出来,忙收起手机,站起了身。
梅小虎来到梅友仁身边,看着精气神十足的梅友仁,不禁感叹:看来还是上学有出息。
他一抿嘴,登时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参加成人高考,到时候考去Q市找姐姐。
“阿仁,以后啊,你可要帮我好好照顾我姐哈,等我......”
梅小虎刚开口,没说几句,便被梅芸打断了,“阿仁,咱走,让小虎好好休息。”
梅友仁听梅小虎嘱咐自己照顾梅芸,还没理解啥意思呢,梅芸又叫他走,一时不知道听谁的。
“哎?姐,我还没跟阿仁说完呢。”梅小虎不乐意道。
“走啦,阿仁,让小虎好好休息。”梅芸上来拽着梅友仁的手腕,往门口走。
“害,姐,你可真是的,哎?你把这些礼品带回去呀。”
可惜他的话梅芸根本就不听,她径直开了门,跟梅友仁出去后,喊道:“小虎,你好好休息。”
“我们先走了。”
说完,给梅小虎关上了门,下楼而去。
梅小虎本想追出去送送他们的,只是一走路带得肋骨隐隐发痛,只好作罢,看着满茶几的礼品,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姐姐呀,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啊。
梅芸就这么拉着梅友仁的手腕,一路往前走,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梅友仁嗫嚅着,几次想开口,可心中又贪恋这种感觉,终究还是没开了口。
这其实也是梅芸的小试探。
她想看看梅友仁对自己抗不抗拒,如果不抗拒,那他至少不介意和自己有身体上的接触。
两人打车回了家,梅芸没再让梅友仁去她家,只嘱咐他回去多陪陪父母。
梅芸一会儿对他很亲密,一会儿又跟他疏远,这让梅友仁理解不了她的心思。
不过梅芸一直便对他这样,他倒也是习惯了。
这一整天他就跟个小皇帝一样,在家里胡吃海喝了一天,晚上又吃了他爸带回来的“贡品”大西瓜。
晚饭后,三人在院子里乘凉了一会儿,聊着聊着,父母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竟吵了起来。
这种吵架是他们生活的润滑剂,梅友仁一般是不插嘴的,于是便进了自己屋,玩起了手机,反正两人床头吵架床尾和,睡一觉什么都就好了。
他跟苏红在微信上说着情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父母早就回房睡了。
梅友仁打了个哈欠,也想睡觉了,不过林志玲的提示音突然传来,一下便把梅友仁给惊得清醒了过来。
是梅芸的微信。
他打开一看信息:“阿仁,你睡了吗?没睡的话,来陪我下,好吗?”
梅友仁本来是仰躺着的,一下便坐直了身子,纠结了起来。
这是睡了还是没睡呢?
深更半夜的,芸姐竟让自己去陪她?
这是去还是不去呢?
去的话,应该是没问题,又不是没去过她屋,可不去的话,万一芸姐真有事,那可怎么好。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