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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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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宾楼,三楼包房

    诸葛亮、庞统等、崔州平、孟公威、徐庶、石广元等人自从来过这鸿宾楼后,就喜欢上了这里。尤其喜欢在楼顶的凉亭摆上义阳淮尖(后世的信阳毛尖),品茗饮酒。诸葛亮口味素喜清淡专挑那凉拌藕片、盐水鸭、及香椿炒蛋来下酒,庞统是荤素不吝,啥都爱,而孟公威、徐元直皆为北方口味,且口味较重,尤其喜爱那锅包肉,溜肉段,炸里脊,土豆块炖肉,扣肉。崔州平是太尉崔烈,自幼锦衣玉食,吃的就较为精细,虽说是外出游学,但有条件还是蛮讲究的。清蒸鱼,东坡肉,蜜汁叉烧,珍珠肉丸是他最爱。平时大家聚会总有人要迁就别人的口味,虽说都不在意,但有条件满足所有人的喜好,岂不是更是快事?

    这鸿宾楼占据了荆州的绝佳位置,又是最高,南可远眺长江,视野开阔,令人心旷神怡,北可望荆州老城,街道市井,世俗人情,一并收入眼底,颇为有趣,西可见山,东看平川。所以现在只要相约,这几个人就一定先由石广元提前一日来订座,因石广元住的离这里最近。

    “可惜,广元、州平、公威和我都超出岁数了”,“元直现跟了刘玄德,怕也不愿掺和此事吧,元直与我同年”,说话的是崔州平,“这黄忠倒是好算计,若是那年龄放宽五六年,我等便都去混个酒饱,怕也不是难事”,说罢摇头叹息,低头去拿那起玻璃酒杯嘬了一口。

    诸葛亮没说话,庞统倒是大咧咧的说;“既然我和孔明符合那条件,这次便定要赚他的酒喝!只是到如今那正主儿是谁都不知道,到时候倒不知道该谢谁呢?”。“若庞德公都不知道正主,这便是奇怪了”崔州平说。这几人中,徐庶和孟公威平时言语就少,也没人怪。加上徐庶现在的和刘备的关系,反而话就更少了。

    没人提刘表,因为他们都太清楚刘表如何了。“黄忠其人,我等也只知其原是长沙太守韩玄处任部军司马,如此说来,便说不定和长沙长沙太守韩玄有些瓜葛”一向少话的孟公威说。听到这里崔州平道:“我倒是知道,那刘表一向不喜长子刘琦,因宠爱蔡氏,便想着传位与幼子刘琮,倒是长沙的韩玄和刘琦颇有勾搭。”。崔州平长期成长在官场家庭,对这种官场的勾结最为敏感,也最留意。本来似乎看不透的迷雾,却被他给找到了一丝破绽,于是乎几个人都开始考虑起来。刘琦年龄较大,已经有4岁了,刘表到荆州前就有了刘琦,而刘表当年是走了大将军何进的路子才得到荆州牧的位置。崔州平又介绍了何进还是灵思皇后的哥哥。如果这样看,那倒是和后边体现出来的实力有点匹配啊。

    一直没说话的诸葛亮开口:“我反倒感觉这事和朝中关系不大,反而和益州关系很深。”诸葛亮不愧是鬼才,一下就开始接近真相了,旁边的庞统也赞成诸葛亮的观点。诸葛亮没有依据,众人也没有直接的依据,但经他这么一提,似乎感觉这个方向更加靠谱。徐庶还是开口了说:“不是益州和荆州闹翻了么?”,一句话又把众人堵住了。是啊,这怎么解释呢?庞统说:“虽然当初益州打荆州,我等皆不在荆州,但如今看来,所有的变故好像都是从荆州开始的。”,经他这么一点,众人似乎又透亮了。孟公威说:“对啊,看看这桌子上的,土豆、粉条、粉丝、玻璃、还有这孔府仙酿,更有那似施了法般的镜子,不都是从益州开始的吗?”,说到这里,孟公威突然好像受了惊吓般的停住,几乎停止呼吸,其他人也都一样。几乎同时一拍掌,轻声紧张地、不约而同道:“严……”。

    诸葛亮突然警觉地四处望了望,他真的怕有人听见刚才他们的话,庞统几乎立即起身,大步而又极轻地在楼梯及各处巡了一圈,回来后,对着几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接着,几人马上就知道,今天这次聚会不能再在这里了。顾不上刚上的菜,虽没有打包的说法,但也不能浪费,本来想马上走的几个人,又都低下头,也不坐了,就站在那么狼吞虎咽地像一群狼似的极快地吃,匆忙胡乱往嘴里塞的差不多,不等咽下嘴里的东西,就都急匆匆地往外走,庞统在后边结了帐跟出来,几个人已经在外边远处聚在一起等他,他们要去庞德公家,只有那里最近又最方便,关键是够机密。

    几人匆匆赶到庞德公家,都聚到了庞德公的书房,因为这里最大,也最机密,庞德公见几个人的脸色就知道发生了大事,虽然都是沉稳之人,但毕竟庞德公与他们太熟了。随即庞统把庞德公拉到外边耳语一番,庞德公马上大步走向外院,去安排最贴心的下人,把整个院子都严严实实地看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自己要没在进去。

    庞统见都安排好,才轻轻吁了口气,没说话,只是以手势示意大家随便坐,整个的气氛似乎都不适合说话了。诸葛亮扫了所有人一眼,沉声道:“诸位,说说吧”。石广元说:“这荆州如今到底如何,诸位都很清楚,我看尽凭这实力,要拿天下已为囊中之物”。崔州平、孟公威、徐元直都点头认可。庞统说:“既然如此,何须如此机密,却是为何?”,谁也不说话,诸葛亮淡然吐出两个字:“示弱。”。众人似乎恍若大悟,但接着又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强还要示弱?徐庶忍不住问:“既然如此强,天下何人是对手,却又何必示弱?”。众人都没人说话,沉思了片刻,庞统到:“惜命”,接着补充道:“惜兵命,惜民命”。徐庶不禁叹道:“此圣人之举也。”。不愧为一群精英,这么快就找得了最核心的东西!

    “既已明,汝等当如何?”,有人说:“吾等当投!”有人跟着说“然也”,“甚善”。说着说着,几个人突然注意到诸葛亮的眼神似乎不对,都顺着诸葛亮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低着头的徐庶。徐庶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眼光都聚在自己脸上,尤其是诸葛亮和庞统,似乎眼睛里透着狼一样的光芒,让他不含而栗。慢慢地,好像不止诸葛亮和庞统,其他的人的眼光也开始像狼了。徐庶的汗已经顺着脸流下来了。这他么叫什么事儿?一顿饭咋还要把命搭上啊?

    所有人都明白,今天但凡知道此事的人,要么投靠严家,要么就得死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儿,你一个人去刘备哪儿或者去曹操哪儿说了,那不就泄密了,那不但是原来的计划全部泡汤,我们也得跟着倒霉,有这么强大实力,做事又这么诡异机密的人,那是人么?那是妖孽啊!比我们这些妖孽还要妖孽的妖孽啊!看看现在刘表和蔡家就知道,这妖孽有多厉害!史无前例吧,比曹操牛逼不知道多少倍啊!什么人不会泄密?死人啊!在坐的哪个不是杀伐果断的,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杀人还不跟碾死个蚂蚁似的?

    其实没人想杀徐庶,尤其是诸葛亮,如果不是他溜的快,现在他也和徐庶面临一样困境。诸葛亮说:“元直,我等无意取你性命,但你须知这干系在坐所有人的全族身家性命,非同小可。”。徐庶无奈,只好说:“我……,刘……,我,我便投了严颜便是,只是刘……玄德……”,庞统看出徐庶的为难,叹道:“若无这严……主,刘玄德也算是可投之人,说不得我和孔明都会去投他,起码比曹操强,但如今这形势变了。我等知你并非不忠不义之人,这明暗运转乃是天意,违逆不得,你认了命便罢了”。“唉——,我命如此,天命如此啊,也罢。从今日起,不从此时起,我便不离开此处便是了,若你等不放心,便是着人绑了我,也绝无怨言!”徐庶说。诸葛亮说:“话说到此,便算明了了,士元也不会叫人绑你,你只是每次在此与庞德公下下棋,聊聊天,一日三餐自有下人服侍,放宽心等着便是了”。徐庶知道,自己现在这身份,其实是不适合在参与人家的讨论了,只能等大事定了再说了,索性也就放下了。说:“如此却是甚好,我这便去和庞德公说话,剩下的你们且细细筹划。”说罢起身往外走,也没人拦他,由他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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