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睡,有些不习惯。
徐双双睡前又喝了一小杯,微醺后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
谭悠换上那身红色的嫁衣,衣角绣着一对鸳鸯。
“真好看。”陶修然双目清明,手撑在被子上。
谭悠有些害羞,说:“你酒醒了?”
“早就醒了。”陶修然上身穿着一个背心,可以看得到胳膊上的肌肉。
知青点里的男同志们大多带着点文气,但干了几年农活,身材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不过他们大多穿的比女同志还保守,这也和布料紧张有关系,做了短袖,就没有布做长袖衣服,等到变天,只能冻着了,反之,不过是热一些,而且下地劳作,蚊虫暴晒,长袖也很方便。
谭悠看着桌子上的红烛,天还没黑呢,这个点儿确实有些尴尬。
“先把蜡烛点上,我去一趟厕所。”陶修然有些紧张。
谭悠点了下头,划了根火柴,豆大的火苗从烛心冒了出来。
镜子里的人忽然柔和了起来,谭悠看着自己红色的唇,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下,真好看。
她从没觉得自己漂亮过。
这一切如同梦一样。
陶修然去了十分钟,回来后身上带着湿气。
他还草草的洗了下脸。
“我有些紧张。”陶修然直白的说了出来。
谭悠脸红了说:“我也紧张。”
两人对视几秒,笑了起来。
“我们再喝点?”按照习俗应该是要喝交杯酒的。
谭悠站起来,从柜子里找出杯子和酒。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如果陶修然醉过去,她也休息。
现在人醒着,自然还要走礼。
洞房花烛夜,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她可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两杯酒斟满。
徐双双端起酒杯,酒水微微波动。
陶修然坐在她对面,右手端起酒杯,两人很自然的就走了交杯酒的形式。
他很紧张,比徐双双还要紧张。
两人的手臂摩擦,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酒水一饮而尽。
辣味从口腔烧到喉咙。
“谭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陶修然拉起她的手,用那双真诚的眼睛看着她。
谭悠点点头
,说:“我最近听了个问题,如果你家里人在我背后说我的短处,你心里会怎么想?”
陶修然愣了下,说:“你的短处?哪来的短处?”
谭悠心想这问题还能这样回答?
“就假如我做错了事,别人挑唆两句,你会对我发火吗?”谭悠并没有说清自己的担心。
陶修然觉得大脑都不够用了,说:“我朝你发火?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他只知道人前教子背后教妻的道理,如果真的有事情谭悠没做好,那也是他的错误,他们两个人结婚后,便是一体的,旁人如果说谭悠定点不好,他估计是要发脾气的。
谭悠得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再多说。
陶修然以前简单的说过家里的情况,现在有时间,他把自家所有的情况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
这些人情往来,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
“我家里……也和你说过,已经有两年没有通信了,大概在他们心中,我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我给家里去了信,说了结婚的事,可这都一个月了,也没个回信。”谭悠说完叹了口气,不被疼爱是她的一道疤。
陶修然抱住她说:“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家,你如果惦记,有机会咱们就回去看一下,我全听你的。”
“如果我不回去,你会觉得我心狠吗?”谭悠说出自己的顾虑。
陶修然摇摇头说:“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心事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在这个世界上,忽然又有了归宿。
接着,两人又喝了两杯。
断断续续的聊着,直到谭悠有了困意。
铺好被子。
将油灯关了,红烛不时地噼啪响两声。
谭悠的手紧紧地摁着柔软的褥子,心跳快极了。
然后一双大手伸了过来,盖在她的手上。
月亮躲进云层,也不知道夜莺叫了多久,才有一阵风吹过,屋子彻底暗了下来。
第二天,大家恢复了作息,只有一对新人放了假,可以多睡一会。
徐双双还有些不适应,因为她旁边干活的人变成了张春妮。
这人最近的名声翻盘了。
和刘铁柱定亲后,俩人不时地秀恩爱,俨然成了一对感情深厚的小夫妻。
本来一直偷懒的张春妮,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开始下
地干活了,虽然总是磨洋工,可相比以前,现在确实好得太多了。
“谭知青,那个霍知青去哪了?怎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呢?”张春妮找了个话题。
徐双双也没摆脸子,回了句:“返城了。”
张春妮眉毛跳了两下!
霍云这个知青不是后来通过高考才回城的吗?
难道是她的蝴蝶效应扇得太厉害了?
徐双双没有嫁给秦建业,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前世徐双双嫁的就有些不情不愿,甚至是赌着气的。
那时候村子里大家嘴碎的厉害。
徐双双拒绝了提媒这件事,被不少大娘打趣,也不知道谁嘴碎说知青点的女人都跟旧社会守贞节牌坊似的。
徐双双一生气就说了句:“求娶,也该他家登门三次。”
秦家人多鸡贼啊,找了媒人又上门两次!
于是一个黄花闺女成了后妈,只是在不少人眼里,徐双双是赚了的。
张春妮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徐双双去部队里当了几年老师,然后又学了会计,又因为外语好,给国内谈成了不少招商引资项目。
她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在外资厂当过女工。
那时候有一段时期外资疯狂撤离,徐双双亲自带队和华侨们谈合作谈利益谈人情!
他们省里的老国贸,是有着徐双双的一份力气。
不过也只有那两年,徐双双着实风光过,之后就退了下来,没再出来工作过。
也正因如此,她才在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一下这位闻名已久的人物。
说实话,她替徐双双可惜过,如果没有和秦建业结婚,凭着她的能力,必定会在未来的黄金大世中成为弄潮儿。
原主确实风光过,那几年她忙,秦建业也忙。
家里的孩子都是由组织帮忙照看的,直到秦建业负伤从战场下来,他们的朋友战死留下一对遗孤。
徐双双想了下,把这两个孩子收养了,把手上的工作慢慢的放手给了毕业刚出来的大学生们,然后把所有的精力回归家庭。
当时,主管这方面的高级领导非常惋惜,从首都寄来信希望她慎重考虑,在信中夸赞她的才华,说她是改革开放事业的一员大将。
徐双双还是拒绝了,她想我华夏大国人才辈出,
不缺她一个!
领导不想放人,最后没办法,挂了个顾问的名字,家里还特批了一部电话。
后来,她能在最高学府里深造,也是因为她自己的关系就很深厚,而且她的级别也不低。
这些事,现在的徐双双脑海中并没有太多的记忆,那是原主认为最宝贵的东西,并没有留给她。
“返城?村里竟然都没有这个消息,是家里找人安排了。”张春妮嘀咕着。
徐双双自然也听到了,她当然不会多解释什么。
张春妮有些后悔自己一根绳上吊死了,第一批考上大学的知青们,后来的能量可并不比秦建业小。
这可是77年的本科生!
哪怕是后世,一句本科就是门槛。
有了的自然不在乎,没有的会发现其重要。
可她又记不太清都有谁考上了,这和前世的她又没关系。
等等!现在没关系,可并不代表以后没有。
张春妮脑子里忽然闪过不少想法,现在她靠男人估计有些费劲,但她可以靠自己啊。
只是这靠自己有多少含金量,就要看她自己的手段了。
想通了这一点,张春妮不再和谭悠说话,手里本就不麻利的活更是完全停下了。
她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猛地站起来看向大队方向,那里有一笔宝藏在等着她。
等到天黑,大家疲惫的回家休息。
徐双双到知青点后,饭已经做好了。
她回屋擦洗了一下,大伙一起吃了饭。
饭后,她恢复了学习状态,只是背书之前,她总是拿出信纸,像写日记似的,在纸上写下几行文字。
等到真的累了,徐双双收拾一番铺床睡觉。
张家。
所有人都进入梦乡后,张春妮掀开被子,衣服整齐的穿着。
她翻身下床,然后拿着找出来的手电筒,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朝着大队方向走去。
那边是地主的旧宅,他们都没等到斗地主那天,人就跑没了,听说是携家带口的出海了。
这里荒废了以后,就被村子当做大队用,也借给一些人暂住。
现在这边就住着几个知青,大大的院子空荡荡的,有些阴森。
张春妮没有开灯,她带着手电筒主要是为了防身。
饶了两圈,张春妮
钻进后院,原本铺着的石板都被撬出来搬走了。
她朝着破缸走去,这里已经有十几年没动过。
将破缸翻过来,水洒了一地,可她没在意,用小铲在缸下的位置深挖。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阻碍物被挖了出来。
大概有两斤沉的罐子,张春妮欣喜若狂!
有了它,她计划可实现性就大大增强了!
大致恢复了水缸的位置,张春妮飞快的溜走。
等回到家后,才真的松了口气,她的双手都是泥,罐子上也是。
回屋开灯,将罐子用力拧开,里面装着的是用牛皮纸包起来的黄金!
整整一斤黄金,前世被地主后人挖走了。
现在却到了她手里,张春妮心潮汹涌,果然重生才是最大的机缘!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