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挂掉了。倒是……”
“倒是什么?”
“倒是除了薛皓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蒋思文犹疑着,歪了歪嘴说:“我告诉你老板,顾卓了。他要是今天晚上不到,明天一早就到了。我给你提个醒,你要有心理准备,躲不开避不开,就老实接受吧,我还是一万个支持他的。”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我配不上你的爱(2)
蒋思文没有预算错误,顾卓的确是一大早就到了,以至于丁瑾还在前台正在办退房。
顾卓一手搭在前台的大理石面案上,侧身而立。
丁瑾刚拿回定金转身,就看到了顾卓微微含笑的嘴角。她眨眨眼,看向他深蓝色的西装,上面一闪一闪的星辉。
顾卓一笑,“等我一下,车子在地下停车场。”
丁瑾抿了下唇,点头。
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顾卓直接开上了高速。
丁瑾转过来看着他。
“怎么?方向错了?”顾卓略略侧了下脸,但眼睛没有转过来,依旧看着前面,语气轻松,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丁瑾把视线从他的下颚落到他的西装上,“没有。”
“累的话可以先睡一觉,醒了就到了。”
“你怎么不问我吃了没,我倒是有些饿了。”
“嗯……这倒没有办法了,上高速了。”顾卓双手直撑在方向盘上,“哦,车上有盒蛋挞,我早上买的,就在你那边车头,你找找。”
丁瑾微微一笑,很快把那盒蛋挞找出来。顾卓很少有这样不给别人机会的时候,通常这样的时候就说明你可以不必做无谓的功夫了。蛋挞还有微微的温热,她慢慢一口一口吃光了。
顾卓下了高速之后打了个电话给秦罗青,主要是询问房子的事情。
丁瑾咬着下唇转过去笑着说:“是给我一个住还是我跟你一起住?”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啊。”顾卓投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我希望是后者,但还不到我决定。”
丁瑾微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有些许的失落。她对着车窗外右侧的后视镜里的自己笑笑,“我希望回我自己租的地方行吗?”
“不是不行,是那边太乱。”
“不是那边太乱,是那边脱离控制。”
顾卓没回应,直接换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接管达生的遗产?”
丁瑾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你有兴趣?”她笑着道:“也对,俪卖给你好不好?”
“如果不答应我的求婚,给专业投资公司管理。”顾卓也笑起来,“人生有时候缺乏对手,也是一件让人无奈的事。”
车子下高速,入市区,停在高档小区的停车场里,再进电梯,入屋子,当丁瑾切切实实地坐在正厅的沙发上的时候,便没了刚才车上的淡定,多了份焦躁。她看着顾卓从厨房给她倒了杯鲜nǎi出来,愣愣地从玻璃杯子看到了他的居家拖鞋上。
顾卓站在她对面,微微笑着问:“还饿吗?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去弄。”
“你现在……很闲吗?”
“还行。”
丁瑾抬头看着他,“不用回公司吗?”她眨了眨眼,再一次盯着他的西装,“男人穿西装的时候都应该是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她对这件西装记忆犹新,是顾卓第一次亲口对她表白的时候穿的。那一盒花让她做成了干花,至今还留着。
顾卓低头看了眼,笑道:“那我去换身衣服。”
等待,是一种很高的修为。
丁瑾觉得焦躁一点点渗透到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所有的感官都瞬间调动起来,她觉得无措、难熬。
顾卓换了休闲服出来,“好了?”
丁瑾看着斜斜打落在地板上的阳光吸气又叹气,“真不要逼我。”
顾卓无奈地一滩手,“有吗?”
丁瑾无言地抬头看他一眼,“不要对我太好,让我无法抉择。我和你没有关系,关键是孩子和你没有关系,懂吗?”
顾卓挑挑眉,做出一副恍然明白的表情,“你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可是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没等丁瑾有进一步反应,他坐下来,“现在不就是给你抉择么?你现在不接受我,可以,但不能拒绝我。”
“这是什么霸王逻辑?”
“你需要我更强势一点不是吗?我可以做到。”
丁瑾微微抿唇低头喝牛nǎi。
盛夏的阳光在这强劲的冷气中有种温暖的感觉,光影斑驳jiāo错之间,连细微的尘埃飞舞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顾卓转身进了厨房,乒乒乓乓锅子上架拿砧板刀具的声音传出来。
丁瑾把一整杯牛nǎi喝光,顾卓还没有出来,她看一眼窗外景色起身出去。手刚刚搭上把手的时候,顾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瑾,你也别逼我。”
丁瑾转头,他双手抱胸地站在自己五六米开外的地方,她仍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把自己纳进了其势力圈。她低头,“没有。”
“你爱过我吗?”
突如其来的话,就像一刀下去,没有相连。丁瑾抬头,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顾卓抓住她的手臂又问了一次,“你爱过我吗?”
丁瑾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顾卓却是固执地坚持等待。
长久之后,空气中的气息似乎从激烈渐渐又平静下来。
丁瑾说:“我配不上你的爱。”
说这话的时候,她觉得心脏有些压抑得难受。时间真的是可以将人一点点蚕食。原本拒绝顾卓,她只会犹豫不决;现在拒绝顾卓,她是坚定决绝,却会觉得心痛难受;将来如果还有机会拒绝,她是不是就不会拒绝了?
顾卓笑着重复了一遍,“配不上?”
丁瑾看着顾卓,明明笑着的,但眼睛里却看不见笑意。而她也感觉不到那种浓烈的悲伤,只是却觉得好像有黑色的雾气慢慢地合拢过来,将她和顾卓两人都包裹住,一点一点吞噬淹没。
***
薛皓等不到管,直接去了管宅找她。
管一个人在喝酒。
薛皓看她周围一眼,地上有两个酒瓶,地毯上有一大滩红酒印迹,估计是其中一瓶打翻的。
管举起杯子,单着眼透过降红色的液体看他,软软地扒在桌子上笑着道:“一起?”
薛皓走过去坐下。地毯微湿,他重新挪了位置。
管笑着,醉眼迷离地看着他说:“刚才打翻了大半瓶呢。你去柜子里看看,还有红酒吗?”
薛皓把她的杯子拿下来,动了动嘴才说:“别喝了。”
管把杯子夺回来一饮而尽,“不喝难受。”
“喝了你更难受!”
“薛皓要跟我离婚!我不自我麻醉一下,我还能活吗?”管晃晃悠悠地自己撑起来走到酒柜前又取了一瓶红酒出来。但开瓶器还没chā到木塞里,手一歪,开瓶器和红酒一道滚到地上。这次是直接一整瓶都报废了。“连你都欺负我?”管眯着眼指着地上的狼藉说:“小木塞,我拔不了你出来,直接把瓶颈敲了,照样能喝,你别在我面前装牛逼。”
薛皓过去一手锁住她的两个手腕,把她拉到厨房拿了根绳子把她的双手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然后再把她扔到床上,“老老实实给我睡一觉,别让我把你的脚也绑起来。”
管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脚突然哭起来,“你喝醉了我挨打,现在怎么我喝醉了也得挨打?”
薛皓挑着眉点头,“哦,原来还没醉。那行,你给我听好,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我再等你一次。”
管含着眼泪抬眼瞪着他,“你从来没有让我称心如意过,我为什么要一直顺从你的意思?”
薛皓的火窜上来,一个箭步过去,单脚跪在床上,一手就叉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倒在床上,“从前我是为了俪忍你,现在我想不出忍你的理由!你他妈的从一开始就是骗我,公司给你抢了,人生也给你毁了!”
“你还漏了一句,你个贱人。”眼泪流进了耳朵了,管仍是笑着说:“你以前打我的时候总不会少掉这句。”
“你他妈的真是欠揍!”
第二天,管还是没有出现。薛皓也没有等,九点零五分就直接踩油门走了。
管继续喝酒,红酒没了,她直接上洋酒。
管家最老的佣人张妈是最老资格的,在管出生前就已经在这个宅子里做事了,她看着管出生,成长。她的女儿在车祸中走了,于是她便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管虽然没有把她当自己妈一样,但对她还是多了几分亲厚,毕竟自己是她一手一脚带大的。
“小姐,别喝了。”张妈去拿她的酒杯,却没有得手。
管一转身,仰头就把酒咕嘟咕嘟倒进嘴里。
张妈叹气,“你又何必不放手呢,离婚对你来说才是一个解脱。”
“不行。薛皓离了婚就更加名正言顺去找那个小贱人和他的野种了。”
“别再喝了,别再喝了。”张妈按住她拿酒瓶的手,“你不记得昨天的难受了?”
管用力一扯,酒瓶还是夺了过来,但撒了不少出来,连她衣服上也是,湿嗒嗒地贴在身上。她看着张妈哼了口气,上楼换衣服。
一脱衣服,就能看见身上的伤痕。昨天留下的,所以特别的清晰。她用手轻轻抚上去,扁扁嘴,却忍住了眼泪。
“离婚?除非丁瑾死了或者我死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你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丁瑾回去后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疼。她慌忙上了医院,所幸没有大事情。医生嘱咐她多休息,情绪不要太激动。
她拿着单据报告出门,看着碧蓝的艳阳天,深深吸了口气。她钱包里只剩下三十多块钱了,□□里的钱也只够顺产。
既然已经拒绝了顾卓,那就不应该再拒绝那笔钱。太矫情了是要付出代价的。那笔钱是管达生的补偿,是他留给她和外孙的活路。
她走去公jiāo站等车,一辆又一辆都是密匝匝的人挤人,终于站得快站不住的时候来了两台,她才终于上了车。在床边的黄色专座上坐下,眼睛往外一扫,似乎发现对面树下站的人是罗希明。车子缓缓开动,她再往后看,人已经弯腰钻进了车里。虽然他带了个很大的墨镜,但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疑惑过,因为她确定那人就是他。
她下了车便觉得饿,是那种里面空dàngdàng的感觉。她没去蒋思文家,直接就在外面饭店解决了,拿起菜单一口气点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外加一碗米饭。每样她都吃得不多,但还是吃撑了。她觉得对不起孩子,又吃了一大堆东西屯在胃压着他。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孩子很及时地给了她回应,就是在她摸过的地方蹬了两下小脚。她笑笑,叫了服务员过来买单。
“你好,一共二百一十二。”
丁瑾摸过包,才记起来自己只剩下三十块的现金了,于是只好抽出了那张□□。
“不好意思,我们小店不能刷卡。”
丁瑾定定地看着服务员,就那样侧头挑着眉看她。
服务员被看得不好意思,但还是那句:“我们店真不能刷卡。”
丁瑾砸了下嘴,“好,那你等一下吧,我打电话让人拿钱过来。”
服务员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变成她挑着眉眨了眨眼,然后转身走了。
丁瑾摸着电话,犹豫了很久,最后打给了张律师,“你好,我是……”
“我知道,丁小姐是吗?决定什么时候过来签文件吗?”
“现在可以吗?我在……”
“现在不行哦,明天早上可以吗?”
丁瑾叹口气说:“你能不能让我先说完?我现在需要两百零二块现金……”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张律师说:“呵呵,丁小姐的地址在哪?”
丁瑾让张律师买了单,还坐了他的车回去,一路上听他说了不少话。
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约的是第二天的十点。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焦灼,反而早早就睡了。
签文件的过程十分顺利。
不过短短的十分钟,丁瑾从只有几千块的身家一下暴涨成几个亿。她步出张律师办公室的时候,经过前台旁边的小会客室,看见里面坐着的罗希明。她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巧合成这样子那绝对不是巧合。借着电梯前的镜像,她看见罗希明进去了。她之前想不通,现在在电梯里也仍旧想不通,最后想出最直接的办法还是等到他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罗希明下来的时候看见丁瑾正面向电梯而坐,而且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自己就知道总有圆不了谎的时候。
丁瑾走过去,对他笑了笑,“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谈谈?”
罗希明开车去了她昨晚吃饭的地方。
丁瑾看到昨晚给她买单的那个小姑娘站在远远的地方看过来。她笑,“昨晚你坐那一桌?”
“收银台旁边的那个小桌子。”
“果然够隐秘,难怪我没看见。”丁瑾喝了口茶,“要是我看见你的话,估计会直接问你借钱买单。”
罗希明低头笑了笑,没有接话。
服务员上来点菜,丁瑾让她走了,说等一下。她看着他直接说:“你跟我的这么多巧合,应该都是受人钱财□□吧?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了,我可以付你双倍的钱。你应该也知道我早上去签文件了,管达生的大部分财产都到我名下了。”
“这样我太没职业道德了。”
“还是军事秘密么?”丁瑾给他斟茶,“你跟我这么多次的巧合,都是救我,给你钱的人肯定是着急我的。”她看他一眼,“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得出来。我问你不过是求个证实。”
罗希明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丁瑾看他沉默,抿抿唇说:“那人是顾卓吗?”
罗希明抬头。
丁瑾翘着嘴角笑了笑,“我猜对了吧。我就说我能猜到。你跟我说说这是什么回事吧。”
“其实你也算不上全对。”罗希明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看着她说:“最早付我们钱的人是管先生,也就是你父亲管达生,从明天开始这人才换成顾先生。”
丁瑾微笑的嘴角渐渐地凝了,接着慢慢地垮了下来。
“其实你也应该猜到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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