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却又被人一下扶住了肩膀。她转头一看,竟然是罗希明。奇了巧了。
丁瑾笑起来,明媚如阳,着实惊喜,“怎么那么巧?”
“于是又让我扶你一把?”罗希明也是笑,只是相比她的,淡了许多。
“呵呵,最近不知怎么比较霉。”
罗希明抿抿唇,没说话。
“……我请你吃饭?”
“不用,一起等下一班车吧。”
丁瑾对他挽了个笑。她的脸庞迎着光,傍晚依旧金色的太阳撒在她的眼睫毛上,光圈晕化开来,一种温馨又唯美的感觉。
罗希明突然说:“要是你以后出门,让我送你吧?”
“啊?”
“就当做好事,好人做到底。”罗希明生硬地解释,“这最后阶段别出什么意外才行。”
“你……呃……我是说你有车吗?”
“有。”罗希明很淡定地说。
丁瑾更疑惑了,只瞪着眼看他,“有的呀?那你为什么要打车坐公jiāo?”
罗希明这才想起来破绽,于是乎继续生硬地解释,“最近拿去修了。”
丁瑾低声嘀咕:“上次拿去修了,这次也拿去修了。”
下一班车很快就来了,因为时间隔得短,并没有多少人等车,上车也算顺利。但罗希明为保安全起见,几乎是抱着她的肩膀上车的。丁瑾虽然觉得别扭尴尬,但最终也没有反对,于是便变成了默认同意。
这一切倒是完整无缺地落入了顾卓和秦罗青的眼里。顾卓一眨眼看向秦罗青,秦罗青却在他余光扫过来之前低下了头,看向脚边的青砖石头。
顾卓张嘴微楞,“肚子饿吗?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秦罗青抬头瞄了下原来的地方,公jiāo车已经开走,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站在站牌下。她淡笑,“也行。”
顾卓一整顿饭都心不在焉,直到夹了块糖醋咕噜ròu去沾酱油吃到嘴里才回过神来。他一抬眼,就看见秦罗青定定地看着自己。他放下筷子喝口茶漱口,“今天挺晚的了,要不我们明天一早再过去吧。”
秦罗青也放下筷子,给他续了茶,“好的。”
这边的公司因为没有生产基地,基本上最大一块就是销售。也由于时间紧,有些岗还没招到人,看上去除了空间大之外,和一个办事处没有太多区别。
顾卓只是随秦罗青走了一圈,然后在一个小的会议室里坐下,看着磨砂玻璃透进来的朦胧温柔的光而出神。
他看了丁瑾十二年,从小姑娘到大姑娘,从没有男朋友到分手,从怀孕到再找,那么好的机会他都抓不住,于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对着丁瑾现在已经滚圆的肚子,他实在有些难以相信她可以找得如此迅速。他等了十几年尚且对这个事实还有介怀,别人怎么可以没有?如果常理推断没有错,那么这必定是一个yīn谋。
顾卓对这个新发展的认识微微振奋,一下子站起来,把小圆桌上的纸杯碰到了,茶水泼到了西裤上,深颜色的一大个印子。他开门出去找秦罗青。
秦罗青正在跟人事的一个招聘专员聊天,看见顾卓狼狈的样子有些惊讶,明明在自家公司,“老板?”
顾卓抓过她的手腕拉到一边。
后面的招聘专员略略伸了脖子,又不敢伸太长地看了一路。
秦罗青皱眉。她不是害怕误会,如果顾卓不是只认死了丁瑾,她倒是希望这样的误会更多一些,或许有一天能上演一次谎言说一百遍就成真理这个传言。但是现在顾卓心里……丁瑾已经神化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她是怎么也撼动不了,这种误会还不如不要。
“你哥……嗯……”顾卓顿了顿,换掉主语,“青青,你能帮我个忙吗?”
秦罗青看他一眼,“顾总……”
“虽然你是我秘书,但我从来都把你当妹妹看,你能不能再让你哥帮我一次?”顾卓单手环胸,一手撑在其上虚虚地托着下巴,“嗯……别让我父母知道。”
秦罗青走到了窗边,回身。光线从她的头顶,肩膀四处包拢过来,一下子模糊了她的表情。“顾总,丁瑾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怎么?”
“我想这次不行了,顾总要么亲自给他电话吧?”
“为什么?”
秦罗青转过去面向窗口,伸手在仙人掌的尖刺上扎了扎,没有太大的感觉,“上次还被他说了我一通多管闲事呢。”
“你哥……”顾卓感叹了半句,说道:“算了。”
秦罗青背对着他,对着那一团毛刺仙人球微笑,缓缓、缓缓地拉伸着嘴角,才让笑容在阳光下不显得苍白。
***
丁瑾在蒋思文家吃完饭帮忙洗碗。一边放洗洁精一边把傍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免不得就把前几天第一次遇到罗希明的事情也复述了一遍。“思文你说……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蒋思文把锅子洗干净放回原处,撇了她一眼道:“你当全世界都喜欢你好了。”
“嘿嘿,我就是觉得难以解释所以问你。”
“你别忘记自己顶着七个月的身孕好吗?没有几个人能像你老板那样舍身当后父的。”
丁瑾无奈叹气,“说好不提他的。”
蒋思文蹲在地上抬起眼皮看着她,“我也不想提,但我今天好像看见他了。”
“在哪里?你确定?”丁瑾有些急地追问。
“不确定。在帝芬门口吧。”蒋思文侧着头想想,“我就是在你后来说才去校园网上看了他的照片,不担保有没认错人。”
“嗯……”
“你还是先洗碗吧,不洗我来洗。”蒋思文把水龙头关了说:“我劝你还是少接触那人为妙,你最近这么霉,指不准就是什么yīn谋。”
最后碗还是蒋思文洗的。丁瑾满手的泡泡站在边上一直想,明明那人挺正气的,而且自己一没钱二也算没了貌,还能有什么地方好让他骗的?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你究竟是谁?(2)
丁瑾虽然没想到太多yīn暗面,但她也已经不是天真的年纪,就算没有蒋思文的提醒,她也不会让罗希明接送她的出行,明显的不合逻辑。
再一次出门,是去产检。日子越往后,产检的频率就越密集。丁瑾等了二十几分钟的公jiāo还是没等来车子,已经在太阳下晒得焦躁不已。她看着远远开过来的公jiāo没有一台是她要乘的,一皱眉走下去拦出租。
的士没到,摩托倒到了,却是飞车抢劫党。
丁瑾被拽得往前冲,但她还算清醒明智,立刻就把抓着挎包的手松了。人旋了一圈,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最后出来救场的依旧是罗希明。
罗希明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架着她的手臂略略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的丁瑾看着他的侧脸,连她都不得不向蒋思文的yīn谋论靠拢,这一次次的,未免也太过巧了。
罗希明把她扶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问:“没事吧?”
丁瑾摇头。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丁瑾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送我去派出所吧,我想我要先报警。”
罗希明想了会才问:“损失很严重吗?”
“也还好,就一台手机和三百多现金。哦,对了,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吧,我先把□□挂失。”丁瑾打完电话挂失,特意看了下他最新款的手机再递还给他,“但损失再小,我觉得也应该报警吧,否则那些人看准了我们这样的心态,只会越来越有恃无恐。”
罗希明又再顿了顿,说:“还是上医院吧,身体总比金钱重要,而且这些大多都是追不回来的,没用。”
丁瑾其实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果然是有点异于常人。于是最后只是上了医院没有去报警。丁瑾一路上都偷偷地偷偷地把目光瞄过去,但又担心被察觉,只是小范围地短暂xìng地捕捉一切机会瞄过去。
罗希明一手把方向盘,一手在脸上左搓右搓,最后又借红灯的时候,对着车前的后视镜看了又看。
“你?干什么?”丁瑾奇怪地问了一声。
罗希明重新开车,“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直接跟我说好了。”
还是被发现了!
丁瑾低头,看着自己圆圆的肚子没再说话。上贼船了得想办法下去!于是她趁着产检,在男士止步的牌子后从另外一边溜了。人的确不能太天真,她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
她回去在日历上用红笔划上斜杠,再把检查的单子夹到一块放进文件袋里,吃了两馒头包子就带上大大的墨镜出门。
除了买手机取钱,她还要考虑一下去哪里借债,日子真的越来越难熬了。
“三零一的吗?”
“是的。”
“给我就可以了。”
“那不行。”
丁瑾听着这个声音,脚步就在二楼和三楼的转弯处顿住了。这分明是罗希明的声音!
“收件人是丁瑾是吧?”
“是啊,那你能说得出联系电话吗?”
罗希明背了个号,接着说:“我是她表哥,她现在在医院里,我签收就可以了。”
“那谢谢啊。”快递小哥很愉快地完成任何骑上电动车走了。
防盗门随着钥匙的转动轻轻地开了。
丁瑾吓得差点就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还好紧紧地抓住了扶手,转身赶紧上楼回去。她越来越坚信蒋思文的那话,yīn谋,必定是yīn谋。自己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事情,估计就是跟这人有关。
就在她进屋准备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罗希明已经上来了,“你怎么就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丁瑾看着他,手紧紧地握住门把,用力得指骨泛白,“你怎么还有这的防盗门钥匙?”她看着他沉默,似笑非笑地勾着一边嘴角,“你别告诉我,你还住这楼。”
罗希明难得一笑,“是的,你猜中了。”
丁瑾对他一脸戒备,僵持数秒后准备关门。
罗希明用手臂一把挡住大门,“你有快件,我替你收了。”
丁瑾接过,说了声谢谢就又要关门。
罗希明看着她手上的快递盒子,依旧挡着门说:“能请我喝杯水吗?”
“你家就住这楼里,还需要在我这讨水喝吗?”
“我家的烧水壶刚好坏掉了。”
“下楼出去不到五百米就有超市啊。”
罗希明眨眼叹口气,“其实我是好奇你的礼物。能让我也看一眼?”
丁瑾已经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就在那一晃神的瞬间已经被他推门而入。
罗希明直接坐到了客厅的小沙发上,“不拆快件吗?”
丁瑾没有说话,进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把箱子的透明胶划开。
罗希明走了过来,就站在她的身边。
丁瑾本来想放下的水果刀又悄悄地握在了手里,轻轻打开箱子
“吱”
窜出来一只老鼠!
“啊!”丁瑾大叫一声,吓得往后倒下去。
罗希明在旁边把她扶住,再看那只仓皇而逃的老鼠,已经破窗而出,没了踪影。
“不行,不行。”丁瑾挣扎着站起来,“我必须报警。”
罗希明抱住她,“很明显,那人不是要你命,就是要你受点伤或者受点惊吓。你在明,别人在暗,报警是没有用的。”
丁瑾抬头看他,方正的脸庞,怎么看都是正气凛然的感觉。“你说,这些事是不是都跟你有关系?”
罗希明答得很快,“不是。”
“不是?”丁瑾推开他,说:“不是能有这么巧?你都能及时出现在我身边?”
罗希明这次哑了有一段时间,才答她:“就是巧。”
丁瑾坐到了沙发上看他,“谁相信,这都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了。”她凝视他,“你究竟是谁?”
罗希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明艳的阳光,隔了许久才说:“你就当我喜欢你好了。”
丁瑾一下子就愣了,眼底渐渐热起来,盛起了水光。
不是意外,也不是感动,而是心酸。她此刻想起来的人,是顾卓。如果她没有离开,或许现在她会被他保护得很好。她矫情吗?这话除了顾卓,别的人都不能说,毕竟他没有这个义务照顾她和她的孩子。如今,走也走了,躲也躲了,接二连三一串一串的事情发生,再听到一个时刻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刻保护着自己的人对自己说喜欢,她更多的触动还是想到了顾卓。但是,事情就是该继续这样发展,她和顾卓不应该再有jiāo集。
***
管达生摸摸女儿的头发,接过她递过来的粥说:“最近在跟薛皓闹矛盾吗?”
管坐在一旁看指甲,“没有啊,爸你听谁说的。”
管达生吃了口粥,“嗯,没有最好了。人是你自己选的,他只要做得不过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管抬眼,看着她爸吃粥吃得香甜的样子,说:“爸你这话……”她皱眉,“怎么这样说啊!”
管达生把粥吃完放到一边,看着她好一会才说:“我听说……你找薛皓以前的女朋友麻烦?”
管侧着头眨眨眼哼了一声笑了,然后拿过那空碗起来进厨房,“爸我再给你添一碗吧。”
管达生拿过她手里的粥,“别太过分了。爸也看不了你那么长久,但做人做事别做绝了。”
管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坐到一旁剥橘子吃。
晚上管达生在女儿走之后便上书房打电话,而管也是在坐上车的第一时间去打电话。虽然他们两人打电话的对象不同,但基本上还是同一件事。
“这都第几次了!”管烦躁地拍了下喇叭,“你好意思跟我这么说?”
“每次总有英雄救美,太巧了。”
“行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做不好后面的钱不用收了!”管一摘耳机直接扔了。她回去的时候家里只有一角落里昏暗的灯光,走近了才发现薛皓正在黑暗的酒柜处自斟自饮。她也是心烦气躁,过去就把他的酒杯夺了,“行了,别喝了。”
薛皓一巴掌挥过去,“连我喝酒都要管,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管一下被打得蒙了,坐到了地上两眼发直地看着地毯。
薛皓走出来,喝得有些多了,房间里又昏暗,一个没留神就被绊倒了,额头撞在桌子角上,头破血流了。
管还是心疼他,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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