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看见祝光背后有着十几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杀气腾腾，都散发着和席洛、祝光相似的杀气，必然身手不凡。
他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七章 你的羞耻心呢！
注定不安的夜晚。
何毅从林恬儿屋子里出来后，一直在思考如何带走樱子，且让她帮助自己。他已无处可去，因为担忧只是和沈嫣关系密切了些，就让她遭到如此伤害，何毅不想再因为自己导致身边人被牵连。
他找了家宾馆住下，彻夜未眠。
早上六点多，眼睛通红的何毅依旧盯着天花板，大脑快速地运转着，直到电话响起，他才停止思考。
来电的人让他很意外，是李若。
何毅自上次李若让黄婧语来找田雨晨后，对她便失去了信任。他接了电话，听着听着脸色惨白，他大吼道：“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何毅匆忙收拾了下东西，冲出了门，钻进车里，迅速发动，朝着军医院开去。他脸色僵硬难看，连胡渣都没来得及刮，他眉宇之间全是担忧的神色，他在心中不断重复江敬跃，你千万不要有事。
这辈子，只jiāo了两个信得过的好友王泽天与江敬跃。皆是过命硬的关系，可怎么就接连着出事！
他赶到医院，李若已在门口等着他。
“怎么样了？”何毅问。
李若摇摇头，面色不善。何毅咬咬牙，说：“带我去见他。”
“好。”李若答，带着何毅上楼。她连夜从H市赶回来，也没怎么休息，素颜出行，黑眼圈都还很明显。
昨夜三点多，她在睡梦中接到电话，没听多久就失去了睡意，从床上跳了起来码头有渔民发现浑身湿透的江敬跃躺在沙滩里，走进一看，全身是血。
虽说李若一直没有接受江敬跃的追求，但毕竟是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已让她的生活中绝对不能少了江敬跃。在听闻江敬跃出事后，她二话不说，立刻连夜独自开车来到了S市。
到达医院后，听医生描述了江敬跃的伤势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席洛。李若没有头绪，想起那夜森林溪边大战时，何毅与席洛的奇怪对话，认为何毅应该对此有所了解，便给他打了电话。
何毅站在重症病房外，隔着窗户看着躺在手术床浑身绑着绷带戴着氧气罩的江敬跃，握紧了拳头。他面露悲色，眼睛里全是怒火。
“我听说了沈嫣的事，”李若站在何毅身旁，说，“我特意调查了负责保护沈嫣的四个保镖的伤势，他们的受伤部位和程度都与敬跃极为相似。我们调了码头的监控，和沈嫣案一样，什么都没了。两个案子疑犯的攻击、犯案手法基本雷同，虽没有直接证据，但基本能判断是同一人所为。”
何毅没有说话，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祝光。
“是不是席洛？很像他的攻击手法。”
“绝不是！”何毅轻喝，突然拉住李若，往外走，说，“我要和你单独聊聊。”
李若被何毅扯得很疼，她皱着眉，却也没有挣扎，任由他去了。
“喂，够了！”何毅拉住李若下了两层楼后，李若终于忍不住甩开了他的手，说，“要聊吗！你知道去哪吗！跟我来！”
李若气鼓鼓地带着何毅走到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坐下。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一间狭小的审问厅里，那时，何毅对李若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甚至还有一些些心动哪如现在，满心反感。
“你和莫何蔷薇什么关系？”何毅开口便问。
“啊？”李若满脸茫然。
何毅太敏感了。先是莫名其妙质疑林恬儿，再是怀疑身为警察的李若。在C市知道了很多事情后，他开始疑神疑鬼，竟觉得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他复杂身世谜中的知情人。
“你犯哪门子神经啊。”李若露出厌烦的表情，问。
何毅从遐想中回到现实。他苦笑着摇摇头，看来是自己被祝光逼得太紧了他在高嘉嘉口中知道祝光杀了父亲何仁俊的妹妹何娇儿以及她丈夫。在C市时，高嘉嘉也提醒他，祝光也跟到了C市。
让何毅始料未及的是，祝光在C市毫无进展，一筹莫展的祝光竟回到了S市，开始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你倒是说话啊，会不会是席洛！”
“不会。”何毅斩钉截铁道。
“证据。”
何毅没有说话，死死盯着李若，缓缓说道：“我不信任你，想要知道证据，你得让我信任。”
李若愣住，她没想到何毅会这样说。她睁大眼睛，眼珠轻颤着看何毅，半晌才说出话：“为何……会不信任我？”
“我不是个爱翻旧账的人，”何毅咬牙道，“但如今是敏感时期，我不会相信任何在我心中有污点的人。”
污点？李若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她瞪着何毅，压制着怒火，说：“你什么意思？”
“你们处理章郎案时，我救李萌萌那天，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事吗？”
李若怔住了，眼睛红红的，她苦笑，靠在椅背上，无力道：“原来你知道了啊。”
“当天就知道了，李若，没人是傻子，”何毅身体前倾，盯着李若，“江敬跃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兄弟，因为他我才容忍你，如今他出了事，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在疑团还没解开前，你认为我会信任你吗？”
一失足成千古恨，古话果然有道理啊。李若深呼吸着，什么也没说。
“不打算说是吗？”何毅冷笑，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你彻底失去我的信任了。”
“等等！”李若抓住何毅的手。
抓的很紧，何毅没有抽开，他听见了李若的心声。何毅回过头，嘴角抽搐，他盯着李若的眼睛，想要将她看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坦白。”
声音冰冷，眼神敏锐。李若看着何毅的眼睛，总觉得他的双眸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内心，什么秘密也瞒不住。
“那个时候……我对你有好感，虽然知道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但总是心里不舒服，所以，所以才……”李若声音断断续续，内心挣扎坦白道。
何毅抽开了李若抓住自己的手，他眼神冷冽，唯一庆幸这次李若没说假话。他轻轻碰了碰自己衣内的马甲，万分无奈为什么这马甲可以吸引一切女xìng，却唯独吸引不了王泽雨。
李若不知所措，她也是因此没有接受江敬跃的追求她也知道，何毅有意在撮合他们。
“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何毅猛然喝道。
李若吓得一颤，随即听见的是何毅重重的摔门声。她独自一人坐在小房间内，眼眶红红的，她又何尝不心疼江敬跃。
青梅竹马的感情已让她与江敬跃相濡以沫，李若感觉的到他对自己多年来的爱慕，她也时常问自己：江敬跃家世不凡，能力出众，才貌双全，为人正直，为什么还不接受他。
何毅把她骂醒了。李若明白了，完全是自己过于贪婪才会这样习惯了江敬跃对自己的好，慢慢觉得理所当然，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和其他人暧昧、恋爱，江敬跃也会对自己不离不弃，所以才这样放肆。
没有谁会永远不离不弃啊。江敬跃这次出事让李若觉醒了，她擦干了眼泪，表情坚毅了起来。
何毅走出了军医院，他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对李若发那么大火，这也不完全是她的错。外面下起了小雨，在细雨蒙蒙中，何毅顿住了脚步，他看见眼前忽然出现一名白衣男子。
席洛。
第二十八章 牺牲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席洛的出现。
“你从他们家出来，他们知道吗？”何毅问。
“谁知道呢，”席洛轻佻地笑，朝着何毅走来，“你看起来伤完全好了呢，才一天，真惊人。”
“你不也一样吗，”雨还是很小，清晨七点多，街上人还很少，何毅也走向席洛，“完全痊愈了。”
“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
“还是你救了江敬跃吗？”
“不是，”席洛笑，“我受了那么重伤，自身都难保了，又怎会去救他？”
“哦。”何毅不再说话。
“你是不是在想，我知道祝光的行动，故意不去救江敬跃。”
何毅点点头。他和席洛不需要隐瞒，因为对峙时，对方在想什么，他们都知道。
“真是……还说是同类呢，”席洛不屑笑道，侧过头看天空，“我还当真以为你知道我的处境了呢，真让人头疼呢。唉。”
“抱歉。”何毅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
“嗯？”席洛眼珠转向何毅，还是侧着脸。
“我不该责怪你，你救了沈嫣已经让我非常感谢了，并且你本来就没有救江敬跃的义务，而且……刚刚从你的话，我也大致了解你的处境了。”
席洛依旧侧着脸，清澈的眸子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何毅的脸。
“你不是不救江敬跃，是完全不知道祝光的行动了，”何毅叹口气道，“自从你救了沈嫣后，你应该进了组织的黑名单吧，现在……你也很危险对不对。”
席洛面朝向何毅，清冷地笑，却没有笑声。
“祝光带了十四个杀手来。”席洛说。
“身手如何。”
“每一个都在樱子之上。”
何毅倒吸一口凉气，面露忧色，他缓缓道：“和祝光比……不，和你比呢？”
“他们的身手，差不多两个相当于一个祝光，四个相当于一个我，”席洛说，“还有的，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来到S市的不止他们，比他们厉害的，大有人在。”
何毅有些不安，盯着席洛的眼睛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席洛微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了身影。何毅也微笑，心想：真是嘴硬的家伙，明明承认了……我们是同类。
何毅收到了李若短信，看完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祝光把dú品塞到了江敬跃怀里，制造了他私藏dú品和dú贩子起冲突后被丢入大海的假象，上头已经给出撤职江敬跃的命令，等到他醒来后还要处刑。
何毅内心充满了怒火，他握着手机，给王泽天打去了电话，可是怎么也打不通，一直处于忙音状态。他有些不安，到底又怎么了？
……
席洛与何毅告别后，独自行走着他在S市住在一个偏远小屋里，没有电，夜晚都是点着油灯。他站在小屋二十米开外，没有向前。
血的味道。
席洛又笑了，笑得yīn冷、狰狞、轻佻。他轻轻说：“祝光，出来吧。”
树林窜动，刷刷刷十余人出现，包围了席洛。小屋的门打开了，祝光从里面缓缓走出。
“真不赖啊，没想到你还能查到我住在哪，”席洛坏笑着，“有进步，不错。看来我太低估你了，还以为你只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呢。”
“我原以为你是个不爱说话的人，”祝光走下木制台阶，停住，说，“结果，你居然和何毅说了那么多。”
“反正你们也没打算留我一条活命，与其我一个人和你们打，还不如给你们找点乐子，对吧？”
“哦？真好笑，我以为，你只是想要那个马甲，成为世界上没有人能战胜的怪物呢。”
“没错。不过，那只是我之前的梦想。”席洛摩拳擦掌，为接下来的恶斗做热身。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祝光逼问，“认识你三年了，从没见过你现在这样的眼神……有人xìng的眼神，那不是你。”
席洛怔了怔，慢慢露出温暖的笑容。祝光傻了眼，他害怕了。
他见过席洛邪魅的笑容、噬人的眼神、yīn冷的表情，见过席洛各种让人胆寒的举动，可这般温暖到可以融化冰山的笑是第一次见。
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容，却比一切都可怕。祝光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他宁可看见那个他熟悉地毫无人xìng可言的席洛。
天空还下着雨，上午的树林显得潮湿yīn暗，可席洛那温暖的笑容让他浑身似乎都发着柔和的光芒。围着他的十四名杀手都不敢向前了，那种光芒，让所有黑暗都自惭形秽。
席洛温暖地笑，他在一片肃静中缓缓开了口
“因为，我有了同伴。”
冰山轰然倒塌，化为水融入大海，浩浩dàngdàng。因为，有了同伴，是同类，所以我改变了，就这么简单。
祝光震惊地站在原地，明明如此平缓的一句话，让他震撼到大脑轰鸣，内心跌宕。天空电闪雷鸣，祝光才惊觉，大吼道：“上！”
一声令下，杀手们拔出长剑，围向了他们最恐惧的席洛。
席洛温暖的笑凝住，眼露杀意，他拔出匕首，在人群中用诡异的步法穿梭着，躲避每一个可致命的攻击，并连连反击。
太惊人的战斗力。
祝光盯着席洛，震惊于他的身手又进步了。
三年前，席洛刚入古灰子组织时，身手并没有古灰子麾下第一杀手祝光强。仅仅一年后，席洛就与祝光不相上下，又过了一年，完全强于祝光。
后来，古灰子给席洛穿上了一件未成品马甲，身手早已高深莫测的席洛如虎添翼，已到战无不胜的地步。即便如今的席洛身上不再有马甲，可期间所带来的提升也让他强到可怕。
祝光面露惊恐之色，他原以为，他带来的杀手，两个就能与席洛平手，现在看起来，三个、四个……不，都不止，至少要七八个才能和他打成平手啊！
席洛的白衣染满了鲜血，在十四人的围攻下早已身负重伤的他很快就支撑不住。祝光渐渐放下心来，心中想道：如今身手能在席洛之上的，恐怕只有骑士和巫婆了吧。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倾盘大雨，风声如鬼哭狼嚎。不知打了多久，席洛终于倒下了。祝光拿着长刀，走到了他的头前。
席洛抬起头，冲祝光笑，笑得祝光后背发凉。
祝光挥挥手，几名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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