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我不是大孩子,我是大男人了。”唐青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别把那个王八蛋放在心上。有我在,谁都不会伤到您的一根毫毛。”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长大了,他现在打不过你了。”
“在很早以前他就打不过我了。妈妈,好像您忘记了14年前我对他做过的事情。”
“但是,他也会回到这个城市里,说不定会碰上。”刘郁茜小声说道。
“那种可能xìng是很小的,妈,您大可不必为这个担心。”
“但要是他想找我们的话,我总觉得他会想到办法。他的头脑其实很聪明。”
“不会比我更聪明。”也不会比封肃更强壮,也不会比蓝靖阳更心狠,他同时在心里冰冷地说道。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变成犯罪高手或是杀人机器。张天,你如果真的很聪明的话,就应该躲得远远的,你要是偏偏来找麻烦……
“他要是来找我们的麻烦的话,”唐青耸耸肩膀,“他会后悔一辈子的……假如他以后还能活着。”
“别这么说,唐青,你不要这样说。”刘郁茜看上去更加不安了,“你要是碰到他的话,最好是装没看见。”
如果碰到他的话我当然不会冲上去给他两耳光的,唐青想道。更不会亲热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说老爸你出来啦,让我给你接风吧。你没事了我也没事了,我们就一笑泯恩仇吧。不,我们都有事,那是能让两个人成为一辈子仇敌的事。如果它发生在古代,蓝靖阳或是封肃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但是在这个社会我们只有被约束着,张天,希望你不要给我杀你的理由。如果要假装没看见的话,那更应该是你。
唐青突然有点火大,他觉得刘郁茜的态度就象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似的。唐青冷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张天这个人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刘郁茜接着说,“他太怪,也太坏了。他简直叫人没法琢磨,我猜不透他会干嘛,他就跟鬼似的。”
“听着,妈妈。张天不是鬼,是人,我也是人。他伤害我的时候我太小,又没人帮助我,但是我还是不仅阉了他并且让他蹲了十多年的大狱,可能在许多人眼里我也是个怪物,但是您知道我不是。他如果真的象您说的是个聪明人的话,他就应该知道跟我过不去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应该感到害怕的不是我们而应该是他。我不会去主动招惹他,但他最好也别来招惹我。”
“可是他多疯狂啊,”刘郁茜说,“真对不起,儿子,你当年一定受苦了,我竟然一直都没发觉那件事情。”
“没什么,都过去了,我没怪过您。”唐青淡淡一说,“但愿他运气好,别碰到我们。妈您用不着害怕,这些事情让我来cāo心吧。您还是住到我那里去的好,别一个人老是提心吊胆的。我把画室腾出来就行了。”
“这个……,总觉得不太好。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没什么麻烦的,就这样定了,这个周末我会叫人来搬家。其实我估计您也没什么好搬的,铺盖卷我都有。”唐青朝四周看了看,“我想我一个人就行了。”
“我也来。”杜若兮笑着说。
“好,给我妈做回苦工吧。”唐青拍了下她的手,然后又转向刘郁茜,“妈,那您这房子是空着还是租出去?”
刘郁茜看了看这个家,埋下头低声说道:“我想空着,行吗?”
“没问题,那就空着。”唐青看着她,刘郁茜小心翼翼地样子让他感到奇怪也感到心痛,接着他反应过来了。
“妈,jiāo伙食费这种事情您想都别想,我更不会觊觎这房子的出租费,我不会在乎那点小钱,即使租出去,收入也都是您的。我养活您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您好像忘了我是您的儿子。”
“没有忘记,我知道你的脾气的。”其实你的脾气有时候也蛮怪的,她心里在想,然后她接着说下去,“我只是不想给你增加负担。”
“不会的。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明天就会把画室腾出来。”
回家的路上,唐青看着杜若兮古怪的样子问道:“你干嘛,想说什么话是不是?”
“你可真是个乖儿子。”杜若兮笑着说。
“嘁。这是我份内的事。”唐青白了她一眼,“对了,看来我妈挺喜欢你,给你那么多条手帕呢。她可从来没送过我。”
“是的,大概是因为我说的那个关于手帕的往事打动了她。”
“我想也是。你真聪明,知道怎么讨人欢心。不过那件事确实挺有意思。”
“可它纯粹是我瞎编乱造的。”
“什么!”
“真的。”杜若兮看着唐青吃惊的样子很开心,“当时的气氛我觉得不太好,于是我就即兴编了一个故事。”
唐青张着嘴巴看着她,哭笑不得。
第八十四章
张天在14年前以猥亵儿童的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本来要判他个死刑,基于他已经为此成为伤残人士因而有所量刑。扬展和刘郁茜都没有出现,由代理律师为他们出庭。他们只在宣判的那天到场。那天控制身体的是唐青,但其他人也都站在天文台上。唐青觉得这个判决挺不错,比死刑还好,死了的话他就不会感到痛苦了,让这个作孽的家伙去忍受煎熬吧。
“哈哈,告诉他不必担心,他以后再也不会得尿路感染了。”蓝靖阳兴高采烈地说。
“说的对。”唐青在心里回答他。
唐青走到张天面前说道:“蓝靖阳让我转告你,你别担心什么,至少你以后再也不会得尿路感染了。”
张天猛地一抖,脸色煞白。旁边的法警没说话,他只是推了唐青一把。唐青回到母亲身边,朝门外走去。刘郁茜从头到尾都没看张天一眼。
他进监狱后不久便成了某些变态者或是高度xìng压抑者的宠儿。(事实上,在任何一个男女比例失调的地方,比如寺庙、军队、远航舰队中的水手,当然还有监狱,境遇型同xìng恋比比皆是。确切地说,此类同xìng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xìng恋,因为他们的xìng取向并没有发生改变,他们只是在无可奈何的环境中作出无可奈何的选择。)他们惊奇地看着他越发女人型的外表和娘娘腔的嗓音,再加上他本身就欺软怕硬的懦弱个xìng,毫无反抗精神,他们都对他垂涎yù滴。张天怕得要死,却又束手无措。在一个晚上,同寝室的几个犯人用枕头闷住了他的头,以防他叫出声来。当他们脱下他的短裤时忍不住手舞足蹈,欣喜若狂。他们爱死了这个家伙,他简直是上天赐给这群野人的礼物。
对张天来说,从此,地狱的生活真正开始了。
他们轮番折磨他,没一天停止过。为了保护好这个可爱的尤物,所有人都必须使用可以润滑的液体。在他们从监狱外面得到真正的润滑剂之前,通通使用肥皂、沐浴液之类的东西。他们帮他做事,给他好东西吃,把他伺候得象个公主。但是他除了工作时间之外,必须在“老爹”五步的范围之内活动。“老爹”的原名叫曾大贵,是个抢劫团伙的头子,他心狠手辣的同时也yīn险狡诈。对于一切他想得到的东西他都采用强取豪夺的方式,但是在此之前他会小心谨慎地权衡自己的力量。在监狱里他依然沿用他在自由世界中的那套无赖加暴力,因为他擅长这个,而且这一向很有效。他现在拥有张天,这是他的一块美味的大蛋糕。实际上,他比蛋糕好多了,蛋糕吃了就没有了,可张天却是可以循环使用的,这很好,非常好。
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带了一只粗大的记号笔回来。当天晚上他叫人把张天脱了精光,然后他仔仔细细地在张天那光滑的身体上画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轮廓。然后他让同牢房的都来评判一下他画得是不是很好。其他人看着张天都愣住了,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他们为“老爹”邪恶的创造力所震惊。“老爹”把记号笔一丢,第一个扑了上去。这个晚上,张天终于把他的枕巾咬破了。
对于监狱中的这种事情,看守们一般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别闹得太过分也就不会太予以追究。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张天是个阉人,但还是对其他犯人们的热情估计不足。在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张天一次偶然打了个喷嚏,这下可不得了,腹内的气压瞬间造成他脱肛!在医院里他被检查出混合痔、便秘、脱肛、大便失禁等等毛病。看守们终于警觉起来,再不管下他们的话恐怕会出事了。在给张天治疗之后,他们给他调换到一个相对文明一些的牢房里,并严令“老爹”禁止靠近张天,否则关禁闭。但张天的事情早已在囚犯之间传开,脱离了“老爹”的魔爪,但他脱离不了这座监狱。一只只潜伏的野兽开始暗地里敲弹着自己的牙齿,暗中比拼到底谁的更锋利。张天以为这下自己可以好好喘口气,可不久他就发现他完全错了。这次,那些可怕的、压抑的、变态的囚犯们大慈大悲地避开他可怜的屁股,通通冲向他的嘴巴。对张天来说,这不过是从地狱的十八层来到了十七层。
这下好了,他不会再进医院,更不会出人命,他除了嘴巴里时常飘出一丝古怪的腥味之外,也就偶尔口腔溃疡而已。监狱里的医生每次给他开yào都是又摇头又叹气。但是监狱里的所有人,包括犯人、警卫、监狱长、厨师、等等等等都知道张天是不值得任何人同情的,虽然有的人在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同情他那么一两秒钟。张天,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强jiān自己不满十四周岁的继子!他是一个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人,他是一个顺着恶臭的下水道爬到人间的一个魔鬼。他应该遭到报应。因此那些犯人在作贱他的时候不免有一种惩罚的快感。
所有的残酷都源自懦弱,这句话有它的道理。
张天想过把他们的那活儿咬下来,就象当时扬展做的那样。即使没咬下来,也会疼得他们再也不敢对他进行这么肆无忌惮的摧残。他在吃饭的时候想,在睡觉的时候想,在上厕所的时候想,当他们在他身上发泄的时候就更想。他甚至因此非常喜欢吃香肠、黄瓜、香蕉一类的棒形食物。他把它们先狠狠地塞进去,然后用刨子似的门牙一口将它们咬断。在这样做的时候,他总是眼露凶光,浑身颤抖。但是当他真的需要这样做的时候他却屡屡退缩。他看着他们的面孔,感觉到放进他嘴里那东西既任xìng又粗鲁。它们简直就是一个凶狠的武器,并且被一个更加凶狠的野兽所推动,他们的表情就象是跟他有深仇大恨。咬下来,把他们的那玩意儿咬下来!他的决心下过无数次,放弃过无数次,也骂过自己无数次。他经常这样下决心,可到了下一次他都胆怯了。就象有个楔子打进了他的嘴里,把他的牙齿卡得死死的。他总觉得自己做得到,可事实上,他做不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在某个角落里看到扬展其实那是蓝靖阳在偷看他,脸上带着极其鄙视、极其嘲讽的笑容。
有人把牢房称作苦窖,有人说监狱不是人待的地方,张天终于知道这是为什么了。这样的状况一直保持着,直到他被假释出狱。
第八十五章
期间警卫们偶尔发现他很会修车,只要是机动车,无论什么毛病他都能三下五除二地搞定,因此有时候监狱里的车或是谁的车坏了就总会叫他去帮忙。没有了那些充满yin邪和敌意的目光,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真正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时间并不太长。
有些囚犯们在想,他为什么还没有自杀呢?这事要是落在他们自己头上,恐怕捱不了多久就干脆了断算了。他们甚至早就暗地里开始打赌他能否过的了这一年。可是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张天的身体也从最先稍稍发福到形销骨立,可他却始终吊着一口气。他现在眼窝深陷,面颊也凹了下去,目光里毫无神采,嘴巴经常被自己的牙齿撞破出血。最醒目的是他的嘴唇及周围皮肤已经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连成一片的深褐色,就象是伤口刚刚愈合后的颜色。由于他经常用肥皂之类的东西使劲清洗,使得嘴唇象饱经风霜的老年人一样,呈现出放shè状的皱纹。这个嘴唇非常令人不快,它总是让人联想到身体的另一个开口。他这幅样子没人愿意跟他说话,虽然他的话相当少。即使不说话,很多人在跟他近距离接触时,只要他把脸转向对方,对方就会不由自主的把脸扭到旁边去。
张天不是没想过自杀,他已经想过许多次了,几乎跟他想咬下他们的那东西一样多。在咬破第一条枕巾的时候,在实在无法忍受囚犯们虐待的时候,在一个人象条羊羔般哭的时候……反抗,或是自杀,这两个念头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就象两只始终在纠缠撕咬的大乌贼。它们时常停下来对着他怒目而视,两双血红的眼睛逼迫着他作出最后决定。他无法摆脱它们的拷问,就象他在阳光下的时候无法摆脱自己的影子一样。他甚至多次在梦中自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就没把自己当作是活人。他曾经拾到过一枚铁钉,他可以用它来刺进自己的腕动脉,他可以在修车的时候事先给千斤顶做手脚,他可以喝下各种各样的洗涤剂,他可以……,其实一个人想死的话,即使在监狱这种地方机会都是比比皆是。试图去阻止存了必死之心的人,那完全是徒劳。可是当机会来到时,张天总是在下手的瞬间又放弃了。
他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火苗,这个火苗由仇恨、迷惑以及各种想象组成。当他在万念俱灰的时候他曾以为这团小火苗也已经熄灭了,可事实上它并没有。它只是非常微弱,但一直没有彻底死去。他一直不明白一个不到14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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