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告诉他们,他是碰都没有碰过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流川环顾四周,发现尸体位置周围的书架都是满的,这么说来,地上的书确实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凶手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要掩藏什么?那他要掩藏的究竟是什么呢?仍然毫无头绪,无奈,最后三人只能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离开了书库。
三人回到客栈后才发现,他们的行李已经被客栈的老板扔在了正厅的一张四方桌上,原来老板是要赶走流川。此时周围的考生竟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对老板说道:“流川若是不走,那我们就都走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三井气极了,上前一步说道:“你们讲不讲道理啊,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说流川就是凶手?”
“我们哪敢这么说啊,我们只是不喜欢你们住在这里,你们去把房钱结了就赶紧给我走!”老板凶神恶煞的说道,兴许是他也认定流川是凶手,兴许是其他考生给他施加了舆论压力,但不管怎么说,他这话语里是一丝余地都不留,。
“不走!”只听三井大声说道:“我们这样一走,别人就把我们当成真凶了,不走,我们就是不走!”三井掷地有声的说道,他怕鬼怪是一回事,但是人,就还没有让他怕过的,他一身武功,倒不信这些文弱书生能将他怎样。
双方间的争执越来越白热化,此时却听到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安西王爷驾到!”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并跪下身去。
侍卫给安西端了椅子,于是他胖乎乎的身子便在椅子上坐下了,他说了一声:“免礼平身。”众人这才敢从地上站起身来。
安西光义一头白发,身材肥胖,本不是皇族之人,可是因为战功累累,先帝破例册封他为湘北王,封地就设在离京城不远的湘北郡,说来也巧,这几日,他正好回京述职,此时前来客栈,正是因为他看到了那本污蔑流川的书册。
要问他是怎样认识流川的,这还要从若干年前的一件事说起,那时的安西就已经是一头白发,但是脾气却不似现在温和,乖戾暴躁得很,对手下要求严酷,所以世人皆唤他“白发魔。”然而在一场战事中,他失去了自己一生中最得意的弟子谷泽龙二,虽然最后赢得了战争,但是在班师回朝,途径尚合城的时候,他还是因为心痛难挡而病倒了。
然而当他在流川府见到流川枫后,不知为什么,竟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像极了谷泽龙二,于是养病期间,做了流川几个月的师父。只是说也奇怪,自从这一病后,他的脾气温和了许多,渐渐的,世人便不再唤他“白发魔”,而是“白发佛”。于是他总觉得,流川就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让他唤回了最真的自己。
此时,当他看到众人这副是非不分的嘴脸时,真是气愤至极,他说道:“流川是我的弟子,他的为人,我非常清楚,他绝对不是一个会为了功名利禄而杀人的人。你们有这么大的把握,肯定流川就是杀人凶手吗?你们都是应试仕子,有谁不想中状元?既然都想中状元,那你们个个都是嫌疑犯。”
“王爷,小人土屋淳,大荣郡应试仕子,我们与流川不同,就算清田死了,我们也高中不了的。”土屋上前一步说道。
这时,只见安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愤怒的说道:“所以你们就党同伐异,希望流川扛不住压力而退出考试,那你们高中的希望就更大了,是不是!若你们有证据,我现在就将流川就地□□,让你们安心的考试。我告诉你们,你们可都是饱学之士,应该懂得分辨真伪,那篇文章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急着写出来的,那位作者绘声绘色,好像在案发现场一样,可是他纹理不顺,条理不清,他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为了诬陷流川,这种文章骗骗市井百姓也就算了,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一个个可都是考状元的人啊,朝廷选拔人才,不只是才识好,学问高,最重要的是德,有才无德,即使将来做官也是个贪官,那还不如不要!”
安西的一番话铿锵有力,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闭了嘴,顺利帮流川度过了这个坎。
一场风波平息后,安西带着流川、三井和木暮来到湖心亭喝茶,流川作揖说道:“多谢师父对我的信任。其实,这次进京,徒儿理应先过府拜望的。只是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流川还未说完,只听安西打断道:“枫儿,我对你是了解的,你也不用解释,我懂,你只是不想借为师的名声来抬高自己,是不是?可惜啊,朝廷里像你这样不趋炎附势,不党同伐异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师父为何有此感慨?”流川不解的问道。只是安西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枫儿,你告诉为师,你考科举是为了什么?”
“读圣贤书自然是为了廉济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流川回答。
“那如果朝廷苟且成风,你的大志不得申呢?”安西接着问道。
“徒儿自当归隐田园,独善其身。”流川说道,只是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安西满意,他反而说流川大错特错,如果朝廷苟且成风,又少了像他这样的后起之秀,忠良之士,那么腐败之风只会更甚!
流川一时无言以对,过了片刻,他问道:“那师父认为仙道大人如何?”
“仙道彰?”安西自语一句,随后说道:“仙道彰是朝中难得心胸开阔之人,记得三年前他高中状元后便被泽北哲志招为女婿,后来在一副丹青中竟然找到了田冈茂一通敌叛国的书信,于是他不畏强权,硬是扳倒了佞臣田冈茂一,真可谓是才智过人,勇气可嘉啊。本来这次泽北哲志当主考官我是不同意的,后来他推荐仙道当监考官,我这才同意,仙道虽说是泽北哲志的女婿,不过事事以朝纲为重,一心想着朝廷,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相信他一定可以为朝廷选拔可用之才。”说完,安西喝了一口茶,对流川和木暮说道:“我明天就要出使山王了,我预祝你们科举高中。”末了,他放下茶碗,看了一眼三井,想起他刚才在客栈里为流川不顾一切的样子,于是说道:“三井少侠,年纪轻轻却侠肝义胆,实在难得。”说完,给三井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三人从湖心亭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傍晚了,三井看到他们的行李已经不在那张四方桌上了,于是恼怒到莫不是把他们的行李扔出去了?
此时,客栈的老板见到流川回来了,立刻谄媚的迎上前来,说道:“流川公子,您回来了,小人刚才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的行李,我已经给您搬到房间里去了,您是小店的贵客,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怎么可以搬走呢?”
三井听他这么一阵叨叨后,嘲讽他道:“你还真是一会儿一个样儿啊。”
流川也不再理会他,心想,定是师父前来担保了自己,这群人才善罢甘休的,还真是应了师父的那句话,到处都是趋炎附势,党同伐异之人。流川三人正准备上楼,却迎面看到板仓正走下楼来,只听身边的木暮问道:“板仓,你这是要出去?”
“夜来无聊,出去散散心,吹吹风。”板仓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不用温习吗?”三井接着问道。
只是板仓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态度傲慢的离开了客栈。
流川心中的疑惑不禁又浓重了几分,照理说,明天要补回今天停考的一场,那就是两场,按照板仓的个xìng,应该是在屋里读个通宵才对,出去散心,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流川回到房间后就琢磨起了贡院书库的地图,那是他凭着印象自己画的。
三井和木暮来给他送点心,三井见他不好好温习还在研究案情,于是埋怨他是不是又准备给其他人让几分?然而流川只是淡淡的回答:“读书岂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这个疑团在我心中,我实在难以专心读书,还不如研究一下案情。”
三井无奈,不过却提醒流川和木暮到:“如果有人真的为了高中而杀人的话,下一个就有可能是你们两个。”
流川与木暮面面相觑,三井的话不无道理啊。
第七日 最新更新:2017-01-05 19:52:11
这一日从早上起,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待所有考生赶到考场时都已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流川赶到贡院,收了伞,整了整衣襟,这才发现,今天贡院的周围已经站立了好些官兵。也难怪,贡院里发生了命案,守卫自然会比平时更严格。
考试开始后,所有考生忙着答题,因为雨实在太大了,他们的衣服几乎都在滴水,因此每个人的试卷上都多多少少有些墨迹被雨水化开,流川和木暮也不例外。流川正准备答题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清田的座位,此时空空如也,想起他死得不明不白,心中不禁低叹一声。
不过这秋日的雨说下就下,说停也就停了。吃过午饭,天空开始放晴,考生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也都被捂干了。紧接着,第二场考试便开始了。
考试结束后,仙道走出考场,见流川、木暮,还有相田彦一和土屋正围在一起探讨试题,于是他走上前,笑着对他们说道:“这几天你们考试都累了,你们都是考生当中出类拔萃之辈,我很想和你们聊聊,我在望江楼订了酒菜,要不要松弛一下,大家把酒言欢,畅论一下国事啊?”
彦一自然是受宠若惊,立马答应,见流川还在犹豫,于是劝说道:“去吧,去吧。”
自从上次安西告诉流川,仙道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后,他心中对仙道的那种情愫又加深了不少,然而他越是倾慕仙道,就越是害怕和他走得太近,生怕自己言谈举止间的不妥会引起对方的反感,所以流川犹豫了,听到彦一的劝说后,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仙道,在看到仙道嘴角那一抹笑意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几人来到望江楼,望江楼的老板早已设好雅间。待所有人入座后,仙道说道:“来,我敬各位一杯,今天我是监考,他日我们很有可能会同朝为臣,各位正是未来的栋梁,希望各位无论考中与否都能以天下为重,为大齐的江山尽一份力,我先干为敬。”说完,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这时相田彦一的肚子又痛了起来,于是他离开了雅间去了茅厕。直到宴席快结束时,他才回来,看来他这几天拉肚子的毛病还挺严重的。
席间,众人都问起了清田信长之死的进展,然而从仙道口中得知,官府尚未有任何头绪,相反,坊间的传闻倒是多得很,而且越传越玄乎,说是每每科举期间,美少年的鬼魂都会来夺取应试仕子的xìng命,不过对于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流川向来不信,见仙道也不信,两人四目jiāo汇时,不自觉的已将对方视为知己。
第八日 最新更新:2017-01-07 19:38:54
这一日是考试第四日,当流川和木暮走出考场时,就听彦一在一旁抱怨,原来因为腹泻的原因,让他的头昏昏的,什么思路都被泻没了。三人正说着,土屋从后面赶上来,问道:“你们今天见着板仓了吗?他好像没来参加考试啊。”
“不会吧,那不是前功尽弃了?”木暮脱口而出。
此时,流川停下了脚步,土屋说得没错,不止是今天,从昨天考试结束后起,自己就再没见到板仓。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间,一直以来他都有这种感觉,觉得清田之死没那么简单,如今板仓也不见了,莫不是……
正当他思索着,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来有考生在一口大水缸里发现了板仓的尸体。流川闻声赶了过去,查看了板仓的尸体,尸体被泡在水里,看来已经死去多时,而最最恐怖的是,尸体周围,竟然又出现了鲤鱼藻,那种除了锦水河哪儿都没有鲤鱼藻!
尸体被第一时间送到了郢都府衙,仵作仔细检查一番后,说道:“死者乃是淹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未时到酉时之间。”
“从未时到酉时,这个时间也太宽了吧。”堂本说道。
针对堂本的这个疑问,仵作回答道,因为尸体泡在水里,所以判断起来比较困难。
流川思索起来,昨天未时的时候,照理说,所有人都在考场考试,于是他向仙道提议,查阅一下板仓的考卷,这样就可以知道他有没有参加考试,也就可以知道他大概的死亡时间了。
只是没想到,流川的话音刚落下,堂本就斥责他放肆,考卷已经被密封存放在了卷房中,在没有送批前,谁都不可以看。
不过幸好仙道支持流川,他觉得流川的话极有道理,于是说道:“为了破案,本官就破例一次,翻阅试卷!”说完,他看了一眼流川,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流川此时也看着他,而且眼神中似乎已经闪烁着知己间的那种惺惺相惜。
堂本听仙道这么一说,于是立刻表态道:“对对对,仙道大人说得极是,下官也是这么想的。”说完,便着人去查阅试卷。
板仓弥录的号数是五号,对号入座,他的试卷被翻阅了出来。字迹工整,条理清楚,不像是在短时间内做完的,而且经过比对,试卷上的字迹也确实是板仓的笔迹,毫无可疑。
此时,流川思忖着,昨天申时以后才考完第三场的,照这么说来,板仓不就是在酉时被杀害的?可是因为清田案的发生,官府早已派遣官兵封锁了上山的道路,考完试以后,没有人可以上山,那么凶手不可能在酉时上山行凶后逃脱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本来就在山上,等他杀了人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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