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苏烟站在电梯的一角,目视前方,有些尴尬,怎么就一头撞进任平生怀里了。
任平生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一回生二回熟,自己这不喜欢接触别人的毛病好了?上次天台感觉不到强烈的反应,但后来看了下多少还是有几颗红疹,可这此的手臂居然一点起红疹的征兆都没有,光滑干净,他眨巴眨巴眼睛,也许是身体反应慢了也说不定,就想着暂且不去想这些,他最好奇的是,苏烟怎么突然过来了。
“咳咳,苏烟,找我什么事?不会是知道《寻》大卖,来催债的?”
“《寻》反响很好?恭喜恭喜,可我今天来,是有件急事儿找你,我.....”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从门外进来几个人,分别向任平生打着招呼,苏烟一下子就消音了,还是等上去了再说吧,可这话头一被勾起,她就不由自主的神游起来。
就在昨天她打扫学校宿舍的时候,在那间严瑜曾住过一晚的宿舍,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从被床缝里掉了出来,拿出来一看,是一把白金钥匙,苏烟怎么看怎么眼熟,这......这怎么那么像她妈妈寄给她的那把?只不过这把上面刻的是‘100’。
自从十年前收到母亲的信件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如果两把钥匙一样,严瑜是长信帮的,长信帮的总部在B省,而那份信件的邮戳又是在B省,她不得不怀疑这几者之间的关系。
因为之前校长提起过她的母亲和一桩跨省拐卖儿童的案子有关,所以她给在杂志社工作的堂姐苏妙青打过电话,拜托她帮着查一查B省十年前发生的跨省拐卖儿童的案子,可奇怪的是这案子就像是不存在似的,没有相关报道,自然也没有什么资料,最终苏妙青给她发了些相关材料,有一份全国失踪人口的资料,她经过对比发现,B省虽然不是妇女儿童失踪报案量最多的省市,但却是结案最快的,基本有九成的案子在报案3天内就迅速结案,要么就是B省的治安特别好,办案效率特别高,但显然这个偏远的地方哪有这么好的治安和高效的办案能力。
想到此,她赶紧翻箱倒柜的找,可奇怪的是,那把钥匙不见了,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在那次项链断掉之后......
“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嗯?凉白开。”
苏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办公室,接过任平生递过来的白开水,顺势坐在沙发上,还没等任平生开口,她先问了起来。
“任平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昏倒了,你送我去的医院。”
任平生被她问的一愣,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怎么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啊?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
“那你看没看见从我包里掉出来的一条项链?”
“项链?”
“对,上面还串着一个白金钥匙,大约这个长度,不是很大的,你等等,喏,和这个长得差不多的。”
苏烟拿手比划着,然后又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严瑜的那个白金钥匙,然后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面前皱眉思索的任平生,她记得当时离家时项链断掉,明明放进包里的,可她翻遍了自己的包,就是没有,回想种种,她唯一记忆模糊的时间段就只有和他见面,自己晕倒被送医那次,任平生你可千万要想起来啊。
任平生努力回想,那时候自己送她就医,临离开咖啡厅时他看过周围,没有落下东西,难道在出租车上?不对不对,在出租车上他就没打开过她包,后来去了医院,对,在医院,从她包里拿身份证的时候打开过包。
“在医院,我给你登记身份证信息的时候,打开过包,会不会是......等下,我打个电话。”
他想起来了,阚泽那时候在电话里说,在医院病床下面发现一条项链,他还让让阚泽先保管着。
“嘟~嘟~嘟~”
连着拨了阚泽的手机和家里的座机,都没人接听,任平生遗憾的看向苏烟。
“你那个钥匙项链可能在我那个医生朋友那里,可他现在电话没人接听,可能在忙吧。”
“那你要是联系到了他,就给我打电话吧,拜托了。”
“这个没问题,不过我说,你着急忙慌的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这么条项链?”
当然不止是项链,不是她多想,一直以来,母亲突然的离开,言语不详的信件,都让她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心里隐隐有感觉现在这个只是个开端。
“如果就只是条项链就好了。”
任平生看着苏烟喃喃自语,平静的面孔下,情绪翻涌、晦暗复杂的双眸,忍不住开口问。
“苏烟,你怎么了?”
苏烟看了眼任平生,这人平时痞里痞气的,为什么现在那么认真的看着自己?这份认真让她忍不住想要倾诉。
“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声不吭的离开,变得让我那么讨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有什么话就不能当面说清楚吗?她离开我们到底是去干什么,她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有那么差劲么,她为什么要丢下我......”
任平生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喃喃自语的苏烟,话里的那种绝望让他钝痛,感同身受,透过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年少的自已,父亲滥赌死亡,母亲离开不归,彷徨无助的自己看着唯一疼爱自己的奶奶离开人世,一时忍不住靠近。
完全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苏烟,缩在沙发一角,突然沙发下陷,一下子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背部,一时间她呆住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任平生的语气里透出的温柔还有悲伤让她说不出话,就这么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了,伴随着开门声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生哥,我听说......”
高赫作为他的铁哥们,进他办公室从不敲门,从他的角度来说,自己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所以也就由着他去,可当下这个场景,任平生真的很想教育一下高赫,什么是办公室礼仪。
高赫握着门把手,睁大眼睛看向沙发上瞬间弹开的俩人,这什么情况,任平生办公室出现女人了,而且刚刚他没看错的话,是抱......抱在一起的吧?等等,那个女人是......我去,千家!!
“千女神,是你,这......难道你和生哥,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我怎么不知道。”
“高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哎,这......”
悲伤的气氛被打破,暧昧的感觉浮上来,苏烟着急解释,可此情此景,也不知从何说起,仍旧坐在沙发上的任平生倒是显得冷静多了,只不过脸上阴郁的表情,明显就是不高兴。
“高赫,没有人教过你,进门前先要敲门么?”
“擦!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生哥,你那怪毛病好了?”
高赫被任平生阴恻恻的眼刀杀到,立马咽了口口水,不情不愿的闭嘴。
怪毛病?苏烟闻言疑惑的看向任平生,但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尴尬的转头了。
“那什么,高赫你要找他是吧,那我就不打扰了,任平生,再联系。”
苏烟点头致谢后就出去了,高赫臭着张脸也跟着出去了,一路上像个嘴碎的老太太,细数任平生各种毛病,千劝万劝她不要掉坑里,苏烟知道这事儿越描越黑,干脆不说话了,只是勉强挂着笑感谢他,千恩万谢的把他送走了。
出了广厦,苏烟拦了辆出租车,在车上犹豫了半晌,还是让司机往医院开。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