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乔桉难得起了个大早,然后在衣橱里一堆色彩亮丽的衣服中拿起了颜色最素淡的校服。
蓝白色搭最老套的款式,没有什么出彩点,乔桉却觉得新奇的很。她穿上后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宽松的校服套在她身上像件巨大的斗篷,有点滑稽。乔桉接着又笑容满满的穿上了校裤,原本肥大的裤脚被原主改小了许多,在她一双美腿衬托下卖相还可以。
这一身下来,乔桉顿感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她冲镜中的美人儿比个俗气的剪刀手,走出房间。
保姆刘阿姨已经在厨房里准备他们的早餐了,见到从房间里蹦出来的乔桉惊讶的张了嘴,手上下面的动作停住了。这可是她第一次见乔桉起那么早,还穿的这么的奇怪…爱美的乔桉一向不怎么碰这套“土里土气”的校服的。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完眼前这一幕,乔桉就率先打了招呼:“刘阿姨,早啊。”
乔桉也注意到刘阿姨看自己的眼神很微妙,她恶趣味的笑笑,故作期盼的模样:“这样穿不好看吗?”
推门而出的路安泽恰好听到乔桉的发问,嗓音清甜。
换是平常刘阿姨倒是可以从心里头夸赞乔桉一句的,但这一身。刘阿姨笑容勉强的吐了一句违心话:“桉桉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有这样求夸奖的吗?
路安泽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想了昨天穿病号服的乔桉,然后在心底认同了刘阿姨的话,确实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因为乔桉起得早,路安泽不必再耗大把的时间去等乔桉了,两人用过早饭后,碰巧遇见了刚好出门的叶初。
现在剧情正发展到叶初和路安泽因乔桉的插足而疏远的地方,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只见叶初嘴角的弧度飞快淡了下去,她飞快地瞟了他们一眼,便掉头就走。路安泽则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
乔桉将两人无声的互动看在眼里,觉得很是有趣。
“叶初,一起走吧。”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乔桉出声叫住了叶初。她还悄悄地瞄了一眼路安泽的表情,果然说不出的微妙。
三人一同下楼,走在乔桉前后的叶初和路安泽都低头一言不发,楼道里一片死寂,气氛怪异的很。乔桉倒是没受丝毫影响,她步伐轻松愉悦,依旧满脸笑容。
下了楼,他们便径直去了单车停放处,乔安率先奔在前头,掏出不知从哪弄来的软垫,蹲下身来便动作利索地绑上路安泽的后座。
她一屁跨坐在单车后座上试了试感觉,还是觉得有些硌人,可也只能将就了。比起自己蹬自行车,蹭别人的单车后座要轻松多了。
“你干什么?”随后走来的路安泽见到这一幕很是不解。
“我的自行车爆胎了,骑不了了,先蹭你车一段时间。”乔桉随口扯了个话头,也不管路安泽意见,反正她是打定注意要蹭这车了。
路安泽明显不太情愿,听到这话顿时拧了眉头。他即使心里再想拒绝,也不可能去轰乔桉下来。只得垂头默许了,却没有启程的意思。
别扭二人组偷瞄着对方,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呢。
看吧,不是她不给机会。
“快点走吧,你们再拖,该迟到了。”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声,乔桉忍不住催促了一句,话里略带促狭。
叶初也不知道听出了何意,她垂头再也不看路安泽。跑过去跨上自行车便独自启程,像含着一股怒气,她将脚踏踩得飞快。
路安泽看着乔桉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回了肚中,最终骑上车追了过去。
乔桉就是再怎么轻,那也是个大活人,载着乔桉他自然是追不上叶初的。乔桉抓着路安泽的一点衣角不紧不慢晃荡着小腿,很是清闲,夹带着青草气息风灌进她宽松的校服,鼓鼓的。
正值清晨,街上的行人还寥寥无几,有数个穿白衬衫的少年脚踏着滑板穿梭在水泥路间。乔桉看去,注意到了一个背黑色单肩包的的男生,他遥遥领先于其他几人,忽的跃起身来,一个托马斯回旋后又稳稳落回了滑板上。
从容不迫的摸样很是帅气。乔桉忍不住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少年循声望来,乔桉回之一笑,任由长发长舞,迷了双眼。
自行车渐行渐远。那少年却停了下来,滑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拉得很长,他的目光追随了那自行车几秒,又同追上来的同伴继续前行。
路安泽骑得额间冒汗还是没能追上叶初,乔桉见他踩脚踏的动作愈发迟缓,显然是有些吃力了,她笑眯了眼:“要不我下来?”乔桉觉得自己十分善解人意。
“不用。”路安泽拒绝,清朗的声音闷闷地透露出不悦。
“那你慢慢骑吧,反正是追不上了。”乔桉也乐得自在。
路安泽这回依言慢了下来,他也知道,追不上了。他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巷口,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反而很平静。
他自己都觉得讶异。
他们就读的市一中坐落在城西角落,本是十分静谧的地方,随着早上陆陆续续来的学生的增多,浓烈的青春荷尔蒙充斥着街道,分外热闹。
路安泽的自行车停稳,乔桉跳下自行车就往校门口跑去,忽又想起了还在停放自行车的路安泽,朝他挥着手,一副朝气满满的样子:“跟上。”
路安泽有些诧异,将单车落了锁才踱步过去,他瞧着乔桉兴致高昂的摸样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往常乔桉可是一进学校就跟丢了魂似的,无精打采,一上课便开始打盹,可从没见她这么热衷过。
好在一路走来乔桉的新奇感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等到了教室落座,她就全然安静下来。
路安泽垂头看着书,乔桉扫了一眼课桌里没怎么翻动过的书,往桌肚里摸了摸,竟摸出一把情书来。
她一封封拆开,全程憋着笑看下来。这情书比书可有趣多了。
猛不丁还掏出一封给路安泽的,很精心用粉色信纸装着。不是写给自己的乔桉也不去看,她连落款没扫一眼就丢给路安泽:“给你的,错送到我这儿了。”
路安泽地接过信封:“这什么”
“情书呀。”乔桉答到。
路安泽显然没兴趣看,随手就放到了一旁的书中。
铃响,走进一个中年妇女,头发一丝不留的挽起,戴着黑框眼镜,她肃着一张脸,手上还捧着一根教条,在一身黑色套裙的装饰显得威严而又刻板。整个班顷刻安静。
这就是昨天训乔桉的女人,也是他们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原主这种差生就不讨班导喜欢,再加上昨天的不愉快更是对乔桉频频瞪眼。
乔桉只当是没看到。
乔桉本想着和路安泽搭话,可他自上课后就再没给过乔桉一个侧眼。她无奈只能放弃。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乔桉见路安泽还是握着笔没放,拿起了一张空白的数学试卷,随意指了道题干巴巴地的吐出一句话:“路安泽,教我做这个题。”
向一个高中生问问题,乔桉也算是头一遭。
不过这比起追一个高中生来说还是好接受多了。
忽然被打扰的路安泽也没多说什么,很自然的接过试卷给乔桉讲题,边讲还边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很是认真。
路安泽有着一双钢琴师的手,五指纤长,肌肤成珍珠白,淡淡的青筋中似流淌着光华。他握笔的姿势端端正正的,白纸上留下的黑色字迹也是笔锋分明,如孤松般刚劲。
早就神游他处的乔桉突然注意到路安泽手中的钢笔。它通体漆黑,显得很平常的款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看起来很不起眼,但识货的乔桉看得出这笔很实用,不同于那些只用于收藏欣赏的名贵钢笔。这种钢笔的笔头尤为精良,写字很是顺畅。
可这种钢笔是私人定制的,并不在市场销售,很少人会有。乔桉也是从他一个学书法的前男友那里知道的。
没发现乔按走神的路安泽还专注于解题,笔尖划过的白纸,沙沙地响。
"你这钢不错?哪里买的”乔桉不合适宜的冒出一问,打断了路安泽的解说。
路安泽闻声明显一愣,他停下笔,拇指习慢性地磨拭了一下钢笔光滑的表面,眸中似流露出一种缅怀,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只是普通的钢笔而己。”他最后只轻描淡写说了这么一句,刻意回避了钢笔来路的问题。甚至乔桉还注意到路安泽说话时十分敏感地握紧手中的钢笔,像是生怕她抢了去似的。
种种反应都表现了路安泽对这支笔怀有某种特殊的感情,面且明显不愿与她多说。乔极心中暗自猜测了一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路安泽继续若无其事地讲题,也不管早已爬在座上半瞌着眼昏昏欲睡的乔桉到底有没有在听,他就像个机器,细致地写下每一道步骤。
乔桉都忍不住想夸他是个好老师了,只可惜她不是个合格的学生。
她忍不住将头伏地更低了。心里浑浑噩噩地想。路安泽和叶初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但要让她这么天天跟他处下去,只会日久生厌吧。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