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屋内并未燃灯,映着月光,能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两人心照不宣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并未开口。
“掌门你在吗?山门口发现了邪祟,你快去看看吧。”是那个姑娘。
青肃松了口气,看来其他人还并不知道他们两个躲在这里,于是起身,准备想个理由搪塞回去,他忽然想起什么了,对夜堕小声说:“喂,鬼尊大人,你会不会变成别人的样子啊?”
夜堕冷冷的看着他道:“我可以直接送她去轮回。”
“哈哈,你脾气怎么忽然这么差。”青肃低声笑了笑,走到门前轻轻打开门。
那姑娘看到出来的是青肃,便问道:“我们掌门呢?”
青肃压低声音说:“嘘,青灵睡啦,山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你快回去休息吧。”
“你是青肃吗?”她忽然叫出青肃的名字,青肃不由的一愣。
“嗯?你认识我?”青肃仔细看了看确定不认识这名女子,他转头疑惑地看了看夜堕。
“不好。”夜堕忽然发现事情不对,赶忙去拉青肃,但是为时已晚,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插进了青肃的腹中,刀刃随手腕一转,然后抽出,鲜血一下涌了出来,夜堕扶着青肃,鲜血从青肃捂着伤口的指缝流出,青肃用力推了夜堕一下,说道:“快走,快,她是,她……”
接着那名女子手中的匕首变成了一把破灵剑,直直的朝夜堕刺来,夜堕环过青肃,手用力的压在青肃捂着伤口的手上,一个侧身转到了那命女子身后,这次夜堕没有用鬼域痕压制她,而是想直接将她的魂魄击散,即使他知道她也许是被逼迫控制的,但是那血液滚烫的沾到他手上的那一刻,他只想让她立刻在这世上消失。
灵力化剑直中其心口的位置,谁知那女子忽然化成一条蛇,瞬间隐入了山林中,他看怀里的人已是奄奄一息,用灵力把他的魂魄安稳压制住,轻轻唤了一声:“青肃,还好吗?”
青肃睫毛微颤,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嘴角轻轻扬了扬,心道:“这是夜堕第一次叫我名字吧。”随即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只灵雀从林中飞走,翅膀掠过树梢时,夜堕赶忙带走了青肃。
夜堕用白羽给凌霜发了信号,很快收到了回信,但此时天帝怕已经知道了鬼界内被监视的天帝是假的,也不知还有多少灵雀散布于六界,还有那条来路不明的蛇。
夜堕一时间竟想不出去哪里,索性先进了一家医馆,那大夫看着青肃的伤口,连连摇头道:“伤成这样,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但是,这伤口太深,怕是他撑不住。”
夜堕眉头紧皱说道:“您只管把他的伤口处理好,我在这里,他自然撑得住。”
那大夫只好道:“哎,好吧。”
将青肃的伤口处理妥当,覆上药,又开了许多内服外敷的药,不敢多留,将二人打发走了。
夜堕一出医馆就察觉到了灵雀,无奈此处又不能久留,回鬼界无疑是引去战火,而且鬼界的阴气太重不利于青肃养伤,正在踟蹰不知该去何处是。
“鬼尊跟我来。”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夜堕回头看去,是月神。
“不用担心,他无事。”月神看着夜堕眉头依旧紧锁。
“嗯。”夜堕轻回了一声,手依旧紧握着青肃的手在给他输送灵力。
月神看着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鬼尊是对自己的灵力多不自信,你可是百世轮回的帝王,这天帝之位都本该是你的,凡人受你灵力者,就算是再挨十刀也不会有事的,再者说,就算有事,你的鬼将哪敢来收。”
夜堕听后,有些尴尬的将手从青肃的手上拿开,想来也是担忧过度。
起身,向着月神拱手说道:“还未感谢月神救命之恩。”
“鬼尊客气,灵匣于我是极为重要的,上次归还之时,鬼尊只要了一个答案作为回礼,未免太轻了些。”
“那答案也是极重要的。”夜堕侧头看了看躺在榻上的人,眼里流露出的担忧之色,怕是他自己都未察觉。
月神看到后赶忙说道:“鬼尊切不可在此事上过于自责,万事因果,逆命初灵本就是为您而生,他自应也为您而死,今日他未出事是因为时机未到,时机一到,自然要为您挡劫历命的。”
夜堕心中一紧,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这……”月神看着他眼神中略显焦灼,随后变得暗淡,坐回床边,低头不语。
“殿下已经知道答案了,殿下的隐灵,果真是读心。”月神说道,。
“别叫我殿下,早就不是了。”
月神不在说话,转身离去了。
“月神,鬼尊如何?”善渊已在外等候多时了,看到月神出来,赶忙上前问道。
月神神色并不明朗,摇头道:“飞升之劫怕是对他打击过重,而且他似乎无心天帝之位。”
善渊:“怎会,难道最后一世灵泽太子那无心朝政,寄情山水之心仍在?”
瑬光:“恐怕,是啊,本应是经过种种皇权斗争登上帝位之人,却在第一次内斗时便被暗插天劫而死,如今比起天帝之位,他更在乎那个初灵的命,只是他自己怕是还未察觉。”
善渊:“帝王之心哪能是只在乎一凡人生死,要为天界甚至六界做估量,总要有些果断狠绝,当初被自己兄长以火刑处死,怕是彻底厌烦了帝王之位下的种种争斗,不然怎会在鬼界躲了许久,也只是在鬼帝精元耗尽散去之时,才不得不在鬼界称帝。”
瑬光:“说起来,这逆命初灵当真不可控,他不经意放出天灵,像是冥冥注定一般将他推到了鬼尊之位。”
善渊 :“是啊,但是,只要鬼尊重新成为天帝,那初灵是为他挡劫也好,还是变成击杀利器也罢,总归是一世的精元,总要散去的。”
瑬光:“还有一事。”
善渊:“何事?”
瑬光:“隐灵。”
善渊:“可是读心!”
瑬光欣慰的点了点头。
善渊大喜道:“太好了,当初便有新帝隐灵为读心的传言,众仙家还打趣以后万事都躲不过天帝的眼睛了,看来果真如此,双龙之战怕也只是一劫罢了。”
瑬光:“嗯,只是……”瑬光思虑一番,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倒并不是对善渊不信任,只是此法总归不太妥当。
善渊:“只是什么?”善渊看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情为难。
瑬光笑了笑说道:“天帝那边如何了?”
善渊没有太在意,摆出一副担忧之色说道:“一切顺利,那只被放出的海蛟之前在天帝做水君时便镇压过一次,但那时他隐灵尚在,如今虽有天帝灵力加持,但没了预知之力,总是困难一些,就是要麻烦天帝再镇压一次了。”
两人会心一笑,瑬光随手又挥散了几只跟来的灵雀。
夜堕盯着青肃直到破晓,少年的气息从微弱到渐渐平稳,之后腹部的刀口也在灵力的作用下变浅了许多。夜堕看着这个平时总是吵吵闹闹问题一大堆的人忽然安静了,气息没了往日那般炙热,但身体的温度迅速上升,好久才慢慢退去,嘴唇上也没了血色,纤长的睫毛更似墨染,轻轻地合着,不知何时才会张开。
“嗯……”青肃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眉头微皱,睫毛颤动了一下。
“青肃。”夜堕轻声唤了一句。
青肃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张开眼睛看着他,在梦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在一片似湖似海的水边,自己不知是变成了什么东西,时而离他很远,时而离他很近,第一次见他时,在一堆火焰中心,一束光唤醒了自己,想帮他扑灭那周身的火。青肃哑着嗓子,喉咙干涩,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灵泽。”
夜堕的眼神颤动,紧盯着他那漆黑的双眸,声音颤抖道:“你,叫我,什么。”
青肃艰难的笑了笑:“水。”
夜堕急忙倒来一杯水,将青肃扶起来,将水杯贴近他依旧苍白的嘴唇,看他缓缓喝下,青肃边喝水边摸了摸自己的刀口,一碰还是有些痛,不由一咧嘴,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快好了。”青肃帮他擦着嘴角的水说道。
“嗯。”青肃就这样靠着夜堕,直到把一整杯水都喝完了。
夜堕转身放茶杯时,青肃开口说道:“你母后很好,皇长子待她如生母一般。”
“我知道。”夜堕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青肃这才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蠢,他这么一个人,又怎会不知道呢,说不定还回去看过吧,于是低头笑了笑:“可惜了我花高价请的那位说书先生,给我说了一天真假难辨的故事。”
夜堕看着他,语气温柔道:“你爱听,可以问我。”
青肃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看着眼前这个人愈发跟梦里相似,温柔至极,哪里像是个鬼界的帝王,仿佛之前那些冰冷狠厉的眼神,从未沾染过这双浅色的眸子 。
两人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慌乱的移开了眼神。
“看来青肃公子已经醒了。”月神推门朗声说道。
青肃看到眼前这人,一身白衣翩然,玉树临风,样貌十分俊美,心里却道:“还是灵泽更好看。”
夜堕看着他不由浅笑,青肃忽然想起了他似乎是会读心之术,苍白的脸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