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操纵不了那台电子琴,把声音搞得忽高忽低,总算掌握了一些技巧,能搞出一些旋律,但不会使用预置节奏,节拍不一致,总是感觉不协调。
下自习课了,包巳追着丁香赶出来,说:“明早带个布袋过来,上自习时我在刘老师家等你。中午你在刘老师家帮忙做饭,能搞些调料来最好,咱们炖兔子肉。”
洗漱一下,回宿舍睡觉。李文超躺在床上,说:“包巳!明天星期六,下午没事,你到操场来给咱指点一下,你那姿势太利索了。”
包巳说:“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总想着打架。强健身体是好的,你每天早晨先练个五公里,把腿脚跑协调了,这沙袋一天打上一千下,也别论姿势,就论速度力度,一个月后,再找我。明天我要和潘小雷的姐姐一起录制歌曲,准备寄出去。哦!她是县二高的老师,音乐学院毕业的,很有水平的,还带来一些乐器。明天下午你们谁有兴趣的话,可以留下听听,但录音时不要干扰。”
李德勤说:“我留下,不回去了!”
第二天早起时,天色还不太亮,包巳翻墙出去,个把小时后回来,肩头挑这个树棍子,挑着一串猎物,很有猎人下山的风采。沿途遇到早起下地干活的人,还很客气地和人打招呼。看着包巳棍子上挂着的野鸡兔子,人们咋舌地互相打听:“这就是那个包巳吧?难怪老丁说要认个干儿子。他刚才扛的不是猫枪吧?”
“什么猫枪?那就是根杨树棍子,你看他腿肚子,还在流血,一定是撵兔子扎着了,中午你去老丁家看看,肯定不是野鸡肉就是兔子肉!老丁好福气啊!”
包巳回到学校,敲开刘老师的门,扔下一堆的猎物,刘老师吓了一跳,拉着包巳进屋找酒精擦洗,包巳这才发现,右小腿脚后跟上方一个一寸多长的口子,还在流血。
丁香过来了,也进来帮忙绑纱布,刘老师连忙离开,搞得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包巳说:“你把野鸡兔子带回去几只,剩下的我来处理。”
丁香拿进来一个布袋,一包巳八角花椒之类的调料。包巳捡了两只野鸡,一条兔子。问:“你现在送回去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剥皮了,要不我剥好你再带回去。”
丁香看了眼包巳的右腿,说以后不要去撵兔子了。提着袋子回家了。
这次十四个套子逮了九只猎物,四只野鸡五只兔子。包巳把煤炉子火门打开,在地上摊开块捡来的破袋子,挑了个较大的兔子,挂在木杆上,用屠龙刀从脖子下划口,稍稍掀开一点,顺着刀口一划一撑,直接就把一只前脚扯了出来,前后一拽,后面半截直接脱衣服一样拽到尾巴后脚趾部,小刀一划,分离,前部一扯,脱帽子一样,皮肉就分离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刘兴老师出来洗脸,包巳说:刘老师!这只兔子就送给你加个菜吧!潘姐姐中午在这边吃饭,我请他吃野味,你也过来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吧!不用带酒的,我不喝酒。
“臭小子!好!我收下了!怎么搞这么多?还受伤了?”
“树枝扎的,不碍事!”包巳满不在乎。直接送兔肉到刘老师厨房。把刚出门的刘秋秋吓得尖叫一声,
退回屋里。
包巳把剩下的三条兔子处理完,在压水井上清洗完毕,炉子上的水还是没有烧开。三条兔子十多斤,包巳啪啦啪啦剁开,撒上细盐腌制,然后开始收拾野鸡。都搞好了,早操时间就结束了。
包巳到教室上课,照例拿英语书作掩护,继续写夺命书生大战唐伯虎这一部分。
班主任到教室巡堂,说:“今天是九月二十五号,下周上三天半课,周四下午就放中秋节假,假期三天,周日也就是三号下午到校。学校要举办个庆国庆专栏板报,咱们班是最高年级,肯定是主要班级,出稿要多一些,大家都准备一下,都写一些诗歌散文小文章,周一交上来,择优刊登,还有个最好作品评选活动,全校师生都是评委,评为最好作品的话,学校还有奖励,可能是奖金,起码也有一份纪念品。咱们班的包巳,文采优秀,字迹最好,被校长指定和刘旭容老师、周丰朗老师担任编委,负责稿件优选和板报书写。这是课余时间的事儿,不能耽误功课的。包巳你还要出稿子,还要写板报,时间自己安排一下。”
包巳站起来说:“知道了!老师!”其实心里在说:我哪里有时间来搞这个啊!
早饭后,潘小雷和姐姐过来了,刘老师派同学喊包巳过去,他不善于和女生交流,尤其是漂亮的女生,压力更大。包巳去了就说:“上午还要上课,人太多杂音也多,等下午放学了,才能清静些,中午你在这里看我的稿子吧!新写的剧本,正在继续更新中。欢迎批评指教,一定要提意见。你的意见就是鞭策我前进的动力。”
包巳还在说顺口溜,见刘老师已经在收拾教案课本,还说:“包巳,中午的菜,你来做吧!”
“没问题!”包巳答应着,就把一叠稿子塞给潘圆圆,走了。
前两节是语文课。刘旭容总结单元测试得失,点名表扬包巳的最高分数,点评试卷的得分失分问题。同学们拿着试卷对照课本练习册查看失误地方,包巳照旧低头奋笔疾书。
第三四节是物理付老师讲课,也是讲测试问题,几次看向包巳,包巳都没有抬头。对于这个学生,他很无语,贪玩,学习不认真,听课不专注,但成绩没有说的,分数年级第一,课堂上就爱搞些没名堂的东西。
包巳的成绩出来后,在高中部教师教研会上,刘兴已经向校长介绍过情况了,还特别说明:“他一直在写一部小说,听说就要寄走了。成功不成功咱们没法猜测,但另一个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那就是歌曲。特别是这首我的未来不是梦,很能提升学生们的拼搏意志,我都觉得很有感触,以后真的传播出去,肯定会被社会接受的。”
胡校长笑着说:“你们说的情况,我也掌握了一些,凭我的感觉,咱们学校,即将出现一个百年不遇的奇才。包巳喜欢唱歌绘画写文字,这事儿,都是年轻人的爱好,大家不要过分排斥,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他有自己的学习方式,咱们不要过分要求他遵守什么纪律问题,在允许的范围内,还是容忍他的小动作吧!他的功课,只要能跟得上就行,不必督促过紧。他的努力,以后真的被外界认可,咱们还要给予他更大的帮助。刘旭容的建议我原则上同意了,批准学校向县教体局申请购置一套新的
扩音录放器材,咱们学校,那套播放设备,除了放个广播体操音乐,还真的不能干什么,也该添置一套播音设备了。我和县里刘局长说过了,他答应给咱弄台先进些的双卡收录机,这还真的是给包巳准备的,包巳答应了,说新歌可以交给咱们学校审查试听,大家要说不好,他就不往外推广了。”
还有这事儿,大家高兴起来,这说明包巳心里还是很有学校和老师地位的。
这些事包巳是不知道的,他准备这两天就结束剧本的写作。十多万字的剧本,因为考试和运动会耽搁,已经搞了一个星期了,真的太慢了。
付老师没有过问包巳在干什么,最后一节,包巳举手说,要早退,还没有理由。付老师点点头,继续讲解试题。
后排的李文超和孟凡瑞看到,包巳离开教室,直接去了刘老师家里,很快就在门口压水井边上忙碌着干什么。
刘老师独自面对潘圆圆,很是手足无措。潘圆圆看了剧本,大方地问刘老师:“你认为这剧本拍成电影,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刘旭容说:“这是一种喜剧片,从题材上看,当然容易被人们接受,只是这对话语言,有些过于幽默直白,一些台词恐怕不易被人接受。包巳说了,这是按香港片写的,附和人家那边的对话方式。”
潘圆圆笑着说:“那叫对白!我觉得很不错!真的上演了,我一定先去看上几场。包巳心中一定有人物形象,等会儿他来了,叫他画出来,添加到稿件里面,岂不是给导演更大的启发?”
包巳进来,说:“你们背后议论我什么?”
潘圆圆对包巳很感兴趣,说:“正在说剧本里的人物扮相,你觉得那个秋香该是怎样的扮相?能不能把戏装形象画出来?”
包巳对她的心思心知肚明,这个女人心思很活啊!已经想着能不能参与到剧本拍摄里面了。还想着出演秋香,对自己的容貌过于自信了吧?
包巳说:“午饭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目标都要一步步实现吧!潘姐姐先想象一下吧!刘老师你也别陪着了,你去找哪位老师借个高压锅,然后到哪位老师菜园里掐些香荆芥回来,有辣椒也搞点儿。”
美食方面,包巳很有心得,把兔肉淘洗两遍,焯水漂尽血沫,小锅里倒菜油,炒香花椒大料干红辣椒姜片,倒入兔肉翻炒,肥兔开始出油时倒酱油盐,上色后才能加开水,大火烧开后,才能小火慢炖。凉水不行,肉质遇冷水遽然收缩,难以炖烂还不好吃。
刘老师把高压锅借回来了,包巳清洗一下,小锅里刚烧开,换锅再加压炖八分钟。就可以端下来了。同样把野鸡大炒一下,添上开水煮着。放学铃声响起来,包巳去刘兴老师家去借个盆子,喊他过来吃饭,自己飞快向伙房跑去。同学们还没有过来,包巳递上一斤饭票,对老孙说:“孙师傅,打一斤米饭,不要菜。中午在刘老师家吃饭,好几个人呢!你也去喝一杯?”
老孙嗓子不发音,只是看了包巳一眼,把那只盆子添满,饭票给放回在上面,后面的同学已经围上来了。
包巳见饭票还在盆里,说声:“谢谢孙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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