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都不知道对方使的是夺命连环掌,以为是寻常的掌法,并不以为自己占了优势,反而看到韦天骄双足已经陷入地面数寸,心里暗暗佩服。其实那只是韦天骄使的千斤坠,避免后退难看。
“师兄,这是玄空掌的招式”在韦天骄尴尬万分的时候,他身后五个黄袍其中有人言到。
韦天骄这才回过神来,对方来路不明,怎么也不会想到用我崆峒派的招式与我对敌。但仔细想想这招式和这内力的运转,幡然醒悟。
这玄空掌奥秘无伦,当年韦天骄都没能参透这门绝学。因此没能入了玄空门。他知道玄空掌旨在意在外而内虚置,就是师兄张初信使出来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怎么会崆峒的玄空掌?莫非你偷了我崆峒的武林秘籍?”此言一出,韦天骄就后悔了,他知道本派武林秘籍都放在藏经阁有专人把手,若是对方偷得去,自然武功上更胜一筹。
陈子都见被对方看出了路数,也不惊慌,“这玄空掌也算是稀松平常,只是用来打打你罢了,别无它用。”
一行六人黄袍闻听此言,欲哭无泪,“这玄空掌是崆峒绝学,被人说的这么一文不值,实在有辱崆峒。但对方使了出来,又败了本门高手,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阁下到底是谁的高足?若是伤了少林、武当的入室弟子,我可担待不起”他思量武林中九大门派也没这等高超的功夫,少林从不与人争斗,武当又几近殆灭,对方一直用着崆峒武功路数,实在让人费解。除非是三十年前去世的飞鸿子师伯。
韦天骄忽然想起几日前张初信来的信,一些寒暄之词中,似乎又说了飞鸿子死而复生,又生而复死,有一个燕山余孽,莫非就是他。
“你是燕山派的人?”韦天骄吐出此言,众人都是一惊。崆峒一派深知,燕山已经被他们所灭,这人要真是燕山余孽,那崆峒就危险了。
黑风寨众人心想,莫非这人真是燕山派的人,燕山派与我等有恩,他做了我们当家的,也算是缘分了。
陈子都闻听此言,想不到他是怎么猜出来的,但此时不好再做纠缠。他略一迟疑,韦天骄和秦郭川就已经明白。
“不敢说?”
“胜负还未分,再来吧”提到燕山派,陈子都心中激愤,奋力击出一掌,正是玄空掌中的“匹练飞空”,一掌自半空中倾泄而下,犹如瀑布突然流出。
韦天骄双足陷入地面,被这由上而下掌力罩住,避无可避。加之陈子都这掌打得又快,他连推两拳,已然顶不住掌力,生生吃下了一掌。当即口喷鲜血,倒在地上。余下五人跟上扶起,一探气息已无。
夺命门韦天骄纵横一世,竟然就这样死在这里。秦过川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眼睛。
“说好了比拼掌力,为何要下毒手?”五位黄袍这恶狠狠地看着陈子都。
陈子都一脸错愕,“我没想到……这拳法?”他也搞不清楚是自己拳法厉害,还是这韦天骄太脓包。以前他也见过很多江湖骗子装高手,但这……他定了定神,确定这位是夺命门高手。
他与秦过川对视,秦过川似乎明白,他不懂这些武功的厉害之处。
“好啊,说好了比掌力,竟然不顾信义杀人,果然匪气十足。”几名崆峒弟子提剑来斗就砍向陈子都。陈子都朝他们狠瞪一眼,数人刚见他掌毙了韦天骄,这剑举到半空中忽然凝住。
五名黄袍,分使剑、棍,“还我师兄命来!”
十几名崆峒弟子也围攻上来。这五个都是崆峒夺命门的高手,出手毫不含糊,招招击向陈子都要害之处。陈子都空手相对,连伤四人。但对手攻势过猛,不由得连连后退。
“兄弟们,上去助三当家”大胡子一号召,几十人齐上。崆峒派见势正好不用正名面对陈子都,转攻这些不怎么会武功的粗人。转眼之间,已经砍到十几个黑风寨兄弟。
陈子都见状,急来营救,可顾手不顾尾,五名黄袍者跟上急攻,一棍子打在陈子都头上,又肋下又被刺中一剑。
崆峒弟子又杀两个黑风寨兄弟,陈子都急跟上救援,双腿又被刀砍伤。
秦过川意欲相救,峨眉有人阻拦,“秦师叔,不要挑起峨眉崆峒争端,你忘了燕山派的下场了吗?”秦过川知道江湖盛传崆峒有灭掉各大门派称霸武林之心,先拿燕山派试水,这下一个门派不知道是谁。现在崆峒依附朝廷,日渐壮大,谁也不敢得罪。
陈子都身中数剑,救得几人,眼看自己无力支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弟兄们,枉你们叫我一声三当家,我顾不了你们周全,你们赶紧走,我在这里挡住他们。”
黑风寨武功虽弱,却没人后退一步。
李大民苦笑道,“我们没有家,把各自当做兄弟,兄弟受死,我们怎么能跑呢?”
“是啊,兄弟,当日我们劫了朝廷的银子,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看你武功高强,才非要留你做寨主。现在看来是拖累你了。”大胡子言语间颇有歉意。
陈子都看到他们,想起了自己在燕山的兄弟,欣慰不已。“兄弟们,你们执意不走吗?”
“同生共死”八九十人声音此起彼伏。
“你们比之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强多了,他们只会争权夺势,互相戕害。好,我们兄弟,并肩作战。”
几十人拿出家伙事,与崆峒等人打做一团。
秦过川心想,“我一直想阻止,却没想到越闹越大,如之奈何?”
陈子都一边救人,一边与五人缠斗,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体力渐渐不支,倒在地上。他索性坐着,拿着一把剑与五人缠斗。两个黄袍者使者夺命们一十八路夺命棍法,虎虎生风,不时得打在陈子都背上、头上、胳膊上。
终于陈子都倒了下去,再没坐起来,已然失血过去,昏了过去。
黑风寨由十几个崆峒弟子围攻,没一个近得前来。
“结果了他”一个黄袍着举剑刺向陈子都的咽喉。
“放开我侄女的小相公”一个声音尖厉异常,话音未落,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落在五人面前,正是薛姨。
那黄袍者人不去管他,直刺陈子都。
啪啪,只听见两声,那黄袍者脸上出现两个巴掌印,“说话你没听见吗?”
“臭娘们,找死!”五人转而攻向薛姨。
薛姨空手相对,渐感吃力,于身旁夺过一柄剑,唰唰,刺出数剑。
“雪山剑法?”这五人平常见过很多剑法,于雪山剑法也有很多了解。一看便认识。
“你雪山派也要来官朝廷的事?”
“废话,雪山派就是要来杀朱棣的,不然怎么给我姐夫报仇。”
“你姐夫是谁?”
“铁铉铁相公。”
众人听见铁铉的名字,都是敬仰无比。此人大忠大智,当世无双。建文帝兵败失踪后,铁铉惨死,家人也惨遭。不论何人听见铁铉的名字,都是敬佩不已。
“铁铉对抗朝廷,咎由自取……”一名黄袍者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脖子上多把剑,剑尖直没入咽喉。
“这就是污蔑铁相公的下场。”
黄袍余下四名,不再多言,剑棍齐上。
两名黄袍双棍飞舞,夹攻而来。薛姨出剑平削,双棍已然短了一节。又有一刀一剑攻左右。薛姨一招“雪花纷飞”,乱剑刺出,逼得俩人不停后退。
四人同时从四个方向攻来,薛姨背剑护住后心,左一探身,猛得向右一纵身,越到四人包围圈之外。迫使四人从一个方向攻过来,不至于腹背受敌。
四人从一个方向而来,攻击一点,兵器所限制,互有制约。这四人原本是可以抵挡住百十人马的,此时围住一个人,实在是有功夫也不好施展开。
薛姨看着他们四人犹如一个大胖子,被自己牵着,一会跑这边,一会跑那边,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薛姨身姿轻盈,剑法灵动飘逸。她不杀这四人,但使剑在他们衣服上划过,不出两刻,四人衣衫已经是破烂不堪。
这四人也是崆峒派的高手,如此这般,衣不蔽体,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你们把他抱走,我一会就来。”薛姨对李大民一行人说道。
几个人抱起陈子都离去。崆峒数弟子想要追上,薛姨飞身挡住,几剑之下,纷纷划伤他们使剑的右手。之后,飘然离去。
崆峒众弟子还想再追,秦过川来阻止。
“大家受伤不轻,对方又是高手,我们从长计议吧。”
众崆峒弟子愤恨地看着秦过川,恼他当时不作为,致使崆峒受了重挫。
“秦道兄,我们崆峒为了搭救你们峨眉,落得如此下场。你有责任。”
秦过川看着四名衣衫不整的黄袍者,抱着韦天骄和他们一名师兄弟,心中不知该说什么好,“贵掌门的丧事,我们峨眉……一定……负责到底,一定办的风风光光。”
四人更加恼怒,“不必了,留着他日你自己用吧。”
“怎么说话呢?”一个峨眉弟子上来,秦过川连忙阻止。
“一切都是我秦某人的错,诸位好意而来。不想遭了这等祸事。贫道惭愧不已。”
“……”崆峒诸人已经走远。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