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那根巨大的触手完全地扯到空间裂缝的另一头,瓦利亚姆才看清了自己敌人的全貌——那并非是如同预想中的章鱼一类的软体生物,恰恰相反,它看起来要“硬气”得多。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某种蝎子或者虾类的物体,浑身都被厚重的甲壳所覆盖,体积大得几乎像是一座山峦。那卷起他的也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触手——那是它头部伸出来的触须。
混乱,扭曲,矛盾,但又真实无比。与其费心尽力地遣词造句,还不如用干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来形容的的怪物。
这种怪物不仅仅是出现在圣光女神的神域中,事实上,就连财富之神一类的中立神明的领地里,也出现了这种奇怪的玩意。
按常理来看,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无疑是已经活腻了——要知道,虽然只有带着强烈的“人类倾向性”的圣堂教会在人类的国度上遍地开花,但这并不意味着剩下没有专门教堂和牧师的中立神就会有多弱。虽说精灵和魔族都对这批第二世代的神祇不怎么看的上眼,但是人类和兽人在遇到对应的事情的情况下还是会临时念几句那位神祇的名号的。更何况,神明的强化也不一定是非要有多虔诚的信徒,比如说作为“战斗”以及其它此类法则具象化的战争之神,只要还有人在“实践”着他的法则所代表的“行为”,那么他的实力就会不断加强。因此按理来说,招惹了这么一大批大佬以后,那个罪魁祸首无疑是活不长了。
但事实上,还真就未必。
在被蕾莉捅死了自己“转变”后产生的第一个神子之后,早已经陷入疯狂的蛛后毫无疑问地陷入了暴怒之中,但是它此刻残余的理智却又不足以分辨出到底该去找谁算账,于是这份怒火就毫无疑问地倾泻到了它的“邻居”们的头上。于是它就在周围的神明的领域之间四处游荡,每遇到一个神国就撕开一个口子,然后把那些原本是自己领域中的信徒,现在已经变成畸形怪物的黑暗精灵们丢一批进去。而它们身上那种混乱的力量带来的抗性却又让正统的神明相当没辙,实际上,现在几乎所有的神祇都被这些四处破坏的玩意搞得晕头转向。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只是晕头转向的程度。
但既然这种微不足道的“家伙”都能给处于自己神国中的神明带来如此巨大的麻烦,那么此时蛛后自身对于其他神明的威胁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像是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振波一样,尽管看似一切安好,但如同海啸般的剧变已经被安排上了时间表——但至少地面上的凡人,还无从知晓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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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塔尼亚的假期已经结束了,按照某种神奇的惯例,当我们把视线放回奥塔尼亚的时候,孩子们一定是在上炼金课——但很显然,现在这课是上不成了。
讲台的两侧一边摆着一把椅子,两名不速之客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面,原本的木制桌子在二者的第一轮交锋中就直接报销,现在正以一半布满寒霜一半烧成焦炭的奇怪状态散落在地上,整间教室也以这张桌子为分界线被划分成了截然相反的两部分,一部分的空气就像是烤炉般灼热,而另一边则是远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刺骨的严寒——事实上,这种诡异的气氛也要归功于那两个闯入者。
——确切点说,是心音·德尔格兰的父亲,“炎狮将军”帕斯坦罗·德尔格兰以及阿洛·卡雷洛的母亲,“凛霜”玛格尔·诺依曼。
有这么两个凶神恶煞的大佬在这里杵着,清楚自己搞不定他们谢帕德同志果断丢下了课堂跑出去搬救兵去了,而这俩人的孩子——也就是心音和阿洛,现在正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跪在地上,而作为他们关系转变契机的那两只召唤兽现在也老老实实地在旁边装死……具体要说是怎么回事,嘛,简单来说,在一个假期之后,本就有点意思的两人彻底好上了。
但问题是在于,他们两个的父母是认识的,而且……关系非常差。
若是非要寻根问底的话,时间就要往回推上几十年了,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一对本可以成为欢喜冤家的人真成了冤家,然后开始处处互相看不顺眼的故事。这种事他们自然也不可能闲的没事向孩子去提,于是阿洛和心音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到了一起,并且直接惊动了这两位大佬——更何况近些日子接连的变故本就让这两个人心情有些焦躁。
帕兰德在被莫名出现的魔物攻击的同时,让魔法师们引以为傲的魔力中枢也发生了爆炸。万幸的是,由于各方势力互相制约,这个笼罩全城的中枢并没有单独被谁所控制而是放在了一个微妙的三不管地界,因而这场声势浩大的爆炸实际上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随后的调查中发现的地下的那些简单的催化法阵和熔断了的魔力管道则像是一个大巴掌一样重重地打在了那些为自己“精密的技术”洋洋自得的法师的脸上。不过受损失最大的还是圣堂教会——当有人反应过来可能有人盯上了魔王的尸体时,赶到教堂的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通向地下的大洞。
被别人硬生生打了一套组合拳的萨兰提亚自然开始准备反击,本就在戒备中的部队立刻整理行装向着南边行军。但在行军途中,士兵们却又遇到了突发状况——他们的火药爆炸了。
要知道,现在除却那些本身实力足够或是不适合枪械的兵种——比如骑兵——之外,普通的步兵现在使用的武器都是制式的火枪,因而火药也就成了行军辎重中重要的一部分。尽管他们本身预防措施做得很好,没有让爆炸的火药引燃别的东西或是伤到太多士兵,但是这支部队却毫无疑问地受到了阻碍。从最初出现问题的第五步兵团开始,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几乎大半的部队都被玩了这么一手。但即使是知道了火药桶可能要出事,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止它爆炸,甚至都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发生的。这种“身边的一切都在阻碍自己”的感觉着实让人联想起了“玄夜”时期魔族那防不胜防的骚扰和破坏,再加上人形魔物以及被夺走的尸体,原本只是以“出现了人形魔物”这种道消息蔓延的恐慌顿时有了彻底爆发的趋势。
尽管处于几乎要退役的状态,受攻击的也并非是自己的部下,但帕斯坦罗先生的心情还是无可避免地暴躁起来——在这方面玛格尔女士也是一样。
他们两个都没说话,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强大的气场几乎压得学生们说不出话来,空气中只剩下寒霜与热风交汇是发出的如同电弧般噼噼啪啪的爆裂声。其实最初双方的家长都是打算直接断了孩子的念想的,但是在看到对方打算坚定拒绝的时候,自己反倒有了“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一定要支持”的想法——所以最终便是这种微妙的僵局了。
在门外等候着的黑发女子和金发中年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有些同病相怜和无可奈何意味的苦笑——他们家丈夫(妻子)这个臭脾气从来就没改过来过。
“但愿别给人家学校添太多麻烦……”
“不,这样肯定已经添了不少乱了吧……一会咱们还是去道个歉吧。”
……很明显在家里都是弱势地位的两位主妇(主夫)在门外谈得很是投机,但屋里的气氛却还是没有半点改善。
“嗯……”
似乎是觉得不能再这样毫无进展下去了,有着一头水蓝色长发的女子清了清嗓子,打算说点什么。但同时,那个长着烈焰般的头发和胡须,如同一头雄狮般的男人也开了口——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又同时闭上了嘴。
“嘁……”根本看不出半点当父亲的人该有的气度,帕斯坦罗把头偏过去,臭着脸声地嘟囔了一句。玛格尔却好像抓住了什么契机一样挑起了眉毛:“怎么了?你还想发表什么‘高论’么?看看你家女儿,明明父亲是学武的,自己却当了法师——也幸亏她没跟你学了这一身坏毛病,要不然……”
“你还说我?心音可跟我说过,你那儿子主修的可是地系魔法吧?明明自己的水系天分很好却非要学别的魔法——我想他一定是不希望成为像他母亲这样恶劣的人吧?作为母亲却让孩子这么抵触,哎呀哎呀…真是了不起…”
“还真敢说啊……你……”
就在这两位家长要在课堂上大打出手的时刻,教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明明是冬天却只穿着一件紫色背心,满身的肌肉轮廓展露无遗的健壮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救兵”的学生们长出了一口气,身体也整个松懈下来——在那之后,所有的男生都莫名地尾椎一紧。
进来的那个人,名字叫做比利·海灵顿,是奥塔尼亚的禁闭室的负责人。
男人脸上带着的是如同春风般的和煦笑容,但当他站在面前时,即使是如同心音父亲这般的强者也难免噎了一下。这个人身上的威胁感实在是太强了,尽管他并没有要主动威胁谁的意思,但事实上,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对雄性生物的威胁。
“您看,虽然我们也理解您关心自己孩子的状况,但这毕竟还是在上课,您两位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的孩子的。不如稍微冷静一下,等休息时间再讨论这些问题怎么样?”
尽管海灵顿的态度温和又彬彬有礼,但德尔格兰先生的眼角却在不住地抽搐。当对方说完话之后,他几乎是用像被人用枪顶着脑袋一样连忙点头表示同意——开玩笑!当你坐着的时候要是这么个家伙站在你前面,谁还有心思继续和别人吵架!
虽然男方家长做出了让步,但很显然王的气♂场对于诺依曼女士的效果还是欠佳,很显然,这位也属于那种性格一贯强势不太肯认怂的主。她理所当然地打算对帕斯坦罗再嘲讽上几句。就在这时候,一种远比“火”和“冰”更加强势的气势从门外顶了进来,直接冲散了原本教室内的压抑气氛,带着眼罩的银发女子直接带着剑从门口大步走向讲台,然后“咚”地一声把长剑杵在了木制的地板上。
“——无理取闹什么的请适可而止,可以么?”
“……是,抱歉。”
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干净利落地认错,但玛格尔还是遵从自己的直觉果断低了头——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从气场来看自己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啊!
服软了的两位准亲家在海灵顿的带领下前往了会客厅,塔莉亚则是在瞥了一眼那些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的学生们之后叹了口气,向着校内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看来你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啊……这种安逸的生活感觉不错?”
毫无征兆地,靠着墙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塔莉亚的视线里。不知何时回来的西林斯的造型和刚离开奥塔尼亚时多少有了点差别。他的双臂上套上了一幅黑色的臂甲,原本的法师黑袍也被他穿得活像是件风衣,脑后的马尾倒是没变,但原本随身带着的那把尺寸夸张的巨剑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腰部两侧的带鞘长剑。由于西林斯现在的状态本来就不高,即使鞘外的剑柄已经快到他胸口的高度了,但是剑鞘的下端离地面还是只剩下五六厘米的距离——老实说,看起来挺滑稽的。
塔莉亚在表情在一秒之内来回变换了好几次,最终定格在一个压抑着愤怒的状态。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塔莉亚那忽然变化的表情一样,西林斯离开墙壁伸了个懒腰,随手解下腰间一侧的剑鞘,扔给了塔莉亚:“……对了,我顺便帮你把这玩意儿拿回来了。”
沉默着的塔莉亚用左手接住了剑鞘的中段,然后把右手搭在了剑柄上。久违地被自己主人握住的白色长剑带着寒气从剑鞘中狠狠拔出,在撕裂空气的爆鸣声中斩向了那个披着黑袍的家伙。
“——你这个……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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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在经历了高二下开学第一周的洗礼之后,我选择承认自己是诈尸并且老老实实的进入完全的诈尸模式
s:明明电脑上已经能看到封面了,但手机上看不到点娘你这是看我不顺眼么(滑稽)?
s:现在周围全是思春期的少年少女,整天说说空间无病玩的那叫一个嗨老实说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妈的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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