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衣是真的不知道,为何一个人的脸皮可以堪比城墙厚。
沐浴过后,她终于先宋宣一步,躺在了榻上并且占了一部分位置。
昨日不好容易在万兴寺睡了个好觉,今日又要面对宋宣。
真是令人……格外难受。
江挽衣想着,顺便又裹紧了被子。
片刻后,耳边终于传来了声音,宋宣也沐浴洗漱完了,身着亵衣,直接躺倒在她身侧。
江挽衣总结前几日经验,不敢再把被子裹得这么紧了,又怕整个人被直接拉过去,于是稍稍松了松手。
不想这人居然得寸进尺,直接滚了过来。
温热的鼻息就在江挽衣的后颈喷洒着。
他手倒还算是规矩,只是头已经快埋在了江挽衣的发间。
江挽衣向里滚了好一大段位置,这人就跟着滚了进来,紧接着手又一起压在了她肩上。
江挽衣难受的很,终于忍不住伸手出被子将他手拿开。
宋宣手上力气大,来抓她的手,却被江挽衣躲开了。
江挽衣一时心下气闷,冷声道:“你若是不规矩,就滚去西竹院,还惹得我白白遭人诟病。”
宋宣这才往后退了些,可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你我本是夫妻,是拜了天地拜了父母拜了佛祖也拜了月老的,你倒是说说,怎的才算得上是不规矩三字。”
江挽衣猛然转过身,质问:“妾是你纳的吧?”
宋宣一时无话。
江挽衣又问:“陈瑶怀孕是你弄的吧?”
她说的如此直白,宋宣再度沉默。
江挽衣面色不善,继续道:“每天出去招摇也是你吧?”
宋宣方才开口,气势很弱:“我不是……”
又补充:“我没有。”
江挽衣索性不理会他了,只是又转身过去,一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前世怎么会这么眼瞎。
国都万千好男儿,她怎么会看上宋宣这个……厚颜无耻经常性死皮赖脸的人。
空有一身好皮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于这样的人,自己还是非嫁不可。总而言之……自己眼睛也算是瞎。
她心中想着,不自觉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身边的宋宣翻来覆去,尽在作妖。
江挽衣终于忍不住,将被子裹得更紧了:“做什么?”
半响后,对方十分委屈的回:“我错了……”
江挽衣不自觉扶额,答:“您哪里错了,如此不是理所应当?”又补充:“我本是这等狭隘之人,你娶我进门便是错的。如今陈瑶已经有孕在身,待到三年之后,向圣上递旨和离,这才是皆大欢喜。”
您快走吧,我真的怕麻烦。
宋宣不理会她,只是背过身。
他声音很轻,道:“江挽衣,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无奈,阖眼,此时此刻还算是有耐心,道:“我不是说了吗。”
他又问:“你当真想和离?”
她重重颔首。
这人就是她的一道劫,前世度不过去就算了,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就算依旧度不过去,她想尽办法躲开还不是了吗?
“可是我不想。”他方才淡淡说,又道:“我不想和离。”
所以?你刚才问我到底有什么意义?
江挽衣懒得理会这人,索性闭眼准备睡了。
为了防止他来扯被子,江挽衣伸手搁在被子外,将它牢牢实实地压着。
但宋宣仍是将手伸了过来。
江挽衣感觉先是自己的指头被轻轻地勾了一下,而后整只手都被握住了。
她顿了一下,刚准备将手抽出来,又听到一边的宋宣轻声道:“就握一下就,一会儿我就走。”
她没动了。
又说:“那一会儿就去西竹院。”
“好。”他这回倒是答应的乖巧。
又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直玩着她的手,从一根手指头一直到最后一根手指头。
江挽衣乏了,整个人迷迷糊糊,依稀听他问:“这个蔻红怎么做的?”
很轻很柔和的声音,江挽衣想着他一会儿要走了,也就着好脾气,缓缓答:“弄些花瓣,再加点明矾就好了。”
宋宣的拇指在她的枝头间摩挲着,又轻轻摁了一下。
江挽衣睡过去了。
大概是因为隐约知道宋宣已经走了,江挽衣这一觉睡的还算舒适,第二日早起时,身边也确确实实没人。
她只在榻上呆坐了一会儿,接着就洗漱起身了。
宋夫人说了,今日不必去河清院,于是她就呆在自己屋里,继续看账本。
江挽衣看的细致,将上面的一些商铺圈了下来。
这些都是有问题的,要自己去看看。
她算数不错,既然得了账本,也就开始自己算了起来,等到词儿催她用早膳,一会儿娘子们要来请安,方才缓缓搁下了笔。
她口味清淡,依旧只是一碗清粥,先是用茶漱口,抬眼间见陈瑶面色不太好。
想起来了,便问:“昨晚公子没来你这里吗?”
陈瑶连忙下座,微微行礼:“夫人不是说,公子身体不适吗?”
她这么一说,常常爱热闹的温千秀就开口了:“这话可就不对了,公子近来身体大好,再说夫人刚刚进门,阿瑶你怎能如此作想?”
江挽衣方才缓缓放下茶盏。
她笑:“你这话倒是说的好,算是把两边都嘲了一顿。”
她语气是轻描淡写,神色上也没什么变化,但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温千秀变了面色。
果然,江挽衣接着就开口:“既然温姐姐这么想,那就这样吧,”
“反正瑶姐姐现在也有身子,需要公子多陪陪,不如你分些日子过去给她,对胎儿也好。”
温千秀很快便也调整了过来,话锋一转,笑:“夫人这话可是想错了,贱妾不过调笑一句,您莫要当真。”
见她下了,江挽衣便也给了个台阶,四两拨千斤:“那倒是,你是调笑,只当我认真了,不过也是调笑而已。”
温千秀倒是没有上次那么气急败坏了。
“调笑归调笑,不知你这般对夫人说话,又是何意?”
江挽衣方才停下来,不料陈瑶也来蹚这道浑水了。
“不必过于在意,传出去倒显得我气了。”江挽衣看上去漫不经心。
“昨夜里公子好了些,说是要去西竹院来看看,半夜里就出了思齐院。”
她扫了一眼座下众女,接着说:“至于到底去了哪儿,我可就不知道了。”
下面三个面面相觑,她倒是不慌不急,反正对于这些,她向来也是不甚在意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