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内院,周老太坐在书桌旁沉着脸,哪怕是服侍她多年的丫鬟这是也不敢多言,泡了一杯老太最爱的碧螺春放置在书桌上。
老太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缓缓放下茶杯,迟疑片刻之后,值瞧见她身边那丫鬟一直战战兢兢的。
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阿红啊,你说这些年是不是真的是我做错了?”
那被称呼阿红的丫鬟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接话
要说这阿红自她爷爷开始就已经在周家为仆,当初周老太与她奶奶虽为主仆,可两人关系情同姐妹,后来,周老太念旧情,再加上她母亲也颇有几分机灵,将周围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这岁月变迁,普通人终究还是要尘归尘土归土,直到这阿红以来这算是第三代人了。
只是这阿红,或许是在这老太年岁越来越高,威严越来越大,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之后,做事虽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这再也找不回当年她奶奶那种感觉了。
“唉,罢了罢了,瞧你这副模样,问你这些问题,恐怕也是难为你咯!”
“想当初,你奶奶可是能跳到凳子上指着那人的鼻子替我说话的!”
活的久了,见惯了人生百态,想起这些陈年的往事,脸上经历岁月风霜的皱纹都缓缓的舒展了开来。
只是如今活的太久,同辈的人早已逝去,现在周家尽管发展成这晋朝的世家,可这些晚辈们在自己面前无一不是恭恭敬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使得老太觉得这周府上下越发的压抑。
老太想着这些事情,缓缓的靠向了椅背。
阿红小心翼翼的贴近老太,搭着手在老太背后轻轻捏着,怯生生的说道:“祖奶奶,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婢子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华老。可是,在这周府上下也听到过不少传言。只是,这要是父女之间,又哪来什么对与错呢。”
“婢子以前听爹爹说过,说祖奶奶自我爷爷那辈开始,祖奶奶就与您父亲有所隔阂,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隔阂恐怕早已消逝,只是您二人这性格,只是谁也不愿意低头罢了。”
周老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周老太一生未嫁,自父亲出仕之后,便一手打理着这周家上上下下,辅佐自己的哥哥坐稳这周家家主之位,自己这一生全为了这个周家,当初如若不是顿悟天机,步入知命境界,恐怕这周家早已被这他人蚕食的烟消云散。
哪怕是现在,这周围的其他世家哪一个不是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自己这父亲对于周家上下不闻不问,他可曾知道自己从小是如何熬过来的。
。。。
这连绵细雨,渐渐练成了线,偌大的水珠打落在雨伞之上沿着伞角滴落在这罗林巷的石板路上。
林刚将朴刀置于腰间,从桃花手里接过那摇摇欲坠的雨伞。
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搂住桃花,踏着这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朝着客栈走去。
这罗林巷两边都是林立的府门,这大雨瓢泼,哪怕时至中午,两侧大门也都是紧紧的关着。
穿过罗林巷才能回到他们住下的客栈。
雨越下越大,雨水冲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两人依偎在一起。
两人路过一个写了曾府的大门,桃花抬起头来,望着那曾府的院墙,大声对着林刚说了些什么,只是这雨水噼里啪啦打在了雨伞之上的声音盖过了桃花,林刚并没有听见。
不一会儿,林刚只见那院墙之上翻出一个身受重伤、浑身是血的人,从院墙之上跌落下来,在地上挣扎一会之后,抬头看见林刚二人正在前方,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挣扎起身,朝着二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林刚注视着这个正朝着他们走来的人,松开搂着桃花的手,从腰间掏出了朴刀,眼神警惕。
只是从此人走路的姿势来看,恐怕这人身受及重的伤,全身多处刀伤,有的地方隐约能看见鞭痕,一侧的琵琶骨上还被穿过一个铁爪,而这全身的鲜血恐怕就是从这铁爪穿过的洞里流出来的,只是在这大雨的冲刷之下,那鲜血被不停的冲刷。
这人正是之前被大同那几个修炼者设计抓走的连云寨三当家,赵名。
林刚断定此人之前定是遭受极其残酷的刑罚。
只见那赵名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林刚身边,耗费自身最后一点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递给了那素未谋面的林刚。
这赵名受的伤是在是太过于严重,本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又被这雨水冲散开来,在将木牌递给林刚之后,最终昏死了过去。
而一旁的桃花早已转过身去,不敢直视这浑身是血的赵名,若不是雨水不停的冲淡这地上的血水,恐怕她要比那赵名昏的更快。
尽管林刚不想搅入这种江湖情仇,但眼前这人什么话都不说,就昏死在自己面前,就这么不管不问,恐怕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接过赵名递过来的木牌,仔细端详了一番,只瞧见上面雕刻着一个“连”字,这时如果还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的话,那真就当自己是个傻子了。
这恐怕就是那被绑架的连云寨当家了。
之前还在嘲笑那包汉三陷入了这个泥沼之中,转眼间自己也被卷进了这是是非非,正所谓苍天绕过谁啊。。。
无奈,只好拍了拍桃花的肩膀,将雨伞递给了桃花,自己独自走进雨中,将那雨中的人抱起。
桃花撇过头去,隔着林刚约莫四五步的距离。
两人正欲离去,只见那曾府墙头突然凌空跃过一名青衣汉子,手中持着一根铁棍。
发现一名少年郎正欲背着那逃走的赵名离开,二话不说,一个箭步,手中挥舞着铁棍朝着林刚挥去。
由于林刚背负着重伤的赵名,行动有所受限,那铁棍挥舞速度过快,见无法躲避,只好抬起手中的朴刀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棍。
刹那间,那铁棍接触到朴刀,散发出一丝火星。
只见背着赵名的林刚“蹬、蹬、瞪”后退了几步。
那青衣汉子见那少年郎硬抗了自己这一棍,居然只是后退几步,不由的正视这此人一眼。
而一旁的林刚却暗道不好,硬抗这一棍之后,拿着朴刀的右手虎口已经渐渐发麻,支撑自己身体的左腿也有些酸胀,可想而知那一棍究竟有多大力量。
此人恐怕不是个善茬,林刚只好将背后的赵名放下。
桃花跑到林刚身边,满脸紧张的望着林刚,林刚对着桃花摇了摇头,桃花会意,站到了林刚身后。
那青衣汉子没有给林刚喘息的机会,继续挥舞着铁棍劈砍了过来。
林刚一推桃花,将她推开了铁棍的范围,自己闪身躲过了这一棍。
抓住机会,一个闪身,衔起手中的朴刀顺着那铁棍的棍身,朝着那中年汉子的脖子抹去,朴刀在棍身身上擦出一溜火花。
中年汉子反应过来,一挑铁棍,化解了林刚的这轮进攻。
林刚眼中厉芒一闪而逝,手中刀光乍起,转身一刀刺向青衣汉子胸前,那青衣汉子还未反应过来,林刚眼中一喜,握紧手中朴刀奋力一刺。
只见那朴刀刺破了那汉子的一席青衣,可林刚发现,手中朴刀自刺入那衣服之后,犹如刺向了一块巨石,耗尽巨大的力气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青衣汉子勃然大怒,眼中满是怒火,手中铁棍乍起,铁棍散发出一阵令人压抑的气势,刹那间,朝着林刚的头颅挥去。
林刚好歹身经百战,虽然自己这必杀一刀未能刺入,但在惊于那人体表如磐石一般坚硬的同时,略定心神闪身躲过了挥舞的铁棒。
汉子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刺穿的青衣,怒火中烧,紧紧握住的铁棒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林刚还在惊讶于那人身体的强硬程度,此时发现那青衣汉子气势有所变化,不由得更加谨慎起来。
但是被动防守不是林刚的性格,从胸前掏出一根棉布条,将手和朴刀绑在了一起。
抬起朴刀,就像曾经在边境的时候那般,挥着手中朴刀迎了上去。
那汉子丝毫不在意林刚的冲刺,手中铁棍好似长了眼睛一般,挡住了林刚的每一次进攻,林刚每一次挥刀,都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可再也无法碰到那青衣汉子一丝一毫。
那汉子仿佛逗弄着林刚一般,只是突然他气势一变,手中快速铁棒一压,带着那磅礴的气势与那林刚对拼了一刀。
横在林刚胸前的那柄朴刀瞬间弯成了一个满弓形。
刹那间,林刚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朝后方飞了出去。
倒在雨水里的林刚,顿时气血翻涌,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手中的刀虽然靠着布条绑住没有脱落,但是从他那倒地后握刀的手势来看,这右手恐怕已经无法再挥出下一刀了。
桃花见到林刚倒地,手中的雨伞早已从手中脱落。
赶忙跑到了林刚身边,抱住林刚。
桃花咬了咬舌尖,不停擦拭着从林刚口中一直不停溢出的鲜血。
林刚此时已经无法起身,低身断断续续的对着桃花说道:“跑。。。快。。快。跑。”
抱住林刚的桃花,紧了紧手臂。
她没有哭,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出来,对着林刚摇了摇头。
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青衣汉子。
那青衣汉子没有犹豫,凌空而起,挥起了那气海加持住的铁棒朝着两人压了下去。。。。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