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萧千趴在地上盯着天空，算是死里逃生，心中兴奋难平，总之就是用刺激两字形容了。
一旁八神月衷跪在地上，仰望着天空，嘴巴叽里咕噜说着萧千听不懂的话。
没有通语之界，他还真没法和八神月衷沟通。
不过大致想想也能明白八神月衷心情，被困在悬空水界一百多年，站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没人说话，身边全是死物，换做他，早就自杀死了得了。
想到这里，萧千连忙摸过旁边的两把阴阳枪。
“嘿嘿，大收获啊，有了这两件宝贝，以后异人想要杀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吞噬和压制灵，想想都可怕，早知道，无论是华夏的异人，还是瀛洲的阴阳师，都是以灵催动术法，没有了灵，他们大多和普通人没区别，连号称上神的八神月衷都被困住，可想而知威力，这几乎可以说是术中人的克星。
八神月衷爬到萧千旁边，抓住萧千衣领，嘴巴吐着瀛洲语，瞪大眼睛，脸色苍白，一脸询问着急模样，看的萧千一脸懵。
“什么意思？”
嗡的一声，通语之界笼罩了两人。
“萧千阁下，我想问问，当年的战争……”
“哦，原来是这个，呵呵！”萧千扒拉开八神月衷的手：“你们的联军输了。”
八神月衷颓丧的跪坐在原地，脸上表情纠结，不能说是可惜吧，还有一半庆幸。
华夏大地之下埋藏了太多秘密，瀛洲根本没有足够的胃口吞下来，就算当年包括瀛洲在内的联军赢了，很可能会让华夏的异人们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当初华夏大地之下藏着的无数魔鬼。
至少在悬空水界内的那尊金人，别说是瀛洲，一到放出来，就目前整个华夏大地的力量，恐怕也不够它折腾的。
他，可是世界的上神啊！
“哈～我明白了，萧千阁下，谢谢你救了我。
我会回家，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现在提出来，也可以未来去瀛洲找我，我一定会兑现承诺的。”八神月衷对着萧千鞠躬九十度，这是他最基本的礼仪，无关身份，无关于国界。
现在的八神月衷，心里面只有后悔，当年，他不该同意那场战争，更不该亲身参与那场战争，不但没有胜利，而且一百多年过去了，他的家应该也没了。
输了也好，至少战争结束了。
萧千挑挑眉毛，从怀里掏出红玉印章，扔向八神月衷，笑道：“东西还你，万一哪天弄丢了，我去找你你不认，还要找我赔怎么办？
认清我这张脸，你欠我三件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到时候别认……嗯？
什么意思？”
看着八神月衷小心翼翼的把印章托在自己面前，萧千愣住。
八神月衷：“萧千阁下，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我也不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不过肯定不会超过十年了。
如果我中途死了，那就将我最重要的东西赠予阁下，除非我能完成承诺，再把我交还给我，希望你能收下，如果丢失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到时候那三件事情我也不会兑现的，这是我们之间誓约的信物。”
萧千心情好，不想和这人别扭，扯过印章收在怀里：“行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十年，好好珍惜吧，我就不送你了。”
八神月衷准备离开，最后朝着萧千鞠躬：“我知道因为战争的原因，萧千阁下对我印象不好，不过，当年我来到华夏大地，虽然约束不了所有人，但至少我自己从来没有对普通人动手过，希望您能谅解。”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里，萧千笑脸瞬间消失，整张脸黑的可怕：“别和我提当年的事情，你自己有没有罪过你自己知道，有功夫和我解释，不如等哪一天死了，下去和那些无辜的人解释好了，哼！”
萧千走了，留下一脸无奈，夹带着三分颓丧悲意的八神月衷。
……
曾经，在福羊山，萧千最喜欢和老张头两人坐在火堆前，喝着酒，听着老张头吹嘘自己年轻时候的事，当初以为是吹嘘呢，现在看来都是真的了。
“老张头，你第一次拿枪是几岁啊？”
“啊，这个啊，我想想，当年打仗的时候，我记得我年龄最小，我师傅带着我和师兄们到处救人，可惜救不过来啊，最后我们都参了军呢。
我记得我第一次拿枪，那时候我好像才十二岁吧，不过那是我偷来的，从我师父那，哈哈哈。”
“哈哈哈，你小时候可真皮？”
“可不是皮，我记得我师傅发现枪没了的时候，挨个儿搜我和师兄们的身，我可聪明了，我提前把枪藏到我二师兄被窝里了。
最后，唉……不说不说了，哈哈哈。”
萧千大致也能猜到老张头那个倒霉二师兄的下场了。
“老张头，你可真能活，我记得国战可是一百多年了，我看你这么精神，怕是一百多岁了……”
“放你个狗屁，老头子我永远八十岁！”
萧千咧咧嘴，别人都说自己永远十八，这老头倒好，永远八十，天底下谁能永远保持在八十岁状态？
根本不可能好不好？
萧千不想其他，继续道：“臭不要脸的老头，哈哈哈，不过你要永远八十也好……哦，对了，你的师父师兄他们人呢，连你这皮老头都这么长寿，他们肯定也在其他地方快活吧？”
说到这里，萧千发现老张头脸色变了，面悲……还有心痛！
萧千立刻意识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扯开话题：“额，我醉了，我们聊点别的，你还记得捡到我……”
“我的二师兄死在那帮外夷手中。”老张头很认真的看着萧千的双眼，萧千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可看到那双苍老悲戚的双眼，他又开不了口，只能任由老张头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自以为是！”
老张头不给萧千回答机会，自问自答。
“我以为我能救那个送我馒头的大爷，可是我错了。
我冲上去，什么也做不了，更是成为了累赘。
我的二师兄他……他把我完整送到了师父身边，可他再也起不来了。
哈哈哈……呵呵……呜呜呜，他全身中了十三枪！”
十三枪，普通人早就死了！
“其实当初我把从师父那里偷来的枪藏在二师兄那里，他早就发现了，这是他临死前告诉我。
他让我要听话……”
……
萧千站在福羊山土坟前，这里一片乱象，到处都是被灼烧和风吹的痕迹，明显有过战斗。
这座土坟，是老张头挖的，是他给自己挖的。
老张头和萧千说过，有一天他要是死了，让萧千把他带回来，烧成灰，就埋在下面。
“你在这下面，留了什么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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