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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过后,赵建琛负责把碗筷给洗了。我伫立在阳台俯视着喧闹的城市里点点万家灯火,多希望自己只是其中一盏明亮的灯,仅仅只是盏灯,不会烦恼,也不会思考,只能快乐地灯火点燃。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回过头去,他从我的身后走来,双手无奈地搭在阳台围栏上。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着,我们对视了许久,见我不吭声,他深深地叹息着,又带着些许愤怒,难过地问我,“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吗?他也是你的孩子。”

    “那我问你,这个孩子要是出生了,那我怎么办?”我用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眼眶里不知不觉蒙上一层烟雾。

    我愈是想抑制自己的泪水,愈是忍不住抽咽,孱弱的双肩不停地抽动着。赵建琛走到我身后,弯着腰看我,他什么也没说,就把我搂在怀里,就像搂着一个孩子一样,搂得很紧。他那结实肌肉让我倍感安慰,我过了一会儿就不哭了。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会结婚,会一起抚养孩子成长,难道你不愿意?”他在我耳边低声细语地问。

    “那你为什么那晚之后,你就对我那么冷淡?”我逐渐卸下盔甲,放下防备,在他的胸膛里寻找温暖的港湾,我屏住呼吸,等他回我的话。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那天你来办公室找我,刚好碰上黄总要去上海谈个合作,时间很仓促,我就想着等我回来后再跟你好好说,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谁知道你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他思路清晰有序,这个解释不像是编出来敷衍我。

    “你去了一个星期,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我能不胡思乱想吗?”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眼泪又一次大颗大颗地流下来。

    赵建琛温柔地用手帮我擦拭眼泪,怜惜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继续解释道,“事情有些棘手,花了我不少精力跟时间,处理完之后又回了一趟s市。但这些都不能成为借口,我不要薪酬地大老远跑来这里找你接近你,一片苦心没人理解,反倒被你误以为是为了其他女人,我不过是希望能有充裕的时间,来跟你解释一切而已。”

    我微微一怔,他说的是我误会他跟黄总?那是公司上下都在流传的绯闻,我确实是听了一些进去耳朵里,但我同时也在等待他的合理解释。

    “所以你生气了?”我吃惊地问。

    他摸摸我的头,不由自主地唏嘘起来,“不,我只是有些难过,我冷静了好久,想了好久,每当我们任何一方敞开心扉说出真心实意的话,总有一方未能意会且扭曲他的本意。我们总是在错过对方,你懂吗?”

    诚然,从我们相识那天开始,我们一直在误会对方,错过对方,为什么会这样?那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珍惜对方吗?

    “所以,我宁愿花多一些时间,也希望下一次跟你坦然相对是在充裕的时间里,彼此都能好好把话说清楚,好好思考下彼此的未来,不要再错过对方了。”他把我搂得更紧,眼里闪着亲切的目光,情绪与情感向着温暖的海洋在递进。

    这一刻我仿佛失去了辩解是非的能力,只能毫无底气地问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这样?”

    他喘了一口大气,用宽厚的手心温柔地抚摸着我的秀发,安抚着我,鼓励着我,“不要再去怀疑了好吗?这段感情已经遍体鳞伤了,如果你心里边还有一点点我的位置,那你就尝试一下,好好地信任我,让这段感情好好地康复,好好地生长,终有一天,会有花有果,会有不错的意外收获,请你相信我。”

    我抬起眸来,看着他眼里逆流成河的真诚,心底说不出的感受,是开心?还是难过?

    后来,我才慢慢理清了,原来我是害怕居多。

    赵建琛并没有想着再次越界,他在所不辞地选择了睡沙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买菜做饭洗碗,说他是我的贴身丫鬟一点也不为过,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一起过了三天小日子,这样的日子,这样的他,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些年我们同一屋檐的种种趣事与感动。

    这下他又临时决定要回s市处理事务所的事。事情来得及,临行前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在饮食上也能方便照顾到我。一想到舟车劳顿,我便头昏目眩,不想跟着他奔波。好在小区楼下是超市,想吃点什么买点什么菜都极其方便,他没我法子,也就依了我。

    在他离开h市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感觉内裤有些湿哒哒的,上厕所一看,惊呆了,满裤子的鲜血。我吓得双腿发软,一个脚跟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

    小心翼翼地回到卧室里,我忐忑不安地拿着手机,正犹豫着要不要给赵建琛打个电话,突然脑子里飘过“流产”两个字,可按照电视上演的,女主喝了被人下了毒药的安胎药,鲜血从大腿内侧流下来,她痛苦地捂住肚子。这么说来,流产应该是伴有严重腹痛才对的。可是,我除了有些气若游丝,轻微头疼,双腿被吓到发软,也没有其他不适症状了。莫非我这个是“大姨妈”姗姗来迟?医院上次的检查是诈和?可是,两次检查都是诈和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我立马甩甩头,排除这些猜测,赶紧刷牙洗脸,换套干净的衣物,叫了出租车往医院奔去。

    在医院里空腹验了血,医生拿到报告告诉我,说hcg在下降,应该是妊娠生化了。开了些生化汤让我回去好好休息即可。

    生化?什么病来着?

    “受精卵还没进去子宫,自己流掉了,就当一次例假那样来完就没事了,你还年轻,要孩子机会多着呢。”医生深入浅出地解释着,并且安慰了我,我点点头,大致的都能听懂。

    医院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几乎每个看病患者是在家人的陪同下来的,我拿着报告坐在椅子上等待拿药,忽然想起赵建琛,不知道在他得知这个结果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时的我,有些寂寞,有些孤独,有些渴望他会陪伴在我身边。

    为了打发这种难受,我随手用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下什么是生化妊娠,阐述出来的字数太多,实在看不进去,又快速地关掉。转念一想,我没有感到一丝惋惜,或者应该说,我内心是庆幸的,这个孩子不会成为我跟赵建琛感情上的羁绊。

    赵建琛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却从来不提及我肚子里的胎儿的情况,每次大致都是问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做了哪些事这些家常话,或者他是想让我知道,他在乎的是我,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至于情话,几乎没有。

    一周假期结束后,我开始厚着脸皮上班,上次大战赵建琛的事已成为公司里家喻户晓的“经典”。女人看我的目光是艳羡的,男人看我的目光是恐惧的。好在佩妮帮我做的保密工作很好,除了她,没有其他人知道我怀孕的事,连小米也不知道。不然,我挖两三个洞都装不完这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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