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有名的连锁清吧开在了雁栖家附近, 得知消息的施瑾立刻在他们的微信群里组了局,原施瑾还专门单聊了雁栖希望她叫上柏旌,只是柏旌最近作为梁氏高管去了国外考察, 所以最后只有施家的三兄妹加上雁栖聚在了一起。
看着面前的酒和茶, 施瑾很是茫然地问道“这茶和酒是什么组合?”
施景深靠在沙发里,随意道“这里的清茶和米酒都很有名。尝尝看。”
施瑾呆呆地看着施景深,似乎很是意外,水润的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急声问道“哥,你今天喝酒?”
施景深瞟了一眼施瑾,“酒是给你和林骁点的, 雁栖和我喝茶。”
施瑾立刻失望地叹了口气,“哎,那多没意思啊,一起斗酒才有趣嘛。”
施景深眯着眼看着施瑾, 随意地问道“斗酒?你很熟悉?”
“哪有!”施瑾睁大眼, 立刻甩锅,“这些套路都是骁哥教我的。哥, 你他吧,嘿嘿。”
施景深于是看着林骁,危险地眯起眼。被突然出卖的林骁有点发懵,愣了会儿才想起自证清白,兄妹三人斗嘴的功夫, 一旁的服务生过来请施景深过去。新开的这家清吧的老板和施景深关系不错,见到他在店里便想叙叙旧。
等施景深和林骁离开,施瑾就立刻凑近雁栖问道“栖姐,你见过我哥喝醉的样子吗?”
雁栖被丫头的神秘兮兮引起好奇,于是问道“怎么了?”
丫头眯起眼,“我哥喝醉了啊,非常不同。”
雁栖想起之前的事,于是笑了下,点头“嗯。”
“你见过他喝醉啦?”施瑾看着雁栖,随即眼睛一转,嘿嘿笑了声,“很可爱吧!”
雁栖没有开口,和施瑾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丫头拿起装酒的杯子闻了闻,惊讶道“这酒居然没什么酒味!”
施瑾拿着酒杯看着雁栖,朝她眨眼“栖姐,想不想再看看我哥变成傻白甜呀?”
“嗯?”雁栖看着施瑾,不知所以。
“我刚才检查了,这酒和茶差不多,咱们换换。”施瑾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趁着施景深不在,将施景深杯子里的茶水换成了淡色米酒。
等施景深回来时,施瑾立刻和雁栖挤眉弄眼,示意她帮忙捣蛋。
雁栖看着手中的杯子,犹豫了下,只是想到那个又软又听话的施景深,她也有些被鼓动。于是没有多想,雁栖把杯子递给施景深,刻了一声“口干吗?我们、我们喝一杯吧。”
“对对。”施瑾应声举杯,“咱们的聚会开始啦!”
于是四人碰杯喝了口,雁栖第一次做坏事,紧张地看着施景深,见他在杯子入口的时候似乎皱了下眉,于是立刻心虚起来。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和施景深坦白,但又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还在纠结的时候,施景深已经很自然地放下了杯子,见她看着自己,还和她笑了下。
雁栖于是立刻安心,安慰自己米酒的度数不高,施景深喝了也不会太难受。
施瑾有意想施景深喝醉,于是一杯接一杯地找借口举杯。
期间雁栖也喝了几杯米酒,她酒量不深,但喝了酒后也并不难受。
于是她彻底安心,没有再想提醒施景深他的茶杯里已被换了酒的事。
就这样过了会儿,直到施理的电话找施瑾,林骁开车送她回家,酒桌上只剩下雁栖和施景深两人。
施景深放下握着的茶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他罕有的不发一言,纤长的睫毛似乎在轻颤着。
雁栖潜意识里意识到了什么,她放下杯子,低声叫他“施景深……你怎么了?”
施景深终于睁开眼,拿起面前被换成酒的茶壶和另一个装了茶的酒推到雁栖面前,看着她“雁栖,我口渴,帮我倒一杯吧。”
雁栖看着面前的器具,突然有些纠结,酒杯里的是茶,茶里的是酒,该不该告诉施景深实话?
施景深没有出声,一直安静地等着雁栖,直到看到她拿过茶具,施景深垂下眼,笑容显出苦涩。
他握住雁栖的手,看着她“你很想见到喝醉后的我,是吗?”
雁栖眼神微闪,呆呆地看着施景深,听见他“我知道我喝醉后和过去的样子很像。你……原来还是更想念他吗?”
“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你告诉我我喝的不是酒,等你阻止我喝醉。”施景深惨笑了一声,眼里带着自嘲,“可惜没有。”
雁栖张口想什么,却始终没法开口。她可以告诉施景深,这只是一个施瑾提议的玩笑而已。她可以这样服施景深,可是她发现自己没法出口,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能服自己,她同意配合施瑾的那一刻,究竟是出于一个善意的玩笑,还是出于想见到那个少年的私心。
“你喜欢的是哪一个?”施景深这样问她的时候,雁栖沉默了。
夜风很大,发丝被吹乱在脸颊,雁栖没有心思去理,她沿着护城河岸走着,脸上是恍惚的神色。
施景深的样子一直在她脑中闪现,过去与现在交织,每一帧都是不同的画面,相同的是心里涌起的淡淡暖流。
所以,你喜欢的是哪一个施景深?
雁栖努力地问着自己,却始终没有答案。
施景深是她喜欢的人,只有这一点是雁栖确定的。
一路上她都在纠结着这个世纪难题,护城河岸她走了很多年,不用看路也能安全回家。
雁栖的视线始终落在脚前一点,她走的不快,因为心不在焉在路上画着弧线,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精致的女鞋她才回过神。
雁栖在原地抬头去看,是多日不见的梁肖。
自从黑市之行开始,她就一直没再见过梁肖,此时见面,雁栖也有些恍惚。
她呆呆看着梁肖,见她身着单薄,米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就像一只夜游的美丽天鹅,高傲又脆弱。
视线相触,梁肖侧头朝雁栖扬眉一笑。她在夜风里,带着一丝暗哑地开口“栖,好久不见。”
雁栖回过神,轻轻笑着回道“好久不见。”
雁栖察觉这晚的梁肖似乎格外沉静,她没有如往常一样痞笑着和她玩闹,只是在问好过后走上前,手搭在她的肩上,和她“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很久,陪我去喝杯东西吧。”
于是雁栖又回到了才离开的清吧。想起刚刚施景深离开时的低落,雁栖只觉得心口隐隐地闷痛。
她垂下眼,将眼里的难过藏起来,低头把酒一饮而尽。
想继续下一杯时就被梁肖阻止,她歪头看着雁栖,无奈地笑了一声“我是想和你随便聊聊,可不想面对一个醉鬼。”
雁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不好意思地放下酒杯,努力打起精神看回对方。
她仔细看着梁肖,就发现对方也有些反常。
“梁肖,你怎么了?”
梁肖垂眼晃着杯子,不答反问道“雁栖,对你来,爱情和友情有可比性吗?如果要你选择的话,你会怎么办?”
雁栖没想过梁肖会这个问题,她低头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对我来,它们都一样重要,我没法在它们中间作出取舍。”
“如果有一天,它们变成对立的两方,比如你的朋友伤害了你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梁肖看着雁栖,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翼翼,“你会放弃他吗?”
雁栖轻叹了一声,看着梁肖“你是你和施景深的关系,对吗?”
梁肖迟疑地点头。
“梁肖,从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和施景深的立场,可是这并不妨碍你成为我的朋友。”雁栖看着梁肖,很认真地“我从来不是一个恋爱脑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面对不同的选择,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有了各自的立场。我不认为谁有资格指责别人的生活。你们的事业我并不了解,但我了解你们的为人。我喜欢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这个人而已。”
见梁肖还有些沉闷,雁栖继续道“除非你们谁变成坏人做了不好的事情,不然谁都别想离开我。”
她原是想借此消除梁肖的低落,却没发现梁肖因为这句陡然变了脸色。
借着喝酒的姿势梁肖避开了雁栖的目光,然后她狠狠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带着一股坚决,她对雁栖道“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梁肖的目光里似乎透着很多的情绪,沉重,压抑,痛苦,怀念……
雁栖明白梁肖将要的并不是普通的故事,更可能是关于她自己。
这样的梁肖让雁栖变得担心,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点点头,轻声“好。”
梁肖晃着酒杯,她没有立刻开始讲一段故事,只是侧头朝雁栖笑了笑,很平静地“你知道施信吗?”
雁栖不明所以地点头,答道“嗯,他是施景深的叔。”
梁肖收了笑,垂眼“你错了,雁栖。对我来,他根不是施景深的叔。”
不等雁栖回应,梁肖转头看着她,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恨意,她深吸口气,沉沉地开口“他是我的弟弟。”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