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招呼纪冬生一起下楼，但他却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如果你愿意回来，我可以帮你。”
秦牧看纪冬生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听过你以前在省厅的事迹，让你去做档案员，可惜了。”
这是要他回一队去，秦牧不免觉得好笑。
“纪队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有什么好打听的。再说了我这晕血的毛病今天你也看到了，别说我不想回去，就算我想回去，刘局那儿能同意吗？”
“只要你点头，刘局那我会处理。”
“别了别了，我这档案员干的挺好的，轻松，还不危险。不去。”
纪冬生突然沉默了，秦牧也不着急走，重新坐回去，学着纪冬生的样子抬起左腿架在右腿上，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远处的楼宇。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但那边的云彩还是金灿灿的。
这姿势可真难受。
“你为什么当警察？”纪冬生突然转过头望着秦牧问到。
秦牧实在是受不住这姿势，赶紧放下腿，身体往前躬着又点了根烟。纪冬生看着秦牧脑后的发璇儿皱了皱眉。
一根烟抽完了，秦牧揉了揉眼睛，顺手撸了一把半长的头发，扶着后脖扭了扭脖子，回过头看纪冬生，发现纪冬生还在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真的很像他。
秦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转而笑开了，“纪队这不是要和我在这探讨青春的梦想吧？”
纪冬生看着秦牧那未达眼底的笑容撇开了头，站起来。
“时间确实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让林杨帮你请假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队长慢走啊！有空一起出来喝酒啊！”
直到纪冬生的背影完全消失，秦牧才收起僵硬的嘴角。身子一歪就在长椅上躺了下去。
星星已经出来了。
秦牧回到病房的时候林月已经走了，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就放在床边的矮柜上。秦牧没有开灯，他走到床边拿起戒指双手握着侧身蜷在床上。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他又这样蜷在光和阴影里，安安静静的。
纪冬生回到警局的时候，陈术正骂骂咧咧的从审讯室出来。
“怎么了。”
“纪队，你回来了。这女人太难缠了，众目睽睽证据确凿，就是死不认罪。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只说是死者自己撞上刀子的，这怎么可能嘛。要么就是哭，哭的劳资脑仁儿疼。还有那个陈天临尽给我们添乱，这边处理人命案子呢，他倒好，警察面前把人给揍了，不给他拘两天不知道王法！”
“你把陈天临拘了？”
“昂。本来还有陈天瑞，但他被保释出去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素素和厉然呢？”
“刚刚楼上罗法医打电话说是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青去拿报告了。”青是陈术给柳素素起的外号，用他的话说那就是又矮又胖的跟素素两个字一点都不搭，叫青都是给面子了。“大力还在办公室查监控呢。”
“嗯，林杨还没回来吗？”
“嗨，那些人，难缠的很，动不动就啊在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还有那些大记者，问题是一个比一个犀利。啧啧啧，还好我跑了”
“嗯？”
“呃不是那什么哈哈“陈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好在女神突然出现了，“诶林医生你回来了啊！”
纪冬生扭头刚好看到林月推开门走进来，林杨就跟在后面，两人有说有笑的。于是一边的某个愣头青不乐意了，“林杨你怎么回来了？”
林杨被问的莫名其妙，“活干完了回来报告啊。”
“这么早？”
“早？我说陈术你敢不敢抬起手看看你腕上那块不存在的表？要不是你个没义气的自己先跑了，我们至于这么披星戴月的回来吗？”
这边两个人正拌着嘴，那边纪冬生和林月缺没兴趣听。
“你怎么回来了？秦牧好点儿了？”
“纪队长别开玩笑了，你不是跟他在天台聊了半天了吗？”林月在病房里想到当时秦牧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怕出什么事，想了想还是出去找找，却在楼梯道上刚好看到纪冬生把秦牧从天台门口拽回来的一幕。这个人当时的表现，有些奇怪。
“什么天台？老大去天台干嘛？他没事了吗？”一边的林杨听到秦牧的事赶紧凑过来。一天都在酒店搜索现场，询问宾客做笔录，都没时间去医院看看老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从老大有了这晕血的毛病就受不了那些画面，每次晕过去都会做噩梦，醒来后整个人都是呆呆的。本来想去医院看看他怎么样了，但现在一队人手不够，而且这次的案子是在他们几个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责任，不尽快查出真相，只怕刘局那儿的火会烧到老大。
“嗯，醒了，没事了。”
林杨还想再问些什么，柳素素从楼上拿着文件下来了。
“纪队，尸检报告。”把文件递给纪冬生她继续说，“罗法医说，死者的致命伤确实是腹部的那一刀，但是没有那一刀她可能也活不了。”
“啊？”陈术听得一脸懵，“什么叫没有那一刀她也活不了？那不是致命伤吗？”
“氰化钠？”纪冬生翻看着报告突然出声问到。
“嗯，罗法医说死者尸体表面除了那一个刀伤还有很明显的鲜红色的尸斑，特别是耳廓c耳垂呈樱红色，颜面及嘴唇有紫绀，口腔还能闻到杏仁味，怀疑可能是氰化钠中毒。血液已经提取送去化验了，中毒原因初步判断是口服，但这需要解剖确认。”柳素素看着纪冬生说，“而且要快，罗法医说氰基离子挥发性很好，常温下尸体血液中和胃部残留的氰基离子会迅速减少，一两天以后就很难再检查出来了。”
“口服？”林杨听到这突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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