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家左边就是徐木,右边那家原本是空着的,这会看。,他们八成成邻居了!
对于大汉这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家伙,郑远的做法一贯就是敬而远之。这年月,挨刀伤不稀罕,可能挨箭伤的家伙,那能是一般人?马宣许山那样的地痞,跟这俩一比,那简直是大大的老实人了!
能力越大不一定责任越大,但招事一定越大!总之,这样的家伙,粘上了就是麻烦!医治他们是职责所在,可这会成了邻居,那郑远睡觉都不安心。
挤出了个笑容,郑远还是问道:“你找的房子就是这家?”
“嗯!这条街上就这家了。”
大汉脸上还是一贯的冷漠。看了郑远一眼就又不再搭理,只是坐在门口树荫下的石头上发呆。
“呵呵!”
尬笑了两声,郑远扭头就进了院子。
运气这个事,实在不得不信。起码,看着床榻上已经醒过来的卫膑,郑远就是这么认为的。
“兄弟,你真命大!”给他换完药,郑远不禁感叹道。
“是郎君医术好!”
咧嘴笑着,卫膑高兴的像个傻子。
互相恭维,无疑是拉近关系最好的方式。与那个大汉不同,这卫膑却是个健谈的,除了脑子跟那大汉一样,有些不同于常人之外,其它都很容易让人起好感。
“郎君,你说,我这样都不死,以后是不是注定有大作为?”
苍白着脸,卫膑说话却仍是满脸嬉笑,跟旁边死人脸似的大汉形成鲜明的对比。
“嗯,你运气不少,该是可能的!”一边收拾药箱,郑远笑着答道。
扭过脸看向一旁磐石似的大汉,卫膑得意的很,说道:“姓厉的,你听听,后悔了没?你昨天没把老子害死,以后老子一定踩到你头顶上!”
大汉叫厉荣。至于这俩人的关系,郑远原以为是朋友,这会看,却是一言难尽了。
“随你便,下次找死别拉着我!”嘴里蹦出一句话,厉荣立刻又闭嘴。
嗤笑了一声,卫膑扭过脸,也不再答话。
“我走了!”门口,郑远摆摆手,说道。
“郎君慢走!”卫膑笑嘻嘻的喊道。
“不送!”厉荣也蹦出了一句。
一晃就是两天过去了。
早上,天还没亮,郑远就在铜镜前忙活起来。今天,就是他上任的日子了。
穿上官服,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别扭。叹了口气,他好好的一个小年轻,愣是穿这样老气的衣服,着实不能让人满意。
又把衣服换下来,包好,郑远就准备出门了。
“婉娘,我先走了!”
看到打扫庭院的婉娘,郑远打招呼道。
出了门,郑远又跑去马车行租了个马车,这才向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说来可笑,他这官位怎么看怎么像是李隆基开的玩笑,毕竟,当时他在呢,知道这就是愣加的位置。结果呢,这会既没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也没人让他去哪里报道。不管了,反正就去李隆基那就是。
晃了晃脑袋,干脆不想这些,坐着马车一路向着城外的华清宫而去。
本想着李豫的马车就够颠簸的了,当时还挺同情他,以为他是卧薪尝胆的打算。可什么事就怕对比,感受着屁股上的生疼,他这会才知道,李豫那马车才是真舒服啊!
走了好久,骊山终于到了跟前,华清宫更是遥遥在望,可那马车夫却是说什么也不向前走了。
“怎么不往前走了?”脑袋探出车门,郑远问道。
“不能再往前了,前边有军士守着,不让去!”赶车的汉子用帽子扇着凉风,说道。
看着外边辣人眼的大太阳,估摸着至少还有四五里要走,郑远自然也不乐意。
“你这汉子真是好不讲理。之前怎么说的?要送到地方!这会你又变卦了,还要高价,你要早这么说,我也不能坐你的车!反正我不管,你得给我送到地方。”
郑远干脆一仰头,不搭理他。
“哎,你这人,你今个不走也得走。下来!”
那汉子帽子一摔,就要来拽郑远。
“,敢甩客!这是你自找的!”
郑远心里正烦,火气顿时冒了起来。把自己的行头放好,推着那汉子,俩人扭打着就跳下了马车。
郑远常年运动,身材又壮的多,没几下就把那汉子摁到了地上。
嘭嘭嘭!
“我让你甩客,让你甩客!”
打一下,郑远就骂一声,没一会就把那汉子打的鼻青脸肿的了。
“好汉,好汉饶命,我去,我去还不成吗?”带着哭腔,那汉子终于求饶道。
“这还差不多,快滚起来,赶路!,老子新梳的发型都能你弄散了!”
骂骂咧咧的,郑远这才又回了马车。
马车夫坐在车辕上,看了眼后边脸色不善的郑远,扭头又赶起了车。
眼看华清宫还有段距离,没等马车继续向前,一队军士突然冲了出来。
“来者何人?”为首的军官大吼道。
赶车的马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
“军爷饶命,饶命!是他让我来的。”
又转向车里,喊道:“你下来,快下来!”
“哎,慌什么慌!”
郑远麻利的跳下了马车,只是片刻,他这会居然已经换好了官服。
“在下郑远,新任的侍御医,还请通报一声。”郑远微微点点头,说道。
嘴上说着,心里,郑远却已经无力吐槽。大爷的,没人领着也就算了,他连进大门都得通报,这算哪门子的上任呐!
“等着!”说着,那军官已经让一个小兵跑回去通报。
站在太阳底下,虽然早上不算太热,但也不好受。郑远有心去旁边荫凉处避避,可又看着对面一丝不苟的军士,只得作罢。
“哎,各位兄弟,你们热吗?”
“”
“想吃瓜吗?”
对面的军官顿时一愣,看着郑远,一副馋样。
“我也想吃,可惜没带。”摊摊手,郑远有些懊恼的道。
“”
齐齐翻了个白眼,对面的军士脸皮拉的更长了。
听郑远在那闲扯,对面的军官听的脸皮直抽抽,可又顾及职责,也只得乖乖忍着。
嘚嘚嘚!
突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郑远扭头一看,居然是一个车队!
十好几辆马车,马都是高头大马,车更是挂满锦缎流苏,装饰的跟过年似的,啧啧,大热的天也不嫌热!
看到这一溜马车,郑远还没动弹呢,旁边拉马车的灰毛瘦马倒先认了怂,踢蹬几下就躲到了一边。
车队越来越近,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速度依旧。眼看着都到跟前了,车队的马车夫这才慢腾腾的拿出令牌,那军官只是扫了一眼,直接放行。
看着人家的马夫都比自己面子大,闪到路旁的郑远却只能干瞪眼。
几乎没什么停顿,车队已经是扬长而去,带起的尘土呛得人只能背过脸去。
从始至终,郑远都处于被无视的状态,甚至连那拉车的骏马都是目不斜视。看着远去的车队,他倒没有项霸王取而代之的心思,只是有些感概,狗仗人势,连马也学会了啊!
右手扇着凉风,想象着车中人被热成狗的模样,他心中这才畅快了许多。
“郑远!”
一声尖细的喊声传来,郑远扭头一看,却是周陆。他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不容易啊,总算是遇到个认识的!
跟那军官说了一声,周陆领着郑远就继续向前走去。
“周公公,我来这到底干嘛啊!我又不会内科,治病是不成的,难道就在这逗乐?”一边走着,郑远问道。
直到这会,他还是有些迷糊的,难道李隆基真的只是让自己去解闷的?别说,还真有可能,李白可不就这待遇吗?
“你啊,别问那么多,这里可不比外边,少说话,多听话就是。”
周陆的态度不错,还冲他挤了挤眼,小声问道:“哎,下次来,你那菜再给咱家带点呗!”
看着他有些发福的身躯,郑远眼珠一转,也小声说道:“你给我说说,刚才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说了,我就给你带。”
“十盘!”
翻了翻一只手,周陆答的爽利的很。
郑远立刻说道:“成交!”
周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凑过来脑袋,小声道:“今天陛下要办湖畔诗会!来的都是各位皇孙,还有长安有名有姓的权贵子弟。对了,李相公也在!”
“湖畔诗会?”
揪了揪下巴上的绒毛,郑远若有所思。大夏天的办诗会,他觉得一定是有人的脑袋被烧坏了。
“可惜了,李翰林不在。若是他能在场,这诗会怕是又要出佳句喽!”周陆轻叹了口气,说道。
“李翰林,李白?”
郑远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他这会在哪呢?”
周陆却是一脸的遗憾,说道:“唉,卸任之后,听说跟人云游去了,谁知道去了哪。”
看周陆的样子,像是对李白颇为推崇,这倒让郑远有些意外。话说,高力士脱靴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不过,看这家伙的模样,那八成也是杜撰。毕竟,高力士是周陆的老大,自家老大讨厌的人,他敢亲近?
况且,高力士跟李隆基根本不是一般的君臣关系,更像是朋友。像给普通臣子脱靴那样带有明显羞辱意思的事,郑远不相信李隆基会真的要求。
很快,转过了一片建筑,郑远他们来到了一大片湖边。看着远处已经在忙碌的人影,他突然一愣。
连忙拉着了周陆,郑远问道:“哎,咱们这是去哪?”
“参加诗会啊!”瞥了郑远一眼,周陆笑的格外古怪。
在皇宫待了多年,他都已经很多年没这样活泼了。来往的人都是礼遇有加,但背后的锋芒却是让人不敢丝毫懈怠。不过,眼前的少年却实在是个异类,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坦诚,两人可以像普通朋友一般谈笑,不必防备什么,也不必算计什么,就连说话都是一大乐事。
“什么?诗会?我不是御医吗,来这做什么?”郑远顿时愕然。
又不是去打架,难不成还有人受伤不成?
“莫要多问,这可是陛下吩咐的。快走吧!”
拽了拽郑远的袖子,示意跟着,这会看着,周陆活脱脱一副吃了蜜蜂屎的状态,更让郑远莫名其妙。
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