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一纛居前,浩荡的队伍缓缓的行进在南京城砖石铺就的街道上,街道两侧人头涌动,都是来瞧热闹的南京城百姓。
场面很大,大家也都很兴奋,唯独新手上路的胡悦是个例外。
昨天买马买弓制箭,虽说已经抓紧了时间,可依旧耗到了午后才算出了城。
后湖一带地势平坦,而且人也不多,在车夫的指点下练习了一下午之后,胡悦倒也掌握了一些技巧。
不敢说说扬鞭策马,但是紧握缰绳一溜小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能到这般地步,当时胡悦还是非常愉悦地,直觉的是自己之前把骑马这件事想的太过困难了,分明是要比学驾照简单一百倍嘛。
不过野外毕竟是野外,这时候骑着马混杂在人堆里,胡悦就有些不淡定了。
尤其是此时胡悦身处在勋贵堆里,这帮家伙多是马背上得来的功名,论起骑术来,足够把胡悦甩出八条大街了。
只见一个个都是老司机的做派,轻松写意的拎着缰绳,马镫轻轻一磕打就跟踩了轻点油门似的,胯下战马立时就能窜出一截去。
这也罢了,大家分明是在跨马游街,这么重要的场合,神情本来应该肃穆,可是这些人竟然像是在开起茶话会似的,趁着都察院和礼部的头头脑脑都没在,一个个前窜后跳,这边唠唠嗑,那边打打屁,胯下战马围着胡悦团团乱转。
面对这样的状况,胡悦只得勒紧缰绳,两支脚蹬也尽量外撑着,让自己的坐骑尽可能的慢下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了马。
朱棣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接受全城百姓的瞻仰,要是因为自己的马惊了搞成一团乱胡悦不寒而栗。
于是离开洪武门时还在勋贵中央的胡悦渐渐落到了末尾,而后又一不小心混进了都督府一帮军方大员的人群中,很不幸,这帮家伙的揍性和前面那些勋贵一般无二。
胡悦无奈了,只能继续减速慢行,没多久又和勋贵子弟混杂在了一起。
这帮人虽然平日里骄横了一些,但是这样的大场面还是很注重礼仪的,一个个虽然也在交谈,但多是轻声细语,行进间也是不急不徐。
这多少让胡悦松了口气,也没在意其间陈冲和张軏二人的臭脸色,稍稍松了手里缰绳,引领着这个小集团缓缓前行。
“武烈侯,你怎么没在前面?”
变故突然而生,一人一骑毫无征兆的急行至胡悦身侧,一勒缰绳,扭转的马头险些撞上了胡悦的坐骑,骇的胡悦一颗心瞬时便提了起来。
扭头一瞧,脸色煞白的胡悦不禁咬牙切齿,竟然是朱瞻基那货。
这孙子,那张咧着嘴的笑脸,真是让人恨不得抽他两巴掌才好。
有些发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按下心头怒火的胡悦道:“孙长孙殿下,您没在前面的车辇?”
队伍很庞大,除了朱棣的御辇,还有几辆车辇,不是五架车,就是四架车,可见主人身份的尊贵。
“男子汉大丈夫,坐马车有什么意思?”朱瞻基撇了撇嘴,而后有些得意道:“本宫可是特意求了皇爷爷,这才能骑马的,姑奶奶她原本也不愿坐马车,可是皇爷爷没同意,嘻嘻。”
胡悦嘴角抽搐两下,果然是人比人得死,为什么没人强烈要求自己的坐马车呢?
“对了,姑奶奶和本宫前天学着做了福寿全,明明用的食材都一样,可是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却差的一塌糊涂。胡悦,大前天你做的时候,是不是藏了一手?”
小孩子思维有点跳脱,毫无征兆的换了话题,胡悦愣怔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
怨不得那日在灶房,这两个家伙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从头做到尾,原本还只当他们是好奇,没想到竟然是像偷学。
不过就凭他们也想学,胡悦只能呵呵了。
烹制美食,那可是需要天赋的,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做到的,单单火候两个字,就足以让庸才们徘徊在美食门外了。
“没有啊,是不是二位殿下放错了东西?”胡悦装傻充愣的问道,没打算告诉朱瞻基前期准备各式食材时火候的重要性。
这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自己教鸿福楼一个厨子的时候,一边示范一边讲解都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
就朱瞻基这资质,又没有厨子的基本功,花一个月功夫都不一定能教会他。
而且自己现在又忙着发财大计,更是没时间陪他们玩儿票了,随便找几个似是而非的原因,让他们自己瞎琢磨去就好。
“这样啊。”朱瞻基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那本宫倒是不清楚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姑奶奶清点的。走,咱们问问她去,看是不是真的放错了东西。”
说着,朱瞻基一提缰绳,胯下坐骑便紧贴着队伍外侧,向前一溜小跑去。
骑术很娴熟,胡悦很羡慕,但是自己这骑术
正当胡悦还在纠结要不要冒险跟上去的时候,跑出一大截的朱瞻基已经发现身后没人,一勒缰绳停下,回头冲着胡悦招手喊道:“武烈侯,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呀!”
声音不小,前面的勋贵们和都督府的大员们,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了胡悦。
虽然朱瞻基还是个小屁孩,可是有长孙殿下的身份加持,众目睽睽之下胡悦也不好忤逆,自然也没法说自己骑术不精不敢随意超车。
心了骂了句娘,胡悦只好咬牙磕了一下马镫。
还好,这一下力道拿捏的还算不错,得了指令的马儿虽然提了速,但速度还在胡悦接受的范围内。
看着胡悦跟了上来,朱瞻基这才继续打马前行。
这让胡悦踏实了一下,有朱瞻基在前面开道,原本不算宽敞的围观人群和队伍外侧的间隔变宽不少,胡悦倒是不必太担心自己操作不当踩到人了。
两人最终在一辆五架车辇旁放缓了速度,这辆车辇距离朱棣的御辇最近,原本胡悦还以为是太子朱高炽在里面乘坐,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宝庆的车辇。
对此胡悦不免有些咂舌,这丫头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姑奶奶,侄孙把胡悦带来了,他说咱们做的福寿全很可能错放了东西。”朱瞻基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撩开了车辇的轻纱窗帘。
“放下!”
车辇里盛装打扮的宝庆立刻皱起了眉头,伸手一巴掌拍在朱瞻基爪子上,大庭广众的,她堂堂长公主,可不能失了庄重。
朱瞻基讪讪的缩回了手,干笑一声,道:“姑奶奶,那咱就隔着帘子说话,您再回”
“燕逆,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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