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月轩里,一名少女端上了一壶醇馥幽郁的美酒,盘子里还有两个酒杯,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房内依旧毫无动静,路瑾瑜正欲走动几步,活络一下筋骨,却听屋外传来了轻盈地脚步声:“公子久等了!?”
帷幔掀开,卿卿缓步走入岚月轩,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美的婀娜身姿。明月楼虽为风月之地,然则这个卿卿姑娘则如同清水出芙蓉一般。难怪洛阳城这么多才子都会为之倾倒!
卿卿柔声道:“卿卿给公子斟酒!”
路瑾瑜笑道:“卿卿姑娘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卿卿的纤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他倒满了一壶美酒,如雪的玉手从衣袖中露出,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她的眼里却充斥着一种惆怅,却又透露出一丝温柔,就如同娘亲的眼眸一样。
卿卿的美目盯住路瑾瑜的侧脸,忽然微微一笑,竟是让他悄然有一丝悸动。
卿卿嫣然笑道:“路公子看起来应该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一样吧!但为何现在所问的问题与他们无异?”
路瑾瑜瞬间觉得有些羞愧,不由得扪心自问,真的只是想看看她面纱背后的模样是否有娘亲的影子!?
他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是我唐突佳人了,卿卿姑娘请勿见怪!”
她的目光中闪过忧伤之色,柔声道:“青楼女子,陨落的速度快如流星,刚才我身边那两个侍女,如烟和如梦,哪个不是风姿绰约,明艳动人?男人还不是用过了几次便另寻新欢去了!若是我轻易就揭下面纱,还会有如今的众星捧月吗?青楼自有佳人出,只领风骚数百天!”
卿卿姑娘收起忧伤的眼神,转而散发出妩媚之色,又替路瑾瑜满上了一杯酒:“卿卿有一事不明,公子是如何得知盒中之物就是我头上的发簪。”
路瑾瑜拿起酒杯,淡然一笑道:“只是运气,我第一次见到卿卿姑娘,自然会比在场的所有才子书生看的仔细,所以看见了卿卿姑娘头上的发簪不见了,心中便想博一下运气,既是卿卿姑娘出题,岂会与姑娘无关呢?看来今日,还真是有上天怜爱啊!”
“原来如此!”待路瑾瑜将酒杯放下,卿卿姑娘又再将其续满,说道,“卿卿还有一个疑问想讨教公子,公子看起来并非拈花惹草之辈,为何会前来这风月场所一睹小女子芳容?”
路瑾瑜呵呵笑了起来,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傍晚我方才入城,听闻卿卿姑娘在明月楼举办品茶会,而我娘亲和姑娘同名,故而未曾谋面就甚觉亲切!不由自主就跟着人群过来了,等进入了明月楼,却发现乃是烟花之地!心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姑娘的芳容可是花了我整整一锭银子!”
卿卿微笑道,“公子好一个误打误撞,不知现在公子觉得这一锭银子花的是否值得。”
路瑾瑜脸上多了一份愁云,道:“姑娘眉宇间的神韵与我娘亲竟有几分相似。”
卿卿察觉到了他的哀愁,问道:“公子为何突然失落?”
路瑾瑜道:“我娘亲已经过世了!”
卿卿歉然道:“看来卿卿是勾起了公子的伤心之事了。”
卿卿端起酒壶在另一个酒杯中倒满美酒,一饮而尽,道:“卿卿自罚一杯!”
路瑾瑜喝了一杯酒,轻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卿卿姑娘坠落青楼,也并非本意!!”
卿卿灵动地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道:“公子!酒已喝完!”
卿卿的意思自然是一壶酒的时间已到,算上等待卿卿姑娘的那段时间,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
“那。。。瑾瑜这就告辞!”
路瑾瑜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拨开帷幔,转身向门外走去!
“公子,若是下回还有缘得见,卿卿定让公子一睹芳容!”
他转身看了一眼卿卿,泛起一丝微笑,道:“一言为定!”
摸着夜路回到了客栈,小二很是客气地把路瑾瑜引到了房间,路瑾瑜点起油灯,看见桌上的食物都被紫凝吃的差不多了,而紫凝,这么直接趴在了桌子边居然就睡着了!
路瑾瑜拍了拍她的肩旁,想让她回床上去休息,而她却睡得很熟,完全没有搭理路瑾瑜!
“紫凝!醒醒!”路瑾瑜试着更用力的摇了摇她的身体,竟也是一动也不动,他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异状,连忙更加用力地晃动着她的身体,但她仍然没有醒来。
“小二!小二!!”路瑾瑜连忙高呼着店小二,然后把紫凝横抱到了床上。
小二火急火燎地跑了上来,陪脸笑道,“客官,还需要什么吩咐!”
“什么什么吩咐!”路瑾瑜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是不是黑店啊!我书童吃了你们的食物,一睡不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被吓得不轻,道:“客官,我们可是开了十多年的老店了,在洛阳城也是小有名气,怎么可能是黑店,这些食物可都是你们自己之前没吃完的,我原封不动的就替你们送到了房间来啊!那时客官可是没问题啊!是不是这位小哥在外面又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要不要小的去找一位大夫来给这位小哥看看!”
“那还不快去请大夫~!”店小二说的没错,要是这些食物有问题,那为什么昏迷的人只有紫凝一个?一定她回到了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二很快就找来了大夫,他替紫凝把了把脉,然后看了看店小二,小二很识趣地先走了出去。
“这位姑娘。。。哦是这位书童是中了蒙汗药!”
大夫看出了紫凝姑娘是女扮男装!
“蒙汗药?”路瑾瑜诧异道,“那有无大碍?”
“哦!公子大可放心,书童所中分量极小,对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今晚是醒不过来了,一般明日天明之后,药效过后,她自然可以自己恢复神智!若是到了明天仍然昏迷不醒,公子再差小二来招呼我便是!”
路瑾瑜宽下心来,笑着将诊费交给大夫,紫凝的衣服甚是整洁,钱财也都在他的身上!路瑾瑜将一旁的包袱打开,唯独缺少的东西,就是那封马英写给尚书大人徐志群的亲笔信!
会是谁对这封信感兴趣呢!?路瑾瑜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明镜司司长贾坤!路瑾瑜有些懊恼,自己还是大意了,明镜司这种情报部门,怎么会放任两个来路不明却能在驿馆住着上房的人而不去调查呢?
路瑾瑜看着紫凝翻动了身子,张开了双眼,问道:“你终于醒了啊!?”
紫凝迷茫着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
“哦!哪还早!我再睡一会!”说完,翻身接着睡去。
“你的心还真是大!”路瑾瑜淡然道,“昨日屋里进了贼也不知!”
“进就进吧!”她迷糊着嘟囔着,然后又感觉不对劲,连忙坐了起来,道,“什么?哪里进了贼了?”
路瑾瑜笑着看了看她,道:“你被人下了迷药了!亏你还睡得这么熟!”
“迷药!?”她突然拿起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放心!你长得太过稀疏平常,贼人对你不感兴趣!”
她长出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船厂的经历,那是个一直留在她心里的伤疤!
“你说谁稀疏平常呢!?”她看了看我,疑惑地问道,“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那贼人进来偷什么呢?”
“偷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路瑾瑜叹了口气,道,“今晚我们说不定得露宿街头了!”
12c
瑾瑜和紫凝站在尚书府的大门口,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问道,“这位官爷,能否帮小的通报一声!”
“你说你是马将军举荐给我们家大人的?”门口那个官兵也不正眼看我,斜眼问道,“那你们可有凭证?”
“官爷,我们二位昨日刚进城,人生地不熟,结果包袱都被贼人给偷去了!马将军的举荐信也在这个包袱里!”
“也就是说没凭证咯!?”
路瑾瑜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一年到头,冒充我们李大人亲戚的三姑六婆的都有,上回还有个人说是我们李大人小时候跑到他家做客,给李大人吃过糖!你们这种人,一个个见过来,李大人不得忙死!快回去吧!”
紫凝道,“可是,我们的东西真的被偷了!”
那个官兵摆了摆手,道:“你们呀要是东西真的被偷了,就往东走三条大街,左拐,您去刑部!这事儿不归我们管!”
“哎~你怎么。。。”
紫凝有些生气的想要继续理论,但被路瑾瑜一把拉了回来!
路瑾瑜拉着她稍稍远离了尚书府,道,“没用的,紫凝,你要是再这么叫下去。。。我们两个就要被抓起来进大牢了!”
“那怎么办?这些当官的,鼻孔都翘到填上去了!”紫凝仍然有些生气,指着路瑾瑜的鼻子责怪道,“都怪你啊!”
“我?”
紫凝微嗔道,“是啊!没事儿去什么明月楼,本来一锭银子还够我们住几天的,现在呢!?今晚我们住哪儿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天为盖地为庐!”路瑾瑜笑了笑,说道,“进城的时候我观察过了,城门口附近有一座废弃的破庙,里面呢,好多流落失所的乞丐人都在那边过夜!”
一听到乞丐二字,紫凝连忙摆手,就像自己身子上布满了跳蚤一般,道:“我才不是大丈夫。。。要睡你去睡!我,才不呢!”
“既然紫凝姑娘不想去,那我就得找个人先借宿一宿?”
紫凝诧异道,“你在洛阳还有朋友?”
路瑾瑜道,“昨天刚刚认识的!”
紫凝打了一个寒颤,道,“哎~该不会是那个什么卿卿姑娘!哎!我还没问你了,昨天晚上,你见到卿卿姑娘之后,你们两干嘛了?”
路瑾瑜笑道,“你以为我们干嘛了?”
紫凝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娇羞道,“你这还不知道。。。青楼里能干什么事儿!你。。。你不知道吗?你们男人呢,最喜欢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人了!”
路瑾瑜反驳道,“你见过卿卿姑娘了吗?就知道她是个风骚之人!?”
“那当然,青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放荡,亏你们男人都是,见到一点美色都神魂颠倒,你看看昨晚上那些自称书生才子的人,眼睛都色的眯成了一条线,哪有什么书生才子的样子!”
路瑾瑜道,“紫凝姑娘觉得瑾瑜也是这么一个人吗?”
紫凝越说越是生气,道:“当然咯,你若不是,何必出风头,故意输掉不就好了,还睁着抢着拿了个第一,去见这个什么卿卿姑娘,与那些色鬼不都一样!”
“紫凝姑娘每日都和一个色鬼睡在同一屋檐下!不怕我图谋不轨吗?”
紫凝涨红了脸,说道,“哼~那是以前我认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
路瑾瑜道,“看来紫凝姑娘,今晚是不愿与我共处一室了,那瑾瑜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就先行一步,去找卿卿姑娘了!”
说完,转身走了!
紫凝没想到路瑾瑜会这么回答,愣了愣神,道:“喂喂!你。。。你真的去啊!”
紫凝一路小跑,追上了路瑾瑜,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路瑾瑜不禁莞尔。
走了半响,紫凝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这条路好像是去明月楼的啊!”
路瑾瑜笑道,“我有说过那个人是卿卿姑娘吗?”
紫凝皱眉道,“不是卿卿姑娘,那是谁。。。”
路瑾瑜道,“我倒是反而庆幸,昨日去见了卿卿姑娘,还一鸣惊人了一番!”
紫凝小声嘀咕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听也听不懂!”
“如果你是老板~要招两个伙计~两个同样有本事儿的人,一个已经名声在外,另一个却默默无闻!你会选哪个?”
紫凝的眼珠转了转,“哦~我明白了,你是说,你昨晚会去争一个优胜,是为了打出名堂!?”
路瑾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算是歪打正着吧!现在就该让他主动来找到我,而不是我去找他了!”
紫凝笑道,“公子,~~那就是说!你故意没用马将军给你的举荐信!想让自己出名了之后,尚书大人自己来找你!?”
路瑾瑜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举荐信确实被偷了!?”
紫凝越来越听不懂我的话,“被偷了之后,我才想到刚才的办法的!”
“路瑾瑜。。。你”
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倒落着几只毛笔,一个砚台,桌子两边插着两根长杆,中间挂着一条横幅,四个大字,“梦笔生花”!
书桌前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打着瞌睡,路瑾瑜走到这位书生面前,拍了拍桌子,道:“兄台,生意上门了!”
那书生也不抬头,只是朦胧地说道,“是写信呢,还是对联!牌匾呢还是手抄书籍!?对联五钱,牌匾一两!超二十个字另外加钱!”
路瑾瑜笑道:“兄台昨日不是还说,让我见完了卿卿姑娘的芳容,便要知会兄台一声吗?”
他猛然抬起头,见到路瑾瑜站在面前,高兴地大笑起来,道:“路兄,是你!?”
他连忙起身把座位让给了路瑾瑜,问道,“来来来!快坐下跟我说说!这卿卿姑娘长什么样?”
路瑾瑜笑道,“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果然呢!”黄易云一阵意淫,陶醉其中,“卿卿姑娘果然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城!怪不得叫做卿卿!”
“哈哈哈!可惜啊,虽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但卿卿姑娘始终犹抱琵琶半遮面!”
“啊~?”黄易云眉目一皱,道,“你没见到卿卿姑娘的真容吗?”
路瑾瑜摇了摇头。
黄易云失望道:“那你还说的像真的一样!”
他笑道:“那不是要给黄兄你一个美好的想象空间吗?难道,你希望卿卿姑娘摘下面具的时候是一个黄脸婆!?”
“哈哈哈!说得在理!”黄易云笑道,“那瑾瑜兄有没有看中其他哪个姑娘,明月楼的姑娘啊,各个水灵!”
紫凝在黄易云身后做了一个鬼脸,口型比划了一个清晰的“色狼!”
“哎~别提了!”路瑾瑜假装忧伤地叹了口气,道,“要是找了姑娘倒不会出事儿了!”
“怎么了,看样子是瑾瑜兄是遇到什么状况了!”
瑾瑜又是叹了一口气,道,“原本以为,洛阳城,天子脚下,自然应该没有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儿,没想到。。。我和紫凝回客栈的路上,竟然冲出一个飞贼,把我们包袱给抢了!所有的盘缠都。。。”
“竟有这事儿!真是岂有此理,走,我带你去刑部报个案去!”
路瑾瑜连忙拉住他,道:“黄兄,黑灯瞎火的,我和紫凝都没看见这个贼人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即便是刑部受理了,也无从查证啊!”
黄易云点了点头,道:“那倒是!哎!我说瑾瑜兄,你这次出远门,不带个书童,就该带个保镖!你看子宁这身板,别说防贼了,来个庞硕一点的肥婆就缴械投降了!”
紫凝顿时来了火气,道:“喂!书童怎么了!你还不是和书童一样,磨墨c帮别人提笔写字!有什么差别!?哦,对了,比起书童,你就多了风流,不,下流!”
“哎哟!你这个书童,可到真是与众不同!”黄易云惊讶路瑾瑜的书童竟然如此毒舌,看着路瑾瑜道,“我说你也太放纵下人了吧!这脾气都让我觉得他才是主子啊!”
“哈哈哈~黄兄莫见怪,我们家书童啊!从小娇生惯养,后来家道中落,无奈之下才来当了我家的书童,其实我们两家乃为世交,我与紫凝也是从小在一起的玩伴,自然表面虽是主仆之分,但实际上我从来未把她当成我的下人!”
黄易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行了,不和你一般见识!”
紫凝依旧不依不饶道:“谁和谁不一般见识啊!”
“好啦!”路瑾瑜只好打起了圆场,道,“一人少说一句!黄兄卖我一个情面!”
黄易云这才停止了争吵,转而问道:“那路兄此次前来洛阳,是探亲呢还是赶考?还是做生意!?”
路瑾瑜回答道,“哦!我老家是做布匹生意的,赚了一点小钱,所以想来洛阳看看,我的一个远亲在这里可是当了一个小官,所以,家父想让我来洛阳拜访,顺便看看能不能让他帮我们走个捷径,找个店铺之类的!”
黄易云问道,“哦!那找到你亲戚了吗?”
路瑾瑜皱了皱眉,“找是找到了!”
“路兄话里有话啊!”
路瑾瑜叹道,“哎~~来了才知道,户部尚书吴平枫锒铛入狱,而我亲戚也惨遭株连一同下狱了!”
黄易云语气凝重道,“这事儿?前些年闹得满城风雨!至于吴坪枫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到现在都没一个准确的说法!”
路瑾瑜略显伤感地说道:“哎~看来我只能提早打道回府了!”
黄易云笑道,“瑾瑜兄不必急着回去,难得来一次洛阳,何不多玩儿两天~!?”
“我也想啊!可是!”瑾瑜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摊了摊手道,“可惜,口袋空空!今晚都要露宿街头了!”
黄易云大笑道,“~有我黄易云在,哪会由得你瑾瑜兄露宿街头呢!?走走走,我们收摊,先带你去朝花楼尝尝洛阳最有名的洛阳水席~!”
洛阳水席,果然名不虚传,全席共设24道菜,包括8个冷盘c4个大件c8个中件c 4个压桌菜,冷热c荤素c甜咸c酸辣兼而有之。黄易云还特地给我们配上了名酒,上菜顺序也是极为考究,先上8个冷盘作为下酒菜,每碟是荤素三拼,一共16样;酒过三巡,热菜开始慢慢端上,所有菜式必以汤水佐味,鸡鸭鱼肉c鲜货c菌类c时蔬无不入馔,丝c片c条c块c丁,煎炒烹炸烧,变化无穷。让人回味亦是无穷啊!
路瑾瑜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佳肴,道:“黄兄,我们只有三人,是在是过于奢侈浪费!”
黄易云笑道,“哪里的话~!既然是自己的兄弟,自当如此对待!”
瑾瑜突然感觉桌底有人踢了他一脚,紫凝把头凑到他面前,道,“公子,这么气派的酒楼,又是这么好的宴席,这个色狼又是个路边摆摊的!会不会。。。”
黄易云的耳力极其敏锐,连忙鄙视地看了一眼紫凝,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紫凝斜眼看了看银子,说道,“谁知道这银子来路正不正!”
黄易云指了指大门,说道,“有些人呢,有眼无珠!你进屋前看到朝花楼的招牌了吗?还有边上的两幅对联?”
紫凝咬了一口肉,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没注意!”
“是不是和昨天明月楼的一模一样?”
“啊!难不成你想说,这些都是你写的啊?”
黄易云的眼里充满傲气,道:“不光是这些,还有我们礼部侍郎c郎中令c刑部尚书等等达官贵族家门口的牌匾对联都是我写的!”
朝花楼的跑堂端上来一盘小菜,笑着说道,“黄公子可是我们洛阳城字写得最漂亮的大才子啊!与他能够相提并论的只有林雅书屋的林子峰,不过这个林子峰呢,自视甚高,只给达官显贵作诗写字!而黄公子呢,则平易近人的多了,我们这条街上的店铺老板呢都睁着让他写招牌呢!”
紫凝面露出大吃一惊地神色,说道,“哟哟哟~看不出来啊!真人不露相啊!!”
“那是!”黄易云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路瑾瑜的肩膀,道,“哎,瑾瑜兄,我和那个林天峰的书法造诣可谓是不分伯仲,甚至我自己觉得还略胜一筹!但林天峰在名气上可比我响亮了不少,瑾瑜兄可知为何!”
路瑾瑜心里早已猜出了七八分,说道,“自然是不一样,不然,能进卿卿姑娘闺房的就该是黄兄了!”
“知我者,瑾瑜也!”黄易云举起酒杯敬了路瑾瑜一杯,道,“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瑾瑜可是第三个扣响卿卿姑娘房门的男人呢?!”
“怪不得,这么殷勤请我们吃大餐!”紫凝横眼白了他一眼,道,“果然没按什么好心!”
黄易云也不生气,说道:“你这书童,真是肤浅的很!瑾瑜兄的才,加上我的字,那可是珠联璧合啊!能不赚钱吗?下个月的明月楼,我们该是得上二楼了!”
路瑾瑜笑着看了看紫凝,道,“紫凝,黄兄可是好意,我们可得把回城的银子赚足吧!”
紫凝没有说话,她也明白目前的处境,先得想办法赚到银子!
黄易云对草书c行书c楷体的造诣都很深,开辟了一种新的境界;一笔而下,如行云流水,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书法的魅力在于狂放不羁,气度磅礴,黄易云的草书,更是直追“颠张狂素”的精髓。
黄易云将那日路瑾瑜在明月楼所做的诗句,手抄了好几份,放在一旁!
路瑾瑜由衷地赞叹道,“黄兄的书法造诣果然是名不虚传。”
而让路瑾瑜很是意外的是,没过多久,摊子面前居然排起了长龙!那些风雅之人都是想知道,究竟是哪首诗赢得了卿卿姑娘的芳心,祈祷着能够投机取巧,依样画葫芦。
很快,那些预存的手抄已销售殆尽,紫凝只能不停地帮他研磨,黄易云当场奋书疾笔,直到日落西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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