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沈世林快速将路瑾瑜拉上甲板,惊慌地叫道,“你们几个快把茅升上来,快开船,开船!你们照顾好殿下!”
叶紫凝和张夫人眼里的泪光不停打转,紧紧握着路瑾瑜的手,不停地叫唤着他的名字,而路瑾瑜只是听到沈世林不停地高呼着,“快开船,开船!”
随后船只似乎慢慢动了起来,魔羽箭不停地从船上滑过,数个囚奴传来了惨叫的声音!随后。。。他的意识就慢慢消失了,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7c
他再一次在一座巍峨的城墙边看见了一名白衣女子,眼前又是万箭齐发,一只魔羽箭穿过了她的胸膛,瞬间,她洁白的外衣被鲜血染红,转身朝路瑾瑜嫣然一笑,这次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旁,月瑶!他发狂似的砍翻了眼前的一个敌人,脚下已然全是堆积如山的尸首,刚迈开脚想要奔向月瑶,却发现有人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脚。
“救我!救我!”路瑾瑜低下头,却看见无数个濒死的南楚士兵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他。。。。。。。
他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只是看见了张夫人欣喜的双眼!
张夫人像看着自己孩子一般望着他,道:“瑾瑜,你醒啦!”
“我。。。”
张夫人柔声道:“你已经昏睡了五天了!还好上天保佑,你终于醒了!”
路瑾瑜感觉身子发沉,背脊传来丝丝痛意,咬着牙道:“张夫人,别来无恙!恕瑾瑜身不由己,之前无法相认!”
张夫人含着泪摇了摇头,道:“孩子,什么也不必多说!这些日子一来,我一直想问你,你娘亲可曾安好!?”
“娘亲早就过世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孩子,是我们对不住你们母子!瑾瑜,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多少苦,今日,你还拼死救我,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
看着眼前有些语无伦次的张夫人,瑾瑜忙柔声问道:“没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张夫人不必自责!那日在牢中见到夫人,一直到现在我都想问,少爷在哪里!?”
少爷自然指的是张晓文!
提到张晓文,原本已然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从徐璐的眼眶中溢出,“晓文他。。。”
一个满身黑衣,面带黑纱的男子,来到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他的身后传来沉重的步声,几个人影出现在转角处,满身铠甲,只露出了两个冰冷的眼神,每个人的手中捧着镣铐,紧紧跟在黑衣男子身后。
男子打开牢笼,囚徒害怕的蹲在墙角,深怕被这黑衣人带走,会成为记忆中的最后一天。
黑衣人摸了摸一个年轻男子的手臂,掀开他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身穿铠甲的人立刻用镣铐拷住了他,不由分说把他拖走。
张晓文牢门前蹲下,隐隐听到远处传来骚动,感到有些不安。
恐怖的感觉在牢笼之中四散开来,衙役们腰上的钥匙不停作响,每打开一个牢笼,便会带出几名囚犯,浑重的步声渐渐接近,林潇从没见过这种装扮的东吴士兵,总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张晓文的牢笼被打开,黑衣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两人,便传令黑甲士兵将二人带走。
林潇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没人回答他,黑甲士兵的力气大的惊人,两人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便被戴上了镣铐带走。
“晓文!”张晓文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浑身一震,转头看了一眼囚牢,母亲正惊惶的站在牢笼前,双手伸出木栏,对着张晓文叫道,“你这是要去哪啊!”
张晓文惊了下,一个踉跄想冲上前去,随即被身上的镣铐死死拽了回来,他的双手一阵生疼,张晓文顾不上疼痛,拼命想冲进母亲的怀里,黑甲士兵手上的铁链却牢牢刁着他的手腕,他从未如此惊恐,母亲也沦落至此,不由担心她今后的命运。
张晓文的脑子陷入一片混沌的混乱中,突然后颈处一阵疼痛,母亲的容貌渐渐模糊,渐渐失去了意识。张夫人的眼角,喷出晶莹的泪水,嘶哑着喊着张晓文的名字。
又来了几个黑衣人,把张晓文从地上抬起,拉着林潇走出了牢笼,林潇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只听见张夫人苍凉的声音:“求你们放过我的儿!”
路瑾瑜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不禁有些担忧张晓文,而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祈求他能平安无事了。
“殿下,您终于醒了!”沈世林听到路瑾瑜醒了,神色匆匆赶了过来!
路瑾瑜问道:“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马上就到北汉的境地了!”
路瑾瑜有些疑惑,道,“这么快就到北汉了?”
“殿下,您昏睡了五天了,五天里我们可没有闲着啊!”
五天。。。路瑾瑜的脑袋有些发沉,昏睡了这么久,已经走出了这么远的路了!
“殿下,我有一事不明,殿下和我当时一起同吴军一起在喝酒,而东面的船只如何能够自己烧起来!?难道吴军里我们还有内应!?”
路瑾瑜摇了摇头,笑道,“自然是没有内应了!我只是拿了几根蜡烛,点燃了放进船舱里,蜡烛之下,放了灯油,还有些稻草,然后在去第二艘船依样画葫芦,蜡烛燃尽了,船也一艘接着一艘着了起来!”
沈世林笑道:“原来如此,殿下果然是棋高一着啊!”
又休息了一日,路瑾瑜感觉自己的身子比起昨日又精进了不少,慢慢地在船舱里踱步,也不会感觉到疼痛,再过半天,亦可挥动双臂,伤处也毫无疼痛之感,这让他也颇觉诡异,如此重的伤,怕是没个十天半月,是无法痊愈的。
“难道是。。。”路瑾瑜摸出了胸前的九眼天珠,看了一眼,看来,这滇国圣石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北汉的气候明显和建宁不同,建宁四季如春,最寒冷的时候,一件棉衣也够御寒了,而现在,江面上不时吹来阵阵凛冽的寒风,让路瑾瑜感到阵阵凉意!
夕阳撒在江面,顿时江水映成了橙色,多了些许柔美。甲板上除了那些操桨的船夫,朝着路瑾瑜投来善意的笑容,他们对路瑾瑜充满感激,在他们眼里,是路瑾瑜还了他们自由。这让路瑾瑜心里顿觉暖意,把这种褒奖当成一种享受。
“公子!”身后传来了紫凝姑娘的声音,“找了半天不见公子的身影,原来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吓了奴婢一跳!”
“谁是奴婢?”路瑾瑜回头看着她,有些微微生气!
“奴婢的性命是公子所救,今生今世,自然是公子的奴婢!”
“我搭救紫凝姑娘并非是想让你做我的奴婢!如今,我们已经逃离了东吴的魔掌,已经自由了,紫凝姑娘再也不是任何人的奴婢!我救过你不假,但紫凝姑娘这些日子不也救了我的性命!?紫凝姑娘曾对着卢强换作奴婢,难道姑娘以为我和卢强那人一般凶狠毒辣?”
“不是不是!奴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瑾瑜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口拿出金镯,递给叶紫凝,道,“差点忘了,应该把这个镯子还给紫凝姑娘!~”
叶紫凝瞪大了双眼看着路瑾瑜,道:“为何。。。为何这个金镯会在公子之手!”
路瑾瑜微笑道:“令尊托我将此金镯交于紫凝姑娘,此镯乃令尊为紫凝姑娘特意打造,本是待姑娘出嫁之日,赠与你的嫁妆!”。
紫凝脸上既是惊喜又是焦虑,道:“公子见过爹爹!?爹爹可好?”
“日子虽然清苦,但还过得去,每日粗茶淡饭,倒也过得恬静,只是相比以前的舒坦日子,可差了好多!”路瑾瑜特意隐瞒了叶永生在建宁遭遇的苦痛,否则只会让她徒生烦恼!
紫凝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金镯已经归还,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赵晓文!张夫人可知,紫凝姑娘是赵晓文未过门的妻子?!”
“我自然知道!”张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瑾瑜身后,笑道,“紫凝姑娘乖巧懂事,文静水灵,这门亲事儿还是我和太守给提议的!只可惜世事无常,怕是晓文他没这个福分!”
路瑾瑜道:“夫人不必着急,少爷伶牙俐齿,又学了多年功夫,定能逢凶化吉,一家团圆!因缘际会,金镯子又回到了紫凝姑娘手中,还请姑娘好好保管,待战乱平复,再寻机会荣归故里,与叶老伯重逢!”
紫凝的眼里闪烁着泪水,“不知爹爹还等得到那天吗?”
远方突然有数个小黑点向我们这里靠近,渔夫一般只在黎明出海,眼前的那些黑点,恐怕来者不善啊!
那几个黑点时聚时散,但却不断地再变大!越来越近,路瑾瑜猛然警觉起来,高声把沈世林叫到了甲板之上。
“这恐怕是北汉的水军!”沈世林一脸严肃,道,“八成他们以为我们是东吴的水军,毕竟这艘船就是东吴的!”
不多时,一支羽箭呼啸着飞来,直插在甲板上,路瑾瑜招呼众人撤退,高喊道,“全部躲进船舱里避难!!”
待甲板上的所有人都躲进船舱之后,瞬间听到了甲板上传来雨点般的箭矢落地的声音,所幸没有人受伤。
路瑾瑜看着惊魂未定的紫凝和张夫人,向她们宽慰的笑了笑,道:“别怕!!”
若是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这一船人都会被乱箭射死!
万幸得是,北汉的士兵并未继续射箭,路瑾瑜隐隐听到了窗外有人高呼,“来者何人,犯我大汉疆土?”
瑾瑜朝着船外高声回应道,“南楚亡国之人,走投无路之中,无意冒犯大汉领土!还望见谅!!”
甲板上再无呼啸而过的箭矢声,让路瑾瑜稍稍心安,示意众人不要惊慌,慢慢推开舱门,小心地回到了甲板上!
他和沈世林将双手举国头顶,以此告诉北汉水军,并无恶意!
已经有数十艘船只将他们团团包围,所有的船只之上都能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马”字!
沈世林看清楚之后,在路瑾瑜身后耳语道:“是北汉水军大将军马英的手下!我爹与马英可谓莫逆之交,殿下,若是我能见到马英,想必我们可以安然进入北汉境地!”
路瑾瑜点了点头,大声喊道,“我们乃南楚亡军,南楚与北汉速来交好,听闻贵国素有礼仪之邦之贤命,我等南楚亡人九死一生,在东吴水军的围剿之下杀出一条血路,还望各位好汉能仗义相助!”
一个头戴盔甲之人和身边的几人一番商议后,上船搜寻了一番,除了散落的箭矢之外,并未发现船只上携带任何武器,向路瑾瑜抱拳道,“各位请跟随我们前往湖阳港~!”
湖阳港口位于新野城南面,是北汉距离南楚最近的一个港口,当然现在已经是离东吴最近的一个港口了,从这里出发,只需经过三日,便可到达永安,也正是因为如此,北汉对于这里可谓是重兵布防!
虽说是请路瑾瑜一行前往湖阳港,但实际上,用“押送”二字更为合适,有数十个身穿铠甲的水军手拿兵刃,只要路瑾瑜等人稍有异动,自然万箭穿心!
他们终于进入了湖阳港,两侧修建了不少塔楼,若是从想从这里强攻登陆,恐怕早就被打成了筛子。
而另一边江面上停泊着十多艘战船,其中一艘更是宏大壮观,比起路瑾瑜逃命所乘坐的船只,大上了一倍,这就是水军大将军马英水中的“坐骑”了吧!
船身慢慢靠到了岸边,沈世林在路瑾瑜身后道,“殿下请放宽心,当年,家父沈瀚文蒙冤,东庭王王智敏便是让马英掩护我从水路逃亡东吴!”
路瑾瑜笑了笑:“既如此,就更无需担忧了!”
在水军的护送之下,路瑾瑜终是踏上了北汉的土地,一帮站岗的哨兵整齐地吹响号角,示意水军归来。相比起卢强手下的那些士卒的散漫,竟是天差地别!!
他们只让路瑾瑜和沈世林下船,其余人在船上待命,乘着东吴的船只来到北汉,北汉水军有所防备也是在所难免!
一行人来到一处营帐之中,三名水军将路瑾瑜带到主账,示意他在门外稍待,上前向营帐前的士兵说了些什么,那名士兵立即转身前往账内,不多时账内传来一阵浑厚老城的声音吗:“让他们进来吧!!”
路瑾瑜刚想拉开帐帘,门口的守卫就拦住了他们,上下其手对着他们搜查了一番,路瑾瑜眉头微微一簇,心里虽不怎么舒服,但也无法发作,守卫从他的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其余士兵顿时警觉起来,冲着路瑾瑜大喝道,“见我大将军,为何携带兵刃!”
路瑾瑜淡然道:“先前被东吴追杀,此匕首只是用来防身,别无他意!”
守卫瞪大了眼睛望着路瑾瑜,他的目光中充满怀疑,正色道:“进去吧!别想动什么歪脑筋!”
路瑾瑜笑道:“还请兄台好好替我保管!”
进入账内,却见一满头华发之人坐于帐中,脸上满是点点皱纹,身上披一副银色的铠甲,桌上摆放着一只银色的猎豹状的头盔,一旁的武器架上,摆放着一柄红缨枪,眼前的马英大将军,虽已进入迟暮之年,但骨子里的那股英姿勃发的气势,还是让人生畏!
他笑着示意我们坐下,道:“来者皆是客,若是我的手下有什么怠慢之处,还望两位见谅!”
太守府中,若是太守想要为难登门造访的门客,也会让下人百般刁难,然后等到自己和门客见面了,又会当着门客的面儿去数落下人的不是!这些,路瑾瑜早已司空见惯了!
马英的眼睛始终在沈世林面前徘徊,若有所思地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恕老夫眼拙,老夫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位小兄弟!”
“马将军!您可还记得家父沈瀚文!?”
“哦,你是沈兄的长子世林啊!”马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爽朗的笑容发自内心!
“正是晚辈!”沈世林双手抱拳,直接跪倒在地,给马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当年家父蒙冤,全家惨遭株连,马将军救我世林性命,至今未偿得报!如今阴差阳错又回到北汉,能再见到马将军,真是苍天有眼啊!世林必报此大恩!”
说完再一次叩谢了马英。
马英激动地站起身来,连忙把沈世林从地上扶起,笑道,“好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快起来起来!”
马英洋溢着笑容,脸上的皱纹越加明显,满是岁月的痕迹!
“翰文兄乃与我同朝为官,年少时更是和我一同远征突厥,那是我们可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彼此的过命之交啊!可惜可惜。。。”说到此处,马英的眼神有些暗淡,“我本想为翰文兄报仇,也参了兵部尚书好几本,但皇上总是不停在敷衍!近些年年级也上去了,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看着北轩王的势力越来越大,也深感有负太子所托!”
说道此处,马英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沈世林面露关切之色,问道,“太子处境还是不妙吗?”
马英点了点头,道:“原本吏部c户部都是太子的簇拥者,但太子不耻于阴谋算计,反被北轩王步步紧逼,继翰文兄后,户部尚书吴平枫锒铛入狱,吏部虽仍由许志群主持,但手下的侍郎c验封司c稽勋司等人都渐渐变成北轩王的人了!太子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账内突然笼罩着压抑地气氛,这三国之中最为强盛的北汉,正处于党争的漩涡之中~!
马英见到沈世林,将党争之事暂时抛诸脑后,大笑起来,道:“~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来人呢,好酒好菜备起来!!”
与沈世林攀谈许久,马英终于想到了账内还有路瑾瑜这么一个人,指着他问沈世林:“世林呢,你还没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少年是何人啊!”
“哦!这位少年是路瑾瑜,将军别看他年级尚轻,但沈世林这条性命可是他救下的!”
马英欣然一笑,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充满豪气,道:“小兄弟救了世林,那可也是我的大恩人呢!刚才手下的人说有一艘东吴的船只,自称南楚亡国之人,但出现在我面前的又是世林你,你看。。。我这脑子真是一时转不过来了,快给我好好说说!”
“哈哈~喝酒这件事儿,一定是跟你爹学的!”
两人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账门轻动,一桌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那些士兵一改之前的跋扈,对二人客气了很多!
沈世林将到了东吴后经历的种种磨难,到路瑾瑜如何在身死关头救他性命,再到船厂发生的事情一一道于马英,当然,隐去了滇国发生的事情!
马英时而大笑,时而低沉,时而冥思,“男子汉丈夫,一直在别人的庇护之下可成就不了英雄!世林啊,你就暂且在老夫账下呆着,等到太子继承大统,到时,你必定大有作为啊!”
沈世林点了点头道:“皆将军吉言,但太子如今示弱,我虽有心相助,但眼前我在北汉只是个逃犯,不能在太子身边解忧!但我有个人选,不知将军能否帮忙引荐!?”
马英眼前一亮,“噢~何人?”
沈世林将手指向了路瑾瑜,道:“正是此人啊,瑾瑜小弟虽然年少,但却饱读诗书,有张良之才!若是太子得其相助,就如雪中送炭!”
“你是说瑾瑜小兄弟?”马英的眼光中透露着一丝迟疑,心中透出一丝担心,道“路小兄弟虽年少英勇,但夺嫡之争,尔虞我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老夫担心。。。”
马英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惨绿少年能够在党争中帮助到太子。
瑾瑜道:“将军如我这番年龄之时,已然是部队先锋,夜袭敌营,烧其营帐无数,力斩敌军主将,赢得北汉对阵突厥最大的胜利!若是当年北汉皇帝认为将军年少,不堪重用,如今北汉的西境还会是一番祥和的景象吗?”
马英将军的英勇早就传入了南楚,路瑾瑜自然也早有耳闻!他立时对少年投来了炙热的目光,拍手称快道:“说得好,小兄弟,老夫敬你一杯!不过,老夫还有一疑问,世林你也别怪我多心,小兄弟此举适合用意?”
“将军是怕我一个南楚人,却主动前来接近太子,居心不良?”
马英笑而不答,路瑾瑜喝了一口酒,慢慢放下酒杯,说道,“马将军有此顾虑乃人之常情,我来相助太子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其一,东吴灭我家园,导致我家破人亡,无家可归,只有在北汉寻求庇护,其二,东吴秘密建造大量战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等平定了南楚故地的暴乱,定会北伐大汉,相信两国之战,已难避免,我自然是寄望帮助北汉战胜东吴,报杀父之仇,将来晚辈也不求什么飞黄腾达,只求太子能让我重归故里,安居乐业!其三,我阴差阳错救了沈大哥性命不假,但之后确是屡次蒙沈大哥相助,沈大哥也屡次救我性命,便于沈大哥成为莫逆之交,后瑾瑜得知沈大哥在北汉的遭遇,为其愤愤不平!也愿助太子顺利登上皇位,那时沈大哥的父亲也能沉冤得雪,沈大哥也不必在大汉躲躲藏藏!不论于公也好,与私也罢,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马英笑着看着路瑾瑜,道,“小兄弟所言倒也于情于理,既是世林担保,那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路瑾瑜将杯中酒饮尽,抱拳道:“多谢将军,晚辈还有一事相求,此次误打误撞来到北汉,除了我们二人之外,船上还有男男女女数百个亡国人,还望将军能够妥善安置!”
马英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道:“既是亡国之人,若是他们愿意,男人就编入我们水军,若是东吴真有一天敢入侵我大汉江山,这些士兵也可亲手手刃害的他们家破人亡的东吴狗贼!至于女人么。。。。新野城有个城的太守黎鹏可是我的好友,我写上一封书信,让他将女眷好生安置!”
路瑾瑜心里的一块大石顿时落地,连忙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敬道:“这杯酒,晚辈替这些亡国之人谢过马将军!”
马英差人送路瑾瑜回到船上,众人等了许久,见二人归来,慌忙集合到了甲板之上,路瑾瑜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冲着各位喊道:“马将军说了,若是各位愿意,男的可以编入水军,若是将来北汉和东吴打起仗来,可以拿起手中的武器,为死去的家人c妻儿报仇,有朝一日,北汉拿下了东吴,所有南楚人,皆可回家,合家团聚,所有女眷,将前往新野城,妥善安置!大家自由了!”
众人高呼着,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我们自由了!自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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