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你什么时候回哥谭”吃晚餐的时候，修羽冷不丁地问他。
布鲁斯一顿，反问“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早着呢。”修羽挥了挥手，扳着指头给他数“我还没去滑翔，没去看鱼尾峰，没去爬喜马拉雅山脉，没去徒步安纳普尔纳环线尼泊尔还有好多好多地方我都还没去呢。”
布鲁斯想了想，问“介意旅途上多一个人吗”
修羽放下刀叉，有些奇异地看着他，“你是说，你要陪我去旅行”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啦”
布鲁斯心一沉。
她是不愿意
然后他听见修羽继续说“你来旅游，哥谭怎么办呀”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布鲁斯笑了，“你不用担心，哥谭有迪克呢。要是我走个十几二十天哥谭就乱套了的话，我会怀疑迪克的能力的。而且，他该学着独当一面，这样我才能放心让他离开哥谭。”
也对。
修羽眨了几下眼睛，“听你的意思，你知道迪克单飞的事儿啦”
“对。他的小秘密，瞒得过我他做制服和打造武器的钱都是我让阿尔弗雷德给他的。”布鲁斯轻描淡写地说。
厉害啊，真不愧是tj型人格。
布鲁斯看了她一秒，“你也知道杰森告诉你的”她和杰森的关系很好嘛。
修羽眨巴着眼睛，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等等，“那我的花呢我让你帮我养的含羞草呢”
“阿福在呢，他养花是一流的。”布鲁斯叫修羽不必担心，“这个世界上只要被阿福养活的花，没有被养死的。”
修羽瞬间星星眼，“他好厉害呀”好羡慕你有这么一个能干的管家。唉，她又想把阿福拐走了。
布鲁斯“”
心上人不想拐我，却想拐我管家，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既然说要与布鲁斯去旅行，继续待在卡玛泰姬就不太好了，她该学的也学了，于是，她与卡玛泰姬认识的人一一道别，然后交换了联系方式，准备和布鲁斯去往尼泊尔的北部。
尼泊尔的飞机很小，小到只能坐十几个人，修羽能看见飞机的仪表盘和一脸严肃的驾驶员。
这架飞机发动机的声音很大，吵得人没办法安心欣赏风景，但偶尔从舷窗中瞥见的美景便能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由于北部多雪山的缘故，尼泊尔的南北温差极大，修羽在加德满都穿裙子，一到北部，就穿上了厚厚的外套。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安娜普尔纳大环线徒步。
安娜普尔纳大环线，全球十大徒步路线第一名，被称为最美的徒步路线。
他们找了家酒店住下，洗了个澡之后到外面去觅食，修羽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毛绒绒的，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会走动的雪人或是兔子，可爱得要命。
修羽还洗了头，刚刚吹干的头发有点蓬松，看上去特别柔软，布鲁斯有点想揉一把，但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d，你想吃什么”
布鲁斯偶尔会叫她d，在他心中，有时候d是dorothea多萝西的d，有时候是darg亲爱的的d。
“我们尝尝当地的美食吧。”修羽随便找了家店，“尼泊尔什么最出名呢oo，安娜普尔纳环线什么最出名呢苹果派。就这两样吧，你呢布鲁斯，你想吃什么”
“随你。”
“那就这样吧。”
两人点好菜之后，很快菜就上来了。
所谓的oo其实就是饺子，而苹果派，两人都以为就是那种圆形的派，直到老板娘把苹果派端上来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老板娘端上来了来盘饺子模样的东西，其中一个盘子上放着将近二十只oo，其中一个盘子上放着一个特大号的饺子，有多大呢一只几乎就占据了整个盘子。
修羽和布鲁斯对视一眼，有点怂，布鲁斯推测出老板娘是印度教教徒，布鲁斯试探地用印地语和老板娘说了一句你好，谢天谢地，老板娘懂印地语。
他和老板娘再三确认，最后那只大饺子真的是苹果派吗老板娘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问题，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指着与饺子神似的苹果派说“我们这里的苹果派都是这样的，很好吃的。”
好吧，看在里面确实有苹果的份儿上，就姑且承认它是苹果派吧。
布鲁斯和老板娘说谢谢，向修羽转述了一遍老板娘的话，修羽挑眉表示期待。
但由于苹果派实在太大了，修羽的胃口又小，她吃了个苹果派，再吃了一个oo之后，就吃不下了，结账的时候，修羽向老板娘解释，“您做的oo很好吃，但是很抱歉，是我高估了我的胃容量，已经吃不下了。”
老板娘一脸茫然地看向布鲁斯，布鲁斯用印地语转述了一遍，老板娘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友好地说“没关系，你喜欢我做的oo就好。”
离开这家小饭店之前，两人双手合十放在心脏前，对老板娘微微鞠了个躬，道了声“naaste纳玛斯代”。
这种礼仪叫纳玛斯代，表示祝福与感谢，老板娘笑容满面地回了个礼，然后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苹果。
苹果是暗红色的，看上去分外诱人。
布鲁斯看着修羽握着苹果欢快地跳下阶梯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因为一个苹果，你就这么开心”
“那当然啦。”修羽对他晃了晃手中的苹果，语气轻快，“这叫意外之喜。”
布鲁斯想起刚才的事，问她“所以我是来给你当翻译的吗”
修羽将手背在身后，面朝着布鲁斯，倒退着走路，脸上挂着笑容，“不是啊，之前我也不知道你会印地语和梵语呀。”她顿了顿，布鲁斯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她轻声说“这也叫意外之喜。”
布鲁斯的心跳忽地快了几拍，将手插进裤兜，无意识地捻动了几下，“那你之前怎么在尼泊尔待下去的”
“布鲁斯，尼泊尔人也不全是讲尼泊尔语的，还有些人讲藏语，而我恰好会藏语。”
“很厉害。”
修羽扬眉。
那是。
徒步路上随时能看见当地的尼泊尔人，这个地方的人比都市里的人热情很多，见到外乡人，他们大多会微笑着道一声“纳玛斯代”，都市里的人即便是见过一面也只是冷漠地用眼角打量彼此一眼，然后转身汇如入人群中。
安娜普尔纳环线越上走，海拔就越高，高原反应的人就越多，路边随处可见皱着眉头按着脑袋，用嘴呼吸的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大蒜浓汤的味道大蒜浓汤对高原反应有奇效。
修羽和布鲁斯还算是适应良好，只是大蒜浓汤的味道他们实在是接受不良，两人爬到酒店的楼顶，坐在假绿藤的中间那排极具异域风情的木雕长椅上，修羽给了布鲁斯一杯热的酥油茶，布鲁斯接过，捧在掌中。
“酥油茶要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修羽见他不喝，柔声提醒道。
布鲁斯喝了一口，咸咸的，味道有点怪，他差点没吐出来，修羽有准备地递给他一杯温度适宜的茶，布鲁斯将整杯茶都喝光了才冲淡了酥油茶的味道。
“不好喝。”他皱眉评价道。
“酥油茶的味道有很多人都喝不惯。”修羽手中捧着一个碧绿的茶杯，热气朦胧了她柔和的面容，“要是不喜欢的话喝茶吧。”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身体微微后倾，一只手反撑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天上那弯皎洁的月色。
修羽望着月色，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人与人、家与家、国与国之间真的有着不小的隔阂，哪怕现在科技发达，可以去往每一个国家，只要有心可以与每一个交流，但是有的孤独啊，说了别人也不会懂。这就叫距离。
就比如，如果不是中国人，是不会懂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惆怅的。
布鲁斯凑过去，侧头看着她，低声问“想家了”
修羽“”我收回之前的话。
她反手把茶杯放在身后的木制桌子上，双手枕在脑后，身体往后仰，靠在桌子的边缘上，头轻轻碰在桌面上，望着头顶的月亮，声音低低的，“没有。”
布鲁斯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间，看见有水光在她眼中闪烁。
这个骄傲的姑娘。
修羽听见布鲁斯叹息了一声，然后一条带着淡淡的男士香水香味的手帕盖在了她脸上，遮住她的眼睛，她愣了愣，顺势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过了一会儿，修羽坐直身体，盖在脸上的手帕滑落下来，掉在她手心里，“不还你了。”
她对布鲁斯扬了扬手中的手帕。
都弄脏了，她怎么好意思还。
布鲁斯轻笑了一声，“好。”
修羽将手帕叠好放进兜里，长腿伸直，脚后跟点在地上，轻轻地晃着，“你学过中文。”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布鲁斯点了点头，也不谦虚，“精通。”
“一共呢你一共会几种语言”修羽眼中闪烁着好奇。
好奇是一个好现象，证明她想了解他。
布鲁斯仔细数了数，“十八。一共精通十八种。”
小哥哥好牛逼啊。
“那加上不精通的呢就是那种比精通低一个层次，能毫无障碍地做日常交流，但是专业词汇不怎么懂的程度。”
“不清楚。”他有点数不清了。
修羽“”
“你真的好聪明啊。”她感慨道。
大脑是怎么长的。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见过的，最聪明的那个”
修羽曾经给布鲁斯发的一条短信其实他本人比照片上好看，他还很聪明，看书过目不忘。
修羽有些忍俊不禁，捂着嘴笑得很开心。
“布鲁斯。”修羽声音轻快地叫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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