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突然就想起当年妹妹被人欺负,无助可怜的模样,云瑶夜与徐雨还真是像,只是,云瑶夜太卑劣了,她一定是想她可怜她,之后放过她,她是不会上当的!
长剑扔到地上后,徐雪冲云瑶夜道:
“今天这一步,谁也不想,本官给你两条路,签字画押,然后出庭为本官作证,帮我扳回一局,或,自缢,如果你不想自己了结,本官还可以帮你。”
“其实真正害死林夫郎的人不是我,是你的侧夫,楚呤。”云瑶夜见徐雪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她又笑道:
“他和度明教教主玉伤离勾结在一起,不久还准备私奔。”听楚呤的话,云瑶夜猜是这样,就算不是,她就颠倒了又怎么样,谁会在意是私奔还是私逃。
徐雪冷哼到:“到了这个地步,还想骗我?”
云瑶夜面露愧疚,摇摇头解释:“没有我所说的都是事实,我真的是被月影乐控制的,如果不是,我哪里会去做这些事,还有,楚呤也是她的人,楚呤从一开始,就是想勾引你,直到现在,他怕我害死他,他就和玉伤离勾结,又害死了林夫郎,如果大人不信,可以去与楚呤当面对峙!”
听到云瑶夜如此辩白,徐雪也将信将疑起来,她知道楚呤和云瑶夜是一伙的,徐雪体谅他是万般无奈,又暗自愧疚自己不能保护他,宠他到这种地步,试问当今天下,还有谁像她一样,为一个男子做到连性命之危都不怕的地步。
她本想这些事了结,她就放他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月影乐一次次的逼迫,徐雪已经无法还击,甚至都无法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他走了也好,至少情意断了,性命还在。
“不必与他对峙,本官会放他走,但是至于你,你做的那些事,本官是万万不可原谅,林夫郎的死是不是他做的,都无所谓了,他只是一个娇弱的男人,一直委曲求全,我是看在眼里的,这世上该女人承受的事,就不能拿男人当挡箭牌,我相信你做的那些事远比他要恶劣得多,居然用那种下三滥的法子来陷害本官,枉费本官对你一片好意!”
徐雪对眼前的女子失望透顶。
看来,不管云瑶夜说什么都不凑效了,徐雪根本就听不进去。
云瑶夜又让徐雪拿来诉状纸。
她颤抖着手,无奈得签下了名字。
徐雪如鱼得水般捧起那诉状纸,一时有些得意忘形,念到:“小人思云,面对徐大人所指罪状,皆认其罪,小人因寄于乐亲王之下,不敢不从,乐亲王赠楚呤玉石暗自私通,又让小人从中伤害那林夫郎,小人本是想远离是非和罪恶,又因一己私欲害林夫郎身亡,还有禁画也是我亲自涂抹了血脂草的,我只求能保住性命,但求大人开恩”
“好,很好。”她看着下面的签字与手印,点头一笑。
云瑶夜又虔诚跪下:“大人,小人什么都招了,只希望,大人给小人一条活命的机会!”
“你突然这么开窍,看来那鞭子没白挨啊。”
“大人,不管你要小人做什么都行,小人只求你放我一马,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这里真的太可怕了,大人”
徐雪嘲讽一笑,蹲下身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怕死?看来本官不用狠的,你也不会招啊。”
“好啊,等你帮本官指证了乐亲王,本官就一定会放了你。”徐雪笑容和蔼,心里却并不是这样盘算。
等她扳回一局,她一定不会让月影乐好过,就算是不能扳倒她,就算玉石俱焚,她也不会在放过她,也不会放过云瑶夜!
“那是不是还要回京城啊?”
“回京路远,到时候你跑了怎么办?在说,本官现在也出不去,本官会将这供认书拿到城主府上去,让他去上折子你就好好等着吧,本官解了禁,就放了你。”
徐雪翩然出去了。
经过这次的事,徐府的眼线肯定都被清除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放不出去。
而且月影乐的人也被拦在外面,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诉状纸被一路运到城主府上,城主见了之后,便将月影乐招去。
此事虽然要陛下做主,可是想要经过越临的城门,还是得得到月影乐的赞同方可,城主虽德高望重,又是徐雪阵营下的人,但月影乐在越临安插许多眼线,更是紧紧得盯着城主,不许她随意上折子奏明女帝关于她的事情。
月影乐圈地擅收私税的事城主也心知肚明,但是因月影乐的压迫一直不敢表露。
而这次又是大事,她就算豁出去了,又能得到什么呢?她没有兴趣得到那些虚无的奖赏,她不需要。
可,倘若这诉状纸还没送去京城,就被拦下了,月影乐一旦知道是她的人送去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月影乐来到城主府上的大厅,大摇大摆而来,坐到了最高的宝座上。
城主毕恭毕敬道:“一直不曾去王府探望王爷,老身一直心生有愧。”
“有什么话就说吧,本王事忙。”月影乐眼睛都没有瞟那城主一下,抬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城主已至暮年,已是花白的头发,这些年战战兢兢为百姓做事,虽然也享受了优越的一生,可因为其他官员的共同制约,眼看着又是战乱时节,她几夜不能安眠,唯恐战争激发。
她这个城主是当的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城主高举茶杯嬉皮笑脸道:“王爷,试试这刚泡的龙井。”
月影乐将茶喝完,不耐烦得准备起身离开。
“没什么事,本王先走了。”
“诶!王爷。”城主挽留道:“王爷留步。”
“是这样的,徐家徐大人,想让老身送一份东西入京。”
城主拿来那张皱巴巴的纸张,那纸长至他的脚踝,愕然可见一个手印。
月影乐猛的抓住那白纸,看着上面的黑子,脑中轰鸣云瑶夜,居然把她招认出来了,一切都说了。
今时不同往日,城主承蒙徐家大恩,稳坐城主之位二十年,一直为徐家鞍前马后,可是如今徐雪被降职,又禁足于府,永世不得召焉不入京,根本就无法在帮到她什么,她已是失了庇护,除了徐雪会给她薄面,徐家的的其他人,她根本就没有结识过。
现在她老了,不想在斗下去了,她想和儿女一起衣锦还乡。
所以,她没有打算真的帮徐雪寄折子,却口头上答应了,为的就是让月影乐知道她的诚意,在由月影乐出面奏请陛下,许她和儿女衣锦还乡。
城主一直盯着月影乐的脸由白变黑,转眼又恢复常态。
她一股脑撕掉了那张诉状纸,又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城主不解,正想细问,月影乐笑道:“这丫头知道徐雪拿到她的签字画押一定当下喜昏了头,徐雪盼望着本王摔下马来,又能解她的燃眉之急,没想到啊,可是徐雪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的诉状纸上藏有藏头呢,本王知道她处事有蹊跷,她怎么可能轻易就臣服了,倒是想着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短短几字,也能蕴含一线生机!”
“本王知道了始作俑者,还怕救不了受害者么?”
这个玉伤离,居然偷偷摸摸背着她搞小动作,月影乐理了理绣着艳红牡丹的长袖,对着城主道:
“待本王脱开身来,便随了你意。”
“老身恭送王爷!”城主对着月影乐的背影长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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