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六月二十三日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我熟悉那些看不见的频率。
无时不刻的出现在空气中,环绕在人类身边的每一次震动,那是比随着血液流过颅骨时产生的轻微耳鸣更加细小而富有节奏的特殊规律。复杂而又多变,以人类的听力范围内十分难以捕捉的旋律,将其放大之后所蕴含的信息,是现有科技制作储存器的数十万倍以上。
我熟悉这些频率的存在,却又惊异于这些信息的来源并非人类,山川河流,鸟树虫鱼,甚至在车水马龙的繁华地段仍旧有可能出现一座深山空谷,但是,只有在这些信息可被接收的情况下,才能够理解其中的内容。
我很喜欢这些频率,它代表了无限的可能。
我每年都要去那医院一次,在那里,大概是我之后一段人生的开始。在湖,高尔夫球场,教堂和森林包围中的建筑被划分为不同的区域,脱离世俗的安静,却往往能接收到更多神秘的信息。我始终只是以一个过路人的身份眺望这一切仿佛不与快节奏生活接轨的安静,每一个病人都比我更加靠近这片宏伟的人造建筑。然而,能感受到这细微频率的,不管是年老的,年轻的,穷的,富的,男人或女人,老人或孩子,都不曾有一个特例。每个人都活在频率的包围中,却又并不自知。
频率的幅度似乎永远是细微的,可是,随之而来的内容却唤醒我的恐惧。
因为那些信息中似乎总是包含了一只眼睛,仿佛在俯瞰着这世间的一切。
在北欧神话中,这样的眼睛被称为奥丁。然而这样的神话在现实中并没有用,唯一令我迷惑的是,在这些年中,随着信息而来的不仅仅只是对于眼睛的恐惧,更确切地说,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信息。在接受了频率在脑海中放大之后,像是幻象一般的进入的那个世界,都与这边的世界一模一样。而幻象中的“我”更像是一种思维,在自己意识的操控下,可以选择不同的人进行不同的人生,从而了解到一些我在这个世界所接触不到的秘密。也可以随时选择改变自己意识存在的本体。为此我一度怀疑是大脑中存在缺氧的现象,亦或是存在某种隐疾。但是在接受过脑部ct以及各项检查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体内生物电的活性比一般人高出几倍,仅仅可以说明身体格外的健康。
“纯粹是精神压力过大。”医务工作者总是这样说道,不过他们没说谎,因为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疾病的现象。但他们并不知道频率的存在,不像我。
从上次接收到强烈的信号以来,我可能已经绕着地球跑了一大圈。如果你看过上个世纪末拍摄的有关北非的电影,我想你可能想到荒凉的沙漠与蓝色河流,再加上异域的文明以及些许的原住民,当然不止这些,还有夜晚星空下如同细碎的星光散落的城市,真会觉得是奇迹。虽然与工作无关,但我却深深地喜爱着那片土地,在某片白色的沙滩下漫步,遥远的地平线上有牵着骆驼走过的人,呼啸而过的粗犷的风,连呼吸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在带着太阳能充电设备,卫星定位仪器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后,我租了一辆吉普车,奔驰在那片土地上。夜晚,当那片土地睡得又深又沉时,漫天的星光都仿佛要随时坠落天际,变成无数的神祗,带着各自巨大又各异的神冕,行走在神秘的土地上。我不曾见过那些发光的透明神祗行走的样子,因为我不确定那些夜晚我是否还清醒着。环绕在身边的频率。似乎伴随着神秘的语言唱成的歌谣,流转在脑海内。而也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没有保留的然接受来自自然的讯息。
无数次,我坐在沙漠中废弃的某座不知名的神殿遗迹中,车子被停放在遗迹外不远处,夜晚的低温中与我相伴的,是一张在贫民区购买的当地特色毛毯,和一盏上了年纪的手提电灯。我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柱子上雕刻的图案上。闭上眼,仿佛灵魂徐徐升起,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对任何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状况都不奇怪。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某人的人生,总是进行着不同的任务,或危险,或安。但是不可排除的是,都具有相当大的风险性。不过,人生便是如此。
“我”推开眼前那把几乎就要刺穿喉咙的匕首,握住那人的胳膊向另一侧转身,使劲儿的将他的胳膊一扭,听到“咔嚓”一声明显的骨头断裂声后,敏捷的一个过肩摔,将那陌生人摔了出去。随即捡起地上的匕首,猛地用力,插入他颈部的动脉中。只需八秒,这是人类最致命的死法之一。
而后“我”的信息,随着他本人思考的内容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他是一名来自俄罗斯的情报人员,为了掩护隐藏在美的卧底的同事,而秘密的进行工作。而面前地上躺倒的人,则是其他国家来此盗取信息的人。这一部分的信息也包括同事的一部分信息,因此,他悄悄地跟随在这个刚从某座重要建筑出来的人身后,一击致命。而这样的发展与我无数次接收到的信息一样,让我不由得想起一个困扰我已久的秘密,一张无论是资料还是接触,都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我偶然会在现实中想起这件事,但是我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
眼下,那早已死去的人躺在地上,黑色夹克的一侧口袋里闪烁着一丝光芒。“我”伸出带着手套的手,蹲下去,将那亮光的东西从尸体的身上掏了出来。或许说,那是一只需要进行虹膜扫描才能解锁的滑盖式半透明通讯器。泛着些许蓝光的表面此时正飞过一行行经过加密的代码。“我”将手机放在尸体面前,经过一道红色的激光扫描后,一道五厘米高的息投影文字出现在通讯器上。
“请输入登入密码指令”
而“我”则熟练的从口袋里一边拿出一个能与手机对接的电子元件插在上面,一边压低帽檐,走入了一条黝黑的小巷中。屏幕上如同数据一般的闪过一系列人的照片与资料,不出意外的,那张熟悉的脸也出现在其中。输入了永久删除数据代码,我知道,现在除了“我”,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看过这份资料了,除了某栋大楼内的封闭式服务器内部信息。
有些古老的传说中,曾描述过人的灵魂可以离开肉体做短暂的旅行,在佛吉尼亚州的门罗研究中心则是研究此类现象的现代鼻祖,然而可惜的是,或许除了经历者本人,没有人能理解其中的实质。我知道有些地方的组织已经寻找像我这样特殊的人群很久了,可是基本上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我的意思是,如果费劲一切努力也无法理解的人类一旦知道了某些事,他们会怎么做?而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我不想在某家精神病院里度过依旧漫长的下半生,还好我是名国际记者,即使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待了超过数年,也并不会有人怀疑我的做法,当然,环绕着这个地球更是家常便饭。
人类群体总是对和自己有区别的另外一些个别群体保持敌对心情,当然,在历史上大多的做法都是秘密的被消失,这就是所谓的“神意”。
根据他们某些神圣的书本,神在某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即是神看着人,而人的思维构成了神,维持了神体本身的稳定存在。也就是说,所谓神的本身就是由无数人的思维聚集而成的一个强大的思想存在,有人的地方就有神的存在,也就是这个意思了。也因此,所谓的“神”之所以脱离人群,是因为本身无法排除的人性。
我恍然的从过去的记忆中剥离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很高兴自己是个无神论者。我的思想饱满有逻辑,不必每日思考哲学上的问题折磨自己。有些事情即已发生,就要尝试去接受。如果每日活在所谓但丁的阴影里,那么或许会变成人生的另一个极端,而我大概会被那样的自己所震惊。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这样繁华的大城市了。我望着周围的现代建筑群,心里很想去网上评定的优秀咖啡厅来一杯浓浓的摩卡,当然,还有一些很久没有吃过的炸鸡。为了保持身体正常适应频率的接收,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了。每日满足营养的蔬菜汁,及尽量避免谷物造成的人体内消化菌类不平衡造成大脑功能衰退,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维持了身体在保持合适的微量元素范围内控制自己的频率接收情况。或者应该说,我花了好几年才找到两者的平衡。
或许我迄今为止的运气还不错,没有发生过信息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而有些信息竟意外地为我的工作提供了不小的帮助。让我即使不在现场,也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进行一系列跟进新闻报道。
我拍拍身上的灰,从一旁的长椅上站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信息里所传递的那个神秘的男子,如今就在这家医院里工作。但是没有任何病症的贸然进入,自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而东西院区,加上设计异常复杂的建筑以及一系列衍生建筑,很难判断是否在医院的地下还有什么秘密建设。而我要找的人,是否真的存在?
随着肚子一声抗议,我的思维又回到了解决日常生理的水平。不过我已经想清楚,这个秘密,我会解开的,哪怕不是现在。
“嗡——”的一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未读消息。
仿佛从一个脱离人世的地方回归了正常繁华都市,信息上写着“嗨听说你回来了,老同学聚餐,晚上老地方见。”
我回了一个“嗯”,想了想,又回了一段文字“不如现在炸鸡店约咖啡?”。随后将手机收好,活动一下坐的有点僵的身体,径直走向暂时停靠在路边打着双闪的车。一路向着一片道路宽阔,却又有点老旧的居民区开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用看,必然是“我已经到啦爱你快来哟”此类的消息。想到这里,我冲着后视镜笑了一下,随即将部精力放在驾驶上,以便尽快到达约定的地点。
毕竟这位士族大小姐的空闲时间,可不是有那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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