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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生亦何苦,死亦何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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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戒指和身上其他饰品幽幽的散发出光芒,一身贵气的这个妇人是眼前跪着的唐子玥的养母,唐子玥本是丞相府的嫡女,自从自己的生母离世后,府上多了一个妹妹,那妹妹样貌虽不出众,想来并没有随了自己的母亲,却是丞相对她也极好!

    唐子玥穿着比较旧的衣服,却掩盖不了她精致的五官,年龄虽小,却对眼前之事并不畏惧。

    “啪!”

    戒指上的金属划过唐子玥的脸颊,鲜血渐渐从她的口里溢出。

    眼前的这位贵夫人,悠哉悠哉的说道:“太子现日越发痴呆,也不怕告诉你,丞相有事要和皇上商议本来皇帝指名要你去做太子妃,你怎么可能有那种福气去消受?不过今日你一死,也没有人会追究,丞相回来我定会告知你失踪了,你以为我的女儿,不是丞相的女儿吗?你们的地位还是一样罢了,为了能让你死得瞑目,方才告诉你这些,不过等一下要是挨不住的话,你稍微把眼睛闭起,想一想,生前好日子。”

    唐子玥下起来:“不会的,你以为所有的事你都能得逞吗?唔!”

    唐子玥的嘴被妇人用布给捂住,再一次被按着跪下去。此刻的唐子玥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如果有来生,她宁愿把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忘干净,然而此时,生前的一切倏忽而过,唐子玥被旁边的手下过得像个粽子一样,她的眼睛被蒙住,四肢也不能动弹,却连一声救命,也不能说。

    一直跟着她的丫鬟阿宝,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害怕,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办?下人丫鬟的很多舌头被割掉,她也不例外。

    阿宝绝望的,看着一根一根的棍子往小姐身上打去,声音一点一点呜咽起来,眼泪绝望地流出来。

    唐子玥此时已经体无完肤,这是要被乱棍打死的节奏,堂堂一介丞相之女,居然死得如此之惨,可笑,自己又很可怜自己。

    唐子玥在心里默念,对不起

    娘

    女儿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如今来寻你来了

    那些人打累了之后,歇了一会儿,看着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她不再动弹后,打开了裹着她的布。

    唐子玥骨头被打断了好多根,很明显气息已经断了。

    丞相夫人在打完的下人耳边说,“之后送去乱葬岗,此事做得越干净越好,该杀的就杀!”

    然而此时在宫廷的另一面,丞相正站在皇帝跟前,商讨着下一位继承皇位的人。

    “朕现在唯一最放不下的便是太子,也不放心将这个国家交代给他,不过有丞相的担待,希望您能好好辅佐于他!”坐在龙椅上穿着黄袍的便是这个朝代,最高的统治者。

    “祤儿,过来”

    卷帘的背后走出来一位看似智商微弱,却五官清秀,目光炯炯,眉毛正好,黑色而闪亮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温顺的附在眼上,笑着看着穿黄袍的人。

    “父皇,呵呵”

    丞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之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皇帝站起身,郑重的说道,“此事目前只有我与丞相知道,之后是他的母亲,只是皇后,在他年幼之时便去世了,这孩子经历了很多事,我也知道有多少人想害他性命,还好他现在平安长大,朕的儿子虽多,我仍然想把皇位传授与他。”

    太子赵祤憨笑了一下:“父皇放心,你曾说过,世上还是好人多,况且,我还有三哥陪着我,他说过他会好好照顾我”

    赵祤口中的三哥,便是三皇子赵俊惜,样貌与皇帝年轻时极像,一双桃花眼,皮肤白皙,五官俊秀,人们都说他是最有皇帝像的人。却对皇位一点兴趣也没有。太子是九皇子,是所有兄弟里面最小的一个,三皇子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从小便与太子交好,在这皇宫之中,太子能信任的,除了皇帝,便只有三皇子了。

    丞相看着太子,温和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丞相退下后,皇帝对太子说:“太子最近身体可还好?最近我可是老了?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了,真的希望你能懂点事,好为朕分担一下,朕也乏了,唉,退下吧”

    太子与三皇子,来到太子别院。

    赵俊熙的手里握着一个印章,此印章可不简单,里面掌握着军事大权,五十万兵力。

    此时的太子赵祤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举手投足间都是智者风范,风度翩翩。

    “祤,如今,我们就坐等饿虎扑食,如何?”

    “嗯!”

    三皇子,将印章交给赵祤,赵祤推拒着,“此印章放在我这里不安全,还是暂时放在你那里吧!”

    赵俊熙见气氛如此凝重,换了个话题,笑着说,“听说过两天你就要娶太子妃了,祤儿如今长大了,也该成亲了!”

    “听说是不是丞相府中的那个女儿?”太子饮下一杯酒,玩味的说。

    “听说此女长得倾国倾城之貌,不过可苦了她了,落在了我们手里。”赵俊惜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既然长得倾国倾城,那必定是要用来疼惜的嘛!三哥你何出此言呢!呵呵”太子邪魅的笑了笑,仿佛下一瞬间,世间所有便可握于自己一手。

    赵祤和赵俊惜小的时候曾见过一个小姑娘,那是第一次随父皇去狩猎,一小姑娘正在为一只兔子疗伤,看穿着,应该也是哪家的小姐,身旁有几个大大小小的丫鬟,那小姑娘,五官虽未长开,但唇红齿白,站在那些人里面格外引人注目。

    受伤的兔子旁边的那只箭,便是赵祤射下来的。

    小姑娘看着他们手里的弓,生气的说道,“你们不觉得小兔子很可怜吗?干嘛这样?还想弄死它!”

    旁边的大丫鬟,似乎察觉到他们的身份与众不同,可能是看到的他们腰间的令牌,于是慌张的向着小姑娘说:“老爷夫人该着急了,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于是那小姑娘就被匆匆忙忙带走了。

    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们说话,所以现在他们依然还记得当时的场景,不过从那以后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个小姑娘。

    “最近四哥他们好像有所行动,马上就要到祭天大典了,我们是不是应该”

    太子赵祤扬了扬手,否定到:“不,让他们行动,你以为父皇不知道吗?我们就等他们把罪名坐实了,如何?”

    地点:荒山

    几个蒙着面的人鬼鬼祟祟地抬着一具女尸往着山那头更深的地方走去。

    “嗷唔”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吓得抖了一下,抖擞的声音说:“大哥,这里太恐怖了,狼那么多,等一下回去的时候,可要小心啊,不过这小姐也太可怜了,都还没有出嫁,就那么惨死还被丢在山头”

    话未说完突然一阵诡异的风吹过,盖着女的布突然打开了,一张清秀的脸露得出来,虽然有淤青在上面,可是还是掩盖不了那倾国倾城之貌,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温柔的盖在眼皮底下,仿佛一个睡美人一般,沉沉的睡去,唇色还没有发白。面容还是红润的仿佛不是死人。

    盖着的布吹开的时候,几个黑人吓得把尸体抖了丢放下来。

    带领的人对那个说话的人吼道:“大晚上的不要胡说八道,做好上头交代给我们的事就行了!早点办完早点回家!”

    几个人在旁边阿弥陀佛的把尸体捡起来,放在担抬上,颠簸的走到了目的地。

    这里这个乱葬岗,各种各样的尸体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气味难闻,发霉腐烂。

    黑衣人将女尸丢弃在上面,匆匆忙忙地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吹刮的风停止了,月光洒在这些尸体上面,仿佛让人感觉到没有那么害怕,唐子玥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慢慢做活动自己的身体,她睁开眼睛时,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是在什么地方,地狱吗?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些人,是死人吗?!”

    她摸了摸自己断掉的肋骨,奇怪的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她慢慢的走出了乱葬岗,寻求那条已经被人走出过的小路,朝着有灯火的地方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得如此胆大?或许是因为经历过生死之后,途中遇到了很多狼,对她追赶着,她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如此轻盈,健步如飞

    甩开狼群后,她走到了一个小村庄里,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有村民早早的起来活动,出去谋生计。

    唐子玥走着走着,来到了市集上,从未出过閨阁的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

    唐子玥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她想着,既然没有死成,就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活,为自己而活。

    一位打扮艳丽的妇人走了过来,询问她:“姑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荒乱?看起来怎么会如此狼狈?”

    唐子玥感觉她来者不善,于是就回答。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乞丐罢了。”

    之前能看出来的伤口,仿佛自己愈合了一般,如今的唐子玥又是细皮嫩肉,站在她眼前打扮艳丽的妇人,本是附近有青楼里面的老鸨子。

    一眼便看出来了,虽然这女子打扮得异常朴素,破衣破布却掩盖不了那倾城之姿,于是想将唐子玥收归于自己为自己赚钱。

    “若如此,姑娘何不与我同去,我给姑娘的谋生计,酬劳不错,干活又不累,怎么样?”

    唐子玥倒是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把戏,于是跟着老鸨子去了。

    路上,老鸨子问:“姑娘可会琴棋书画?”

    其实这老鸨子,是听说近日有贵客来到,却不想要那一般的胭脂俗粉,或说是皇亲国戚,自己没办法,既然在天子脚下,做事不可以不留个心眼。

    这姑娘目测年纪估计十五六岁,又无父无母,许是个干净姑娘,如果还有点才艺,那贵客如果高兴了,那银子可不就如流水一般进了自己的口袋想到这里,老鸨子,欣喜地笑了笑。

    “都会一点,之前学过,只是技艺不太精!”

    唐子玥从未来过青楼,楼层打扮富丽堂皇,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味道,有一些呛人。

    大门的匾牌上写着“翠轩楼”几个字。

    唐子玥忽然被几个人强行带到一个房间,老鸨子恶狠狠的说道:“好好打扮了,打扮的清丽一点就行,好好的给她洗个澡!”

    老鸨子关上门,唐子玥竟然也不挣扎,她不觉得世界上有比死更可怕的,只是那些女子把她衣服脱掉之后,又惊讶又恐惧的看着她,她低下头,发现那些伤口还在,有的地方还鲜血直流。

    竟然有一个女的流下了眼泪,“又是一个苦命的人!”

    唐子玥问她们:“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女子声泪俱下:“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卖到这里,因为家里养不活,不过已经习惯了,每年很多时候都会有像你这样的人进来,不过很少会有人像你一样那么镇定自若,几乎都是很绝望的哭诉着,你真的很不一样!”

    唐子玥安慰她:“还是完成你的任务吧我没事的,不疼,清洗之后,好好的帮我打扮,你们就没事了吧!”

    唐子玥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伤口免疫

    她泡在水里,看着自己得皮肤在水的滋润后越发白嫩,水里映出自己的面容。

    渐渐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从容而温和的笑了笑。

    一切弄好之后,她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老鸨子让她在里面弹着琴。

    “琴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唐子玥弹着弹着自己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想起了过往

    来的人是三皇子,为了让丞相势力和四皇子的人以为他彻底对皇位不在乎,所以,他故意虚张声势,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来到了烟花柳巷之地。

    他也知道,隔墙有耳,很多的探子在监视着他,在此之前,他还以为在这房间里面的女子,是故意安排的细作,可是当他看到女子的眼泪,和那让人不得不爱怜的容貌,竟然看呆了。

    唐子玥胡乱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妆居然花了一半,不过胭脂的颜色慢慢的扫过她的脸颊,居然更有一些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赵俊惜定了定神,“你怎么了?为何哭成这样?”

    唐子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让您见笑了,我刚才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一时不免情绪失控,望公子见谅!”

    赵俊熙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唐子玥虽不知登徒子是何意,不过见他如此说,对他的印象,算太好。

    “公子说笑了,像我们这等卑贱之人何时和公子见过?”

    赵俊惜笑了笑:“不,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不曾与谁比较过什么卑贱什么尊贵之说,不过刚才听到你弹的琴声中,让人听着不免愁意戚戚而来”

    “公子,丞相府的人來话!”

    唐子玥细听了一下,说是有关于太子妃之事。

    那位置唐子玥从未想过,可是他们何必如此残忍,非的置她于死地,唐子玥一听到细节,听到关于丞相府的一切,她的指甲差点掐的嵌入自己的皮肤,然而,她还是感觉不到疼痛

    那人退下后,赵俊惜对唐子玥说道:“我从未来到过此地方,如果姑娘是被逼无奈,强迫来的话,我可帮助你离开这里,你可信我?”

    唐子玥或者对眼前这人的做法有所改观,“我信!”

    其实,唐子玥并不畏惧什么,她明白就算没有这个人的帮助,她也能出得去,如今只是顺水推舟罢了,给了自己逃生的理由。

    她又嘲讽了一番,既然自己已经死了,又何来逃生之说

    坐着马车又出了城门,她看着旁边的赵俊惜,“末亍国最厉害的人是谁,最高的统领者是谁?”

    “当然是当今皇上。”赵俊惜,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中的银两放在她手中。

    唐子玥听到这个回答,很满意,不过突然想要控制那个所谓的最高统治者。

    赵俊惜将唐子玥安置在一个普通的村民家里,“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生活,我会不定时的,派人来看你,一切安好”

    赵俊惜看了她一眼,只是不能留的太久,他问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唐子玥不想告诉他自己之前的名字,她想着自己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自从灾荒逃出来后,记忆丢了许多,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赵俊惜笑着说:“你这一辈子倒是多灾多难,我想给你取一个应景一点的名字,不如叫安安如何?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的!”

    唐子玥微笑着说:“嗯,甚好,多谢公子,以后,我便是安安!”

    不老不死的安安!

    午时

    今日是祭神大典,所有大臣在宫殿的明德园肃穆等候着皇帝的到来。

    皇帝随着身旁几位皇子慢慢的走向中心地,只是少了太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太子身体抱恙,不能参加此次大典,由三皇子赵俊惜全权担任太子之责,钦此!”皇帝身边的太监拿着一张黄色的诏书,用着不自然的很细的嗓音念着,整个大殿,顿时都是那种声音,赵俊惜不自在的晃了一下

    四皇子赵黎,六皇子赵尘封,心里更不自在,此时自己安排的刺客没有机会进入大典,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刺客早已经被太子养的“封血堂”的人的快刀处置了。

    赵祤很喜欢和他们这样周旋,然而他还是心软了,毕竟是同胞兄弟,纵然他再杀伐果断,亲手断了手足,他还是做不了。

    丞相似乎没有和四皇子联盟,他的野心又何止这些?

    祭天大典十分顺利,然而之后便是太子与太子妃的成亲之日,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皇帝似乎身体也好了许多,于是天下大赦,奴隶减少一半,宫里暂时不允许多加奴婢,那一日唐子玥想趁着探视自己的人还没有过来,就想去试试能不能进宫去,结果无功而返

    唐玉兰便是丞相府中那个庶女,本不想嫁给太子,她嫌弃太子是个傻子,成亲之后,一直都是有着名分,两人却没有夫妻之实,太子一天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她又怎么知道,这一切只是赵祤的套路

    赵祤却对这个太子妃怀疑了起来,不是都说丞相府的女儿倾国倾城,眼前的太子妃,虽然奸诈有余,却皮肤黝黑,身宽体胖,倒是和丞相有几分相似!

    不过,让人暗处打听后,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的一次,赵俊惜听说,丞相府一段时间整改,许多丫鬟经允许改了卖身契,流放到了其他地方,丞相府里面有许多哑人,大多人舌头都被割掉,不过听说是许多是因为犯了府里的条规才会被罚的,赵俊惜和赵祤觉得这个手段残忍的令人昨舌

    赵祤觉得丞相府里的人真的十分恶心,他请求赵俊惜带他去别处散散心,他可以伪装成傻子的模样,也不想在此地久留!

    太子府的人都以为太子妃不太得宠,私底下嘲笑唐玉兰,然而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女,尊贵的太子妃娘娘,所以下人们依然对她毕恭毕敬。

    那一日天气晴朗,天空中下完雨后太阳高挂,地面上的一切的又被洗过一次,空气清新。赵祤随着赵俊惜来到唐子玥住的地方,他第一眼见到唐子玥便认出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

    他傻笑的看着她:“你是谁?”

    唐子玥那时正无聊的望着天空出神,打算着进宫的计划,没想到就来了这么一个顽童,顿时开心起来。

    “你与我年龄一般大,没想到这么幼稚!”

    唐子玥看着赵祤,眼神清澈,旁边的赵俊惜向唐子玥解释道:“他是我弟弟,因小的时候被吓到过,所以后来变得与常人不同,思想一直停留在了小的时候”

    唐子玥看着赵祤,忽然很是心疼眼前的男子。“我叫安安,平平安安的意思,你呢?”

    赵祤温柔的看着她:“叫我阿祤就行!”不过立马收回自己温柔的目光,变回痴痴傻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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