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塞北倾尽全力进行的兵谷大战,最终是以塞外惨胜万人往率兵弃城而逃宣告结束。至此已经十年,十年间不仅没有听过塞北有一支军队兵临号称天下中点的南北城,就连兵谷附近也很少有塞北军出没。那些心怀不轨与万人往有隙的人都会去刘珏面前骂一句,万人往心怀不轨阳奉阴违,若是不主动出击招惹塞北,塞北也不会倾全力出战兵谷害得南阳王朝直接丧失一支可以称霸天下的军队。
那些尸位素餐的王城权贵们,只看到塞北近十年间不曾出兵进攻,却看不到十年之前遮天蔽日的战争阴云密布的兵谷,只看得到抗旨不遵的万人往,却没看到抗旨不遵之人用十万兄弟给中原换了十年和平时光,如今被短暂和平蒙蔽了眼睛的王朝权贵此刻只看到了中原这块唾手可得的肥肉,却没发觉蛰伏了十年之久的塞北猛虎再次亮出了他锋利的爪牙,欲要再一次和中原再争高低,元哲西的先头部队不过是想试中原对兵谷的防守是不是如同十年前那般严密,结果在元哲西装模作样了一个多月以后,终于有人前来,凛冬旧将崔博陵率军三千前来阻击塞北。元哲西一个多月中不止一次向中原各地透露出自己所率领的的人马数量,结果中原依旧是如此轻视自己,害得凛冬旧将命丧关外。到底这一代中原各国帝王还是没把塞北当回事,还天真的以为塞北是只任人宰割的肥羊。
殊不知,若不是万人往守驻守兵谷多年,与塞北历经血战无数,最后一战更是孤注一掷,让整支凛冬尽死塞外,此刻,南北城之南的中原大地上,早已插遍塞北鹰旗;塞北高官皆言中原武力一代不如一代,胆量却是一代强于一代;首任兵谷大将齐破虏的时代,无疑是中原军力最为鼎盛,疆域最统一的时代,饶是如此齐破虏驻守兵谷之时,有常驻大军近四十万,每年军费是中原全国军费的三分之一,到了万人往的时代鼎盛期兵马不过二十万,通常都在十三万人左右,就是这十三万人让兵谷数年间未能往南前进一步,等解决掉这十三万人之后,塞北却失去了南行的力气,如此中原不仅没重视为他们守住国门的万人往,偏偏揪住他那抗旨不遵的小事,怕他功高盖主威胁到中原皇帝的皇冠。抗旨不遵在塞北人看来是小事,比起一旦放他们入了中原,用塞北长刀砍下中原君臣的脑袋来说可不就是一点小事吗?比之生死,一切皆是小事。
那些对万人往遭遇熟知甚至仅是有耳闻的塞北将军们都会为万人往感到不值,怒骂中原戴大官帽子的都是小气鬼,同时也暗自庆幸万人往被雪藏,要不然指不定那天自己就丧命在他的手中。
完颜城看着甲胄鲜明的塞北军伍儿郎们,心中暗自想道:“儿郎们,原谅我这糟老头的私心吧!”他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他的私心从鲜活分面孔变成死灰的尸体,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和他堂堂正正交手一次,他会抱憾终身直到死亡。
已过去十年光阴,对于地势偏远的塞北,从不会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心理的王朝高官们,为何会重新召集凛冬旧部重出兵谷,并不是为了元哲西的一万塞北军,那一万塞北军再能打还能打到哪去?就算他们能打到南北城又如何,那时候甚至不需要南阳出手,中原其他各国都会出手将其剿灭,一万精锐不过为南北城下多增加些尸骨而已!然而元哲西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是为了试探什么而已,真以为中原全是傻子了?
抛砖引玉,抛砖引玉,中原还没想好如何抛这块砖的时候,塞外已经迫不及待的帮他们扔了出来,如此人情南阳王朝怎么会不高高兴兴的拿来用呢?他们还真怕如果是自己扔出来的砖头他们还不接;如果是塞北抛出的砖头就不一样了,如果不是对兵谷感情至深,怎么会背上抗旨不遵的罪名怎么会让十三万兄弟尽死关外也要守住那座城,如此塞北抛砖真的比刘珏抛砖好上太多。
你道为何,时隔十年之久还要引出这群兵谷旧将呢?
中原乱的太久了,而南阳刘珏想称霸中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想要看看那群被他雪藏了十年的家伙是否如以前那般冥顽不化难以掌控。若是依旧那般,便狠下十年前狠不下的心将他们一锅端了若是变了那想法愿意在自己麾下作战,那便驱使他们在中原大战假借他人之手取凛冬众人首级就算能活下来,难道没听过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古话吗?生在帝王家不择手段的活下去才能让生存变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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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珏在赌,中原各国冷眼旁观,无论万人往如何选择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虽然他们在那所谓将榜之上狠狠贬低了他一次却当不得真,万人往几出王城,在君王床头示威般留下刀刃森白的匕首,也未见的那个君王去找他麻烦;哪怕南阳封锁兵谷的消息,可那又如何?各国君王书案上摆放着的关于万人往的消息并不比刘珏面前的少,在这群人眼里万人往足以成为颠覆中原现有格局的人,甚至说帮刘珏登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也不是没有可能。所有人都希望他不会回中原,有那心地险恶的人还会希望他暴毙而亡。
中原七分天下,各国皆占一分,南阳王朝所说半壁江山不过是国内百姓一个安慰,若是让他们知道穷兵黩武这么多年,若连疆域都没有扩大一丝,传出去岂不是会引起各地暴乱,其余各国皆是一样对自己的百姓同样宣称占据半壁江山,在这件事和万人往这两件事情上,中原各国君王算是达到了心照不宣的程度。
“翎将军,若是万人往真的回归中原,你觉得他会先往东还是先往西!”西楚帝国君王站在巨大的地图面前,身后站着那个在楚阳城之外恭送酒鬼书生的项氏将军。
项翎看了一眼地图,低下眉眼:“末将不敢妄测。”“哦,翎将军最是擅长谋算敌将想法后发制人的,怎么面对这名将榜上最末位的万人往,是动了恻隐之心吗?”“这”项翎嘴角掀起一丝苦涩笑容,君王嘴里的那个排行榜实在是名不符实,自己会在前十不提,那个出手便震惊中原疯魔般的将军竟然会排在末位,仅凭他守兵谷一事,中原将领就无人能出其右,至于自己好后发制人也是需要尽可能去了解对方才能做出判断预测,而万人往不说他十年未曾出现,就是他之前参加过的战役也屈指可数,从那很少的东西里当真是发现不了什么,更遑论预测他下一步的目标,项翎弯腰垂首:“万人往在中原之时,有迹可循载入书册的战事少之又少,末将驽钝无法从如此数量战斗之中看出他用兵习惯!”“他在兵谷的战事也不算少,你可能从中发现其中端倪!”
“回皇上话!”项翎身体压得更低:“不能,兵谷大战之中,万人往手下各自为战,用兵手法也各有不同,从那些战役之中只能得出凛冬大将们的作战风格,万人往的用兵手法还是难以预料!”“大将风格?”君王沉吟一下:“了解了他手下大将的风格分而击之剪其羽翼?”“难,兵谷大战时,万人往手下谋士陈宫身死之时军心大乱,最后万人往在城头现身凛冬军心瞬间安定,只要杀不掉万人往,就算把他手下全部将军杀死也不过是伤其臂膀,如果真的想彻底摧毁凛冬,就只有杀掉万人往,可这七国之内万军之中并无一人能杀掉他,江湖之中稳占鳌头的顾亦真可取他人头,但是天下谁能请他下山呢?”
“这么说,翎将军是不愿与万人往为敌了?”君王开口,“不止项翎,怕是天下任何一个带兵之人敢甚至说愿意去和万人往交手!”
“将军不愿与万人往交手,恐怕还有其他原因吧!”
“臣该死!”项翎单膝跪地。
“当日,你前去楚王城外送行万人往的酒鬼谋士。为何不出手将他拿下呢?”
“臣”项翎无言以对。
“恕你无罪!”
“启奏圣上,身为武将自当安定四方镇守边疆,万人往虽是敌将,但他为中原守门户使塞北十余年未近中原半步,凭这一点属下由衷尊敬他,武将当效万人往镇守边疆使半寸国土不受外敌践踏一步。”
“别说你,朕也很佩服万人往这个男人,竟然敢把刘珏用来称霸中原的凛冬,全部葬送在关外如此魄力,当世武将中只他一人!”君王看着面前,线条分明的中原势力大图:“现在要做的是,让中原尽归一人之手!”
君王转身路过项翎,伸手拍下他的肩膀:“翎将军,你的抱负会有实现那天的!”看着君王离开的背影,项翎跪伏在地:“臣,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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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王皆要落子天下,偏偏天下就这么大,能落多少子?”坐在轮椅上待在树下的男子,盯着眼前的棋盘自言自语,手中还拈着一枚棋子,“棋手太多,棋盘太小,那就只能杀一片腾地方了!”说着话棋子落下,扫掉一大片白子,抬头看看那棵树:“树欲静而风不止,是时候下山了!”
“白风怎么没跟来?”艾邹问万人往。
“你怎么不问曹无伤?”万人往看着他,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艾邹摸摸鼻子,不再言语。
万人往看到南阳城头的同一天,树下男子下山,南阳诸王回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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