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死不退？”完颜守站起身来:“他真的有这么强吗，六十七万战甲在他面前，他竟敢如此轻视，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吧？”
“这就是当时的万人往，那时候他并不是天下无双的人物，在那武力榜上也仅仅是入三甲而已，但他当时确实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完颜城开口道:“心态，当时的他目空一切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并不是说他自视甚高傲于天下，而是因为他的心态天下无敌的心态！”
天下无敌的心态，完颜守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无敌于天下并不单纯的是实力境界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心态，他曾三战天下第一人三战皆输，输在了实力上输在了境界上，却偏偏没有输在心境之上；他那普天之下唯我无敌的心态，在那场孤身一人面对六十七万大军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场大战，万人往一人出城数里之遥，隔着一箭之地与塞北大军相对而站，完颜城在众将的簇拥下出阵答话，万人往抬眼看着那遮云蔽日的漫天旗帜:“今天来的人比昨天多很多啊！”“哼，怕就下马投降！”未等完颜城答话，他身旁的一名副将怒喝道。万人往抬眼看了看他:“投降？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老子只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点灯笼！”
另外一个副将也不去和他废话，高高举起手臂大喊一声:“将士们！”
“杀！”
声势甚巨振聋发聩，毕竟六十七万人的齐声呐喊不是六七百人的呐喊，完颜城知道这一手是为了震慑万人往一下，万人往视线越过完颜城，看着身后黑压压令人气闷的近七十万甲胄，嘴角一咧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嚎个屁啊，老子听得见！”
完颜城觉得，如果他不是甲胄示人的话，定然会用尾指掏一下耳朵，然后摆出那副老子天下第一不服过来揍我的嘴角来，事实上，他除了没有尾指掏耳，其余动作如同完颜城所料如出一辙。
万人往在马上挺直腰身，缓缓抽出腰间的凛冬剑，气沉丹田轻喝一声:“兵谷第八代守城大将凛冬万人往在此，谁敢一战！”
“先杀万家小儿，再破兵谷要塞！”
那员副将大喊一声，提了枪就去刺万人往，冷笑一声尚未出剑，只见半空几道人影依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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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元帅！”
完颜城思绪被几人打断，手轻轻一挥:“讲。”“万人往已率凛冬旧部进入兵谷，未曾进入兵谷要塞，直接入了兵谷之中！”“有多少人？”“人马不足三千！”“父亲，好机会！”完颜守站起身来:“儿愿提兵前去尽灭万人往！”
完颜城没搭理他，开口道:“何人在兵谷附近盘旋！”“是元哲西将军！”“元哲西？”完颜城略做沉吟:“是那个斩下了崔博陵首级的人吗？”“没错，是他！”“他身边有多少人马？”“五千人！”完颜城大惊失色:“我儿，速取兵符提骑兵一万奔赴兵谷，定要救下元哲西将军，你们”完颜城指着身边的这群探子:“火速传书兵谷，将距离最近的江湖爪牙全部调集一定要护元将军周全！”完颜护站起身来:“父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不是紧张，是你不明白万人往的恐怖之处！”“真的有那么恐怖吗？”“你可知道塞北八步成王的传说！”“他真的做到了？”
“有过之无不及！”
完颜城推开房门，阳光照在他身上的那一瞬，完颜护感觉父亲那任何时候高大的身影佝偻了起来，原本以为不会垮掉的肩膀也略微有点松垮，“那个杀了塞北这么多人混蛋真有那么强吗？”完颜护心中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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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步成王，是塞北由来已久的传说，如同中原的不入兵谷难成皇一样，塞北的八步成王传说亦是为有心称霸塞北之人准备的，只要迈出八步成王这一步，便有了争霸塞北的资格，而八步成王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做的，且八步成王只是一个虚数，仅是塞北最为杰出的一代君王，完成这次挑战仅仅走了八步之远，故为证明有在塞北称王称霸资格的试炼，命名为八步成王！
万人往手下四大谋士，现在还在身边的酒鬼书生赤足男子，将气运转入兵谷死的不能再死的崔广陵，还有一位十年前大战初期困守孤城最终劳累过度吐血坠楼而死的陈宫，陈宫死时，尸体掉落城池之外，被完颜城纵兵夺走。万人往一个因小卒一句话就能在大战来临前，让凛冬十三万人掉头回师中原，又怎么会让为兵谷付出性命的陈平死后不得安宁；在得知陈平尸体被完颜城得去之后，孤身一人入了塞北大营。
“完颜城何在，出来见我！”
身负一双凛冬剑的万人往现在塞北大营门外，对着六十多万大军高声喊道，那站在门口的裨将似乎是早有预料，伸手挡住高举刀枪要杀万人往的士兵“是来取那具尸体的吗？”“你是完颜城吗？不是就滚一边去！”裨将被骂了一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握住剑柄的手缓缓松开:“元帅在里面等你，你敢进去吗？”
“滚！”
万人往吐出一个字来，右手按着悬挂在一侧的两把凛冬剑柄之上，轻轻一步踏入辕门之中，完颜城那颗雪白的脑袋自中军大帐中探了出来:“久闻万将军一身修为，可晋天下三甲之列，我等塞外闭塞之人未曾见得天下三甲之人出手，请将军为我开开眼！”
“放屁！”万人往又怒骂一声。
完颜城嘴里所说的天下三甲是那关于江湖宗师的一个排名，与那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的天下名将榜差距是极大的，这江湖宗师榜排名囊括了中原塞北普天之下的所有人物，在这里面排出前十的高手，这就比那号称天下名将皆在其内实则只有中原半数名将的君王鹰犬做出的将榜好上太多了；毕竟江湖人没那么多说法，在虚浮其表的东西上不会也不屑于压别人一头，唯有实力才是最为江湖人看重的，故而世人宁信宗师榜也不去那名将榜，哪怕是后来名将榜上有了塞北将领的名字也不过是为了恶心万人往而已，并不是真正公平的排榜。
那宗师榜里塞北至少三人榜上有名，虽不及万人往的排名但比及那些未曾入榜的宗师来说，那三人当之无愧，据兵谷安插在塞北各地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这三位塞外宗师与完颜城的关系算是亲密，该当挨万人往这句臭骂！
“塞北不是有什么狗屁的八步成王的典故吗？”万人往现在辕门处，满脸轻蔑:“摆出来，看老子如何破你们那传说中的信仰！”
“万将军本帅爱才，你如此大才何必因怒折损在这里，这要在此向低头待本帅表奏我王，不止陈平的尸体还你，定已王侯礼仪厚敛！”
“放你的屁！”万人往伸出手指:“老子只会在塞外低一次头，等老子破了你塞北王庭，将你皇族杀得一干二净。那时，我定会在你塞北宗祠之前低头，不为其他只为告诉你们的列祖列宗，塞北终被中原踩踏！”
“废话少说，有胆便摆出那八步成王的试炼来，看老子怎么破你成王之阵！”
“既然你一心求死，今天便遂了你的心愿，二郎们摆阵！”
万人往双眼微眯，双手交叉覆于胸前，静静的看着从中军大帐附近涌出来的漫天黑甲，这些人本是应该在万人往入账之后，前去围杀他的人，完颜城可不敢托大到在万人往跨进辕门的第一步就足够干掉他，但是他如果进了大帐之中，便可以瓮中捉鳖纵然插翅也是难逃死亡厄运，完颜城被万人往骂的老脸挂不住也中了他激将，但是对于最终结果影响不大，塞北八步成王最多也是三千人马，而完颜城的中军大帐周围是那成王之路的十倍之多，足足三万精锐将士，“万人往，任你修为通天也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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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塞北前无古人三万士卒的八步成王试炼终被人破去，而完成这一切的人却是那年头里塞北最大的敌人——兵谷守将万人往。
万人往步入中军大帐，对着目瞪口呆的完颜城一句话:“老元帅，若不想身败名裂就此退去，不然兵谷之后再无完颜城！”完颜城虽然震惊他的凶悍，依旧是死不改口:“你不过破了三万人的试炼大阵，而我塞北大营之中至少二十个三万人！”
“那我们拭目以待！”
万人往双手抱起陈平尸体，轻声道:“兄弟，我们回家了！”
万人往走出塞北军营辕门，身体一阵摇晃，一口腥味浓重的鲜血喷在双手抱着的陈平尸体上，塞北军营里的裨将看着万人往略带异样的状态，对完颜城道:“元帅，我引一军去取了他的脑袋！”
“不必了，万人往这一手已经让我们军心大乱，再有你看，”裨将顺着完颜城眯着眼睛看去，万字大纛随风飘摇，那大纛之后一道浓烈烟尘冲天而起，一员大将高高跃起又重重落下雷霆爆喝:“凛冬黄泉在此！”
“终于来了吗？”
万人往双膝一软，恰恰倒在黄泉身边，肩膀抵住万人往双手抱住陈平尸体，扛万人往在肩转身离开:“塞北，我们不死不休！”
浓烈烟尘未近便已离去！
只是那句话，萦绕塞北大营经久不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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