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满含深意地说了一句,这些皇子们,有谁比他这个大皇,这位父皇更加了解,看的更加清楚通透。
霜风寒写成了那样惊艳的诗句出来,霜月痕却仍然要显示他写成的诗词,显然是有把握,不会比霜风寒的绝句更逊色。
“念来听听。”
大皇没有去接呈上来的诗句,含笑淡然说了一句,与他亲手接过霜风寒的诗句,亲口念出来,显然有着极大的差别。
“遵旨。”
旁边的太监从霜月痕的手中,恭敬地接过诗句,扬声念了起来“腻如玉指涂朱粉,光似金刀剪红霞。从此时时春梦里这”
“哗”
地下一片喧哗低低的议论声,淹没了太监的声音,都疑惑不解,盯着站在皇上面前的两位皇子,为什么两位皇子,做的诗句,竟然是一般无二?
莫非是五殿下霜月痕,听了皇上亲口念出三殿下的绝句,自知不可能超越,故意要用这种办法,来混淆视听,意图诋毁三殿下窃取抄袭不成?
惊恐
“啪”
大皇忽然用力一掌拍击在桌案上,酒水洒落一地,群臣顿时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偌大的御花园中,连丝竹之声也停了下来,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还有风声。
寂静到沉重压抑,所有的人都躬身低头,几位皇子也同样都躬身低头,大气也不敢出。
“哈哈”
霜风寒忽然笑了出来,看了一眼霜月痕“五弟,你这是要用这种方式,取悦父皇,博得父皇一笑吗?不想五弟手下如此快捷,也不过是呼吸之间,不仅能记住这几句诗句,还能写了出来。更难得是这一手好书法,果然是下了大功夫的。”
几句话,表面是为霜月痕开脱,暗中却阴了霜月痕。
群臣面前,御宴之上,哪里容得霜月痕用这种小丑般的方式来取悦大皇?
霜风寒深知,他越是这样说,表面为霜月痕开脱,父皇心中越是恼怒。
大皇靠在御座上,有人跪桌案前,匆忙地收拾了洒落的酒,还有酒杯,重新侍候着把酒杯换了新的,斟满酒。
大皇端起酒,浅浅地饮了一口,没有去看霜风寒,更没有去看霜月痕。大皇的沉默,让气氛更加沉重压抑,群臣不由得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偷眼看着皇上的表情,两位皇子的脸色。
霜风寒俊秀的脸上带着柔和笑意,眼眸却透出几分阴沉来,盯着霜月痕。
霜月痕平静无波,温润如玉微笑,恭敬地向父皇躬身施礼“启禀父皇,这首诗,本有八句,却不知三皇兄,为何就写了四句?”
一句话,平地惊雷!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等于在御宴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五弟,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抄袭窃取了你的诗句不成?上有父皇,下有诸位皇兄御弟,群臣眼明心亮,都看到是我写就这首诗在先,你是在父皇吟诵这首诗之后,才写了出来,呈献给父皇。”
霜风寒说完这几句话,忽然撩衣俯身拜倒在地“父皇,请父皇开恩,饶恕五弟的冒犯,五弟这是今儿太过欢喜,想跟儿臣开个玩笑,博得父皇欢欣。恳请父皇息怒,莫要责怪五弟。”
越是求情,父皇越是不会饶恕霜月痕,却能显出他这个做兄长的大度包容,对霜月痕的手足情深。
暗笑,霜月痕啊霜月痕,你素来谨慎谦和,今日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霜月痕不疾不徐,见父皇沉默不语,神色莫名眸色幽深如夜,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不由得心中暗暗敬畏。
他低头躬身再一次深深施礼“启禀父皇,儿臣绝不敢在父皇面前如此荒唐。这首诗,是在三皇兄 将诗句呈给父皇之前就已经写好,大皇兄和七弟,可以为儿臣作证。”
大皇子和七皇子,听了霜月痕的话,暗暗心惊,微微抬头正迎上父皇阴沉的夜色下大海般的目光,不由得敬畏地低下头去。
“你二人上来回话。”
“是,儿臣遵旨。”
大皇子和七皇子躬身趋步上前,深深俯身拜了下去。
大皇喝了一口酒,神色莫名,看着两个人“月痕的话,你们听到了?”
“是,儿臣不敢在父皇面前有半句虚言,的确是亲眼看到五弟,在三弟之前写完了诗句。”
“儿臣启禀父皇,是儿臣亲眼所见。”
大皇子和七皇子的话,让群臣一片缄默,倒吸一口凉气。
今晚的御宴,注定要波澜汹涌。
到底是三殿下抄袭窃取了五殿下的诗句,还是五殿下借此机会,打压三殿下,甚至拉拢联合了另外两位殿下,一起在大皇的面前,将三殿下入罪?
其中隐情莫名,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你们二人,可曾看到月痕,写的就是这几句诗句吗?”
二位皇子身上满是冷汗,躬身小心翼翼地回话“回禀父皇,正是这几句,皆因五弟,五哥,写了这几句诗句,让儿臣惭愧,以至于连一句也不曾写出来。”
大皇身边的总管太监,一个眼神下去,立即有奴仆过去,查看大皇子和七皇子面前的纸张,果然连一个字都没有,只有蘸满了墨汁的笔,放在笔架上。
总管得到回话,悄然低声在大皇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若是如此,五弟写成诗句在儿臣之前,为何没有当即呈上给父皇?为何要等父皇吟诵儿臣的诗篇之后,才呈献上来?”
大皇子犹豫了一下,看了霜月痕一眼,又低头看了跪在地上的霜风寒一眼。
“你有话不妨直言。”
皇上说了一句,大皇子额头渗出冷汗,急忙躬身施礼“启禀父皇,儿臣不敢有半点隐瞒,儿臣看到,五弟的纸张上,是写了八句诗句的。因此,三弟将诗篇呈上时,他另外四句还没有写完。”
“八句!”
大皇重重说了一句,目光落在霜月痕身上。
直到这时,霜月痕才不紧不慢地从袖口抽出另外四句诗来,双手呈了上去“父皇明鉴,这首诗本有八句。儿臣当时未曾写完,不敢呈送给父皇御览。”
这一次,大皇亲手将霜月痕手中的诗句拿了过来。
离得近的那些皇子群臣们,都能分辨出,原本先呈上的四句,和这四句原本该是写在一张纸上,被霜月痕把一张纸撕成了两半!
一张纸,被撕成两半的痕迹,清晰地显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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