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秦俞和向阳就觉得敲门声给吵醒,忍着起床气拉开门,扑面而来的浓烈的酒精味险些将秦俞呛晕。
“我去。”秦俞咳嗽着躲到向阳身后,而后让他去看看地上躺着的人。
向阳将地上躺着的醉鬼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发现真的不认识,可能是敲错门了:
“大概是人错门了。”向阳说道。
秦俞捂着口鼻,嫌弃地挥着手让向阳将地上的人弄出去:“放电梯门口就行了。”
向阳仔细斟酌了一会儿,道:“要不我打电话让保安上来,把他抬下去?”
秦俞挥挥手表示无所谓,只要把他弄出去就行。一大早被一个醉鬼敲门吵醒,这气还真是没地儿撒。
“今天有什么安排?”向阳进门,秦俞突然问道。
向阳“嗯”了几声,整理了下语句:“嗯,今天只有上午有两节课,然后,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宴会?”
“林氏集团前任董事长的寿宴。”向阳边说,边注意这秦俞的表情变化。
“几点结束?”
“大概九点。”
而后秦俞就没再说话,似乎是“嗯”了一声,而后就打着哈欠回房间了。
林凡的车开进小区停车库的时候,秦俞依旧趴在被子上睡得香甜,手里抓着的手机响了又响也没将她吵醒。挂了电话,直接朝电梯走去。
打开门,屋内一片寂静。来到秦俞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但里面依旧没有回应。林凡打开手机,一段劲爆吵闹的音乐突然放出,将音量调到最大声而后推开门的一条缝将手机推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出一道在爆发边缘的长啸声。见状,林凡立即将手机拿出而后关掉。
秦俞踏着凶猛的步子拉开房门,见罪魁祸首倚靠在墙壁上目光淡然地看向她,而后轻飘飘地吐出一句:“醒了?”
“鬼都被你折腾醒了!”秦俞说完,转身又趴床上裹着被子继续睡去了。
林凡轻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那团,道:“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说你已经起床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秦俞在被子底下闷闷地回了一句:“你没有打电话给我。”
“起来,现在是上班时间,再不起来我要扣你工资了?”
“扣吧,反正我不缺钱。”说完,秦俞自己在被子里笑了两声。
林凡没有再出声,秦俞以为他可能已经走了。突然,那该死烦人的音乐又闹了起来,秦俞立即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奈何那魔音无孔不入依旧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我起我起!”
林凡关掉音乐,走之前说了一句:“给你二十分钟。”
本想将椅背调下,但还没摸到座椅侧的按钮就被警告了。
“坐好。”林凡口吻带着浓浓的威胁,似乎只要她敢躺下他就敢将她从窗户里扔出去。
无奈,秦俞只好侧着身子背对着林凡表示抗议。
秦俞认为自己上辈子肯定是个不受管教的坏学生,且往人民教师头上倒过粉笔头,现在才回遇到林凡这个魔头。
从小到大,林凡就像个随身私教一般,且是那种不由分说耳提面命的长辈一般,只要是有关作业考试复习之类的有关学与习的东西,立马变得铁面无私,逮着她威逼利诱着完成他给她设定的指标。
她以为从学校脱离之后她就能自由了,没想到只是输了一个游戏,她又被迫猫在他眼皮底下了。
好不容易磨破了嘴皮子才用按时提交书稿的条件让他答应自己可以自由选择上班时间,但是,林凡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严格来说只是对她不讲道理。
某次她交完书稿后的第二天打算在家睡懒觉,第二天八点半林凡的电话准时来到,让她即刻去公司报道,她问为什么?林凡说她只是用按时交书稿的条件作为写稿期间上班自由的时间,而书稿上交后依旧要按时上班打卡。
初中三年,林凡买通了她班的班长,让班长监督她的作业完成情况,因此她经常被林凡逮到图书馆里,写作业。为此,苏小吕经常在旁边捂着嘴嘲笑她怂。
“公司新来了一个模特,等到了公司我带你去见见。”
秦俞不解地看向林凡,这种事情与她关系好像不大吧。“为什么?”秦俞问道。
“就是想让你见见。”
“帅哥吗?美女吗?”
“美女。”
秦俞神情瞬间变得无力:“能不能给点让人能提起兴趣的信息啊?”
“她叫米一依。”林凡说完,看了一眼秦俞,见秦俞五官依旧紧皱,看向她的眼神很是莫名其妙。“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初三上学期过完国庆回来后,关童彻底变了一个人。
上课睡觉,下课睡觉,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有时候上着课直接提着书包走出教室,任凭老师怎么骂他他也不理会。
他开始逃课,翻墙去网吧上网c去酒吧喝酒,有的时候喝醉了直接倒在马路中央就睡着了,后来被路人送到派出所。
那天是凌晨一点,秦俞接到公安局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认为这是个诈骗电话,直到电话里传来似是梦呓般的熟悉声音,她依旧是半信半疑。
拉起正在睡熟的苏小吕,晚上宿舍大门是锁住的,她们只好从一楼一个杂货间的窗户出去。
到达电话里说的派出所,警察姐姐在听见她们是来找关童的,目光略微怀疑地将她俩上上下下均打量了一遍,而后叫来一个警察叔叔带她们到办公室。一进去就看到关童躺在木质沙发上呼呼大睡。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男警察问她们跟关童是什么关系,她们照实回答。
秦俞好奇为什么不打通知他家长,年轻的警察说他们只在他手机里找到三个通话记录。一个是一家餐厅的订餐电话;一个是中国移动;还有一个就是她。
警察问她们知不知道关童家长的电话号码,她们摇摇头。
当夜秦俞他们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因为秦俞和苏小吕均不想住在警察局的铁架床上。
警察前脚刚走,关童就睁开了眼睛,而后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放在沙发上被摔得脏兮兮的书包,转而就要离开。
秦俞在隔壁房间,突然听见苏小吕在大声喊她,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立马朝冲出房间,看见关童正试图挣脱苏小吕的束缚欲离开。
秦俞和苏小吕合力将关童拉回房间后赶忙将房间门给锁上,关童一摔到沙发上就起不来了,一直喊头疼头疼。
苏小吕在关童耳边轻声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但关童神志不清,嘴里口齿不清地念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到关童睡着后,秦俞和苏小吕才拖疲惫的身躯回到隔壁房间。第二天一大早,秦俞和苏小吕到隔壁房间,发现关童已经不见了。
没过一个礼拜,午餐时间,关童突然带过来一个女生,搂着她的肩膀说是他的女朋友。没过两三天,他带了另外一个女生来说,这是他女朋友。
高二的时候,关童因屡次打架被学校劝退了,之后在一家夜间俱乐部工作。
自从初三毕业晚会喝了几口啤酒浑身过敏后险些休克后,秦俞就十分讨厌酒的气息,每每闻到这种味道均会今她头昏脑涨。
于是,她全程都是捂着口鼻在人群里钻游寻找,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关童,他穿着俱乐部的工作服,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从那一刻开始,秦俞才彻底接受关童变了的事实。
关童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女生是在高二的时候。那段时期关童安稳了两个月,后来女生提出分手,以后关童又变成了这幅颓丧模样。
秦俞终于明白为何那个女生看上去很眼熟,见到真人她才想明白,这女生与她有几分相似,右边眼下都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不过秦俞还是不明白林凡为什么要她见米一依。
林凡说:“这几年,她一直和关童在一起,你不是想知道关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问她吧。”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知道我还想知道?”
“从你刚刚那句话,我就知道。如果你没兴趣,你会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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