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一闭眼,就是一天。
星星小姑娘自有一套计算日期的方法,她可不喜欢看墙上的时钟和桌角上的台历来知晓时间。
她会掰着手指头算《西游记》播出了多少集,有时算太阳升起还是落下,衣服穿薄还是穿厚,每次路过玉米地还要看看玉米长高了没有。
星星抱着一套自己的理论,将身边的一切涵盖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生活的满足又舒服。
吃完早饭,星星便疯跑着去上学了,有时能在街角看见沈深,便和沈深一起作伴,跑着去。不过沈深实在跟不上星星的速度,只能在后面追着星星跑。
不过,大多数时间,星星遇不上沈深,星星跑着上学时,就会跑得更快了。
有一次,沈深还问过星星,为什么总是喜欢跑来跑去的,星星说不明白,答不清楚,吱吱呜呜的想了好久,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
星星不知道,自己好像停不住似的,走几步路就会跑起来。
星星还向沈深展示过,自己额头上的包,那是小时候,星星还没学会走路便开始跌跌撞撞跑起来,一下子没刹住,撞到了桌角留下了一个包,至今还没消下去。
星星的奶奶也觉得星星从小,便跟别的小孩子不太一样,说好听点是勇敢,难听点便是莽撞。
先学会跑步,后学会走路,乱了顺序又怎么样,对向来随心派的星星来说,只要自己喜欢这些都无妨。
星星今天没看到沈深,开启了疯跑模式,加大马力。跑着跑着很快就到了红太阳幼儿园。
小花老师在门口站着,笑吟吟地对星星说。
“星星,来得真早。”
星星也对小花老师报以微笑,打过招呼之后,一个人到幼儿园小花圃里玩去了,之前小花圃里的花都还是枯枯萎萎的,没想到之后重新焕起了生机。
原来那辨不清原样的花是玫瑰,味道很香,花朵也有红的c黄的c粉的。
星星捡了几片掉落在花圃里的花瓣,从中挑选出几片尚且完整还没褪色的。
小心地抹去上面的土,又从花圃里挖出了一些泥巴,星星拍了拍这些泥巴。
“不干不湿,刚刚好是捏东西的好材料。”自言自语道。
又耐着性子,把泥里的小石子,小土块扣出来,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心满意足的进行创造了去了。
那时候,星星还没看过《小神龙俱乐部》不认识什么尼布叔叔,否则会更为自己的艺术创造感到自豪的。
如果时间允许,星星或许可以一天都做这件事情。
等太阳升起,再落下。等月亮升起,再落下,除了吃饭喝水睡觉。星星甚至可以把,大把美好时光都耗费在这儿,耗费在这项“伟大”的“工作”上。
等婶沈深来的时候,星星已经捏好两个坦克,还团出了好多小泥球放在玫瑰花瓣上,充当绝世佳肴,山珍海味。
双手就那样动来动去,有时星星还会借助一些外物:石子,树枝之类的。
星星捏泥巴是有工序的,但大多时不按工序走,创建一套工序,在毁掉,再换一套新工序,不断开发出自己的奇思妙想。
星星喜欢玩做饭游戏,用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当过“饭”。沙盐“调味料”,叶子“果蔬”花瓣“果蔬”等等。
不可看,不可吃,色香味无不有俱全,但星星却玩的逍遥快活。
“二声,快过来。给你看看我的成果。”
星星大声呼唤着沈深,却见到走过来的沈深,红着眼,红着鼻子,活脱脱一只小兔子。
“二声,你这是怎么了。”
星星能看出来沈深哭了。
“你怎么又哭了。”
沈深总是会哭,三天两头就要哭好几次。星星很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事情都能让沈深哭出来。难道值得难过的事情,比值得高兴的事情还多么。
星星用手擦了擦沈深脸上的泪痕,却发现自己把泥巴抹到沈深脸上了,连忙将手收回去,心虚的对沈深笑了笑。
“星星,呜呜~我今天早上没背好诗,被爸爸骂了。”
沈深还抽噎着,抽抽搭搭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没背好,那你给我重新背一遍吧,这样不就背好了。”
星星想让沈深开心起来,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
沈深听完星星的话,真的开始背了。
“赠汪伦,呜~李白,李白呜~乘舟将欲行,呜~忽送我情。”
小男孩抽着鼻子,嗡声嗡气的背诗,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没有多少感情。
沈深背完了,还看看星星。星星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沈深背的不好,星星自然能听出来,但又不能再打击沈深一遍。
左想右想,想到了一个法子,拉着沈深,示意沈深蹲下。
“你看,这是王伦,这是李拜。”
是刚才沈深背的诗里出现的两个人,星星随手指了指,有名的大诗人,不仅改了名,还变成了两个泥坦克。
“什么呀~这是。”
沈深不知道星星在搞什么花样。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星星装模作样,“咳~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压粗了声音。
“从前有两个坦克,一个叫王伦,另一个叫李拜。”
说着,星星将那两个坦克左右手各放一个,念一个名字,一只手便向前一伸,示意沈深这是王伦/李拜。
“李拜要走,王伦去送他,李拜说:我要走了,王伦。便要向一条江水走去,想要渡过。王伦却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王伦说:不行啊,你是你泥巴,过江会死的。”
星星一人分饰三角,旁白c李拜和王伦,三个角色都是星星配的音。星星语速有些快,一时声音没转过来,王伦和旁白是一个声音了。星星急忙停下,又咳了咳,继续道。
“李拜一听,觉得王伦说的很有道理,李拜问王伦:王伦,那你说怎么办,我必须要过江。王伦想了好久,却说:不知道,要不你先跟我去吃饭。李拜想了好久说:好吧,先吃饭。”
星星便转身,将自己团的小泥球和花瓣从花圃那拿了过来,转念一想:坦克怎么能吃饭,又一想:算了,先不管了。
星星冲着沈深将花瓣里的小球在王伦李拜面前晃了晃,然后丢进了小花圃。示意这是王文李拜吃完饭了。
“王伦李拜吃完饭后,王伦看着这花瓣,一拍脑袋。”
星星想要拍王伦一下,却发现两只手都占着,便放弃了。
“王伦便说:李拜,你可以做这个过江啊。李拜一想:对呀。于是就这样王伦将花瓣送给了李拜,让李拜成功过了江,这就是就是桃水三千尺,不及王伦送我花。”
说完,星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二声,王伦和李拜我送给你了。”
星星将那两个泥坦克,放到了沈深的手掌心里。
沈深也笑了,破“涕”为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鼻涕,一下子全喷出来了。
“什么呀,坦克怎么会说话,”
何止啊,坦克不仅不会说话,又怎么能乘花瓣渡江,星星总是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和故事,明明十分无里,却也总是能自圆其说。
星星用手背蹭了蹭沈深的鼻子,将沈深不小心流出的鼻涕全抹进了小花圃,念念有词道:这是鼻涕,不是别的,花朵们不会有事的。
转头对沈深说:“二声,我讲的故事,我说会就会。”
沈深不开心,不高兴的事,一下就扫光了,星星总是有各种法子,让沈深开心。
或者不是星星的故事对沈深来说有多高明,而是星星本人对沈深来说很重要,重要的人,说什么,做什么,怎样说,怎样做都是重要的。
星星和沈深在小花圃玩的差不多了,就去“一堆杠”那坐着去了。
星星为了迁就沈深,特意坐到了第四个横杠上,和婶婶并排着。
坐惯了第二根杠,坐在第四根杠上的星星一时有些不习惯。扭了扭身子,看看周围。
邱妮妮,安晴空和赵夕西在一个木桩上玩七仙女的游戏,马骏又在追着陈赉闹,王小欣一个人总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怎么和别人说话,别人也不会怎么去找她。
自从上次,星星将赵夕西推倒在了地上,她们就没说过话,星星也不怎么去荡秋千了,赵夕西也是。
最近反而常和邱妮妮,安晴空一起玩七仙女的游戏。
马骏和陈赉两人是双胞胎,但性格差异太大,而且作为弟弟的马骏还总是欺负作为哥哥的陈赉。
星星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沈深说着话,在外人面前总是安安静静,沉闷的沈深在星星面前,总是细细叨叨地能说一大堆。星星都插不上几句话。
时间就这样过着,不知不觉昨天就成了今天,还会再变成明天。
时间在过,人也在变,好像一下子就会变了样子,星星守着自己的小小世界,有时也反应不过来。
午饭刚过,又要午休了,星星趴在小床上,另一边是沈深。
星星小心地将窗帘的一角掀开,厚重的帘布一撤,正午的阳光跳跃着就进来了。
照在星星的身上,小姑娘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微黄温暖,周身都笼着黄纱,暖暖的,看的模糊。像跌落在人间的小天使。
星星找东西将那一小角撑好,又躺在了床上发现沈深在旁边看着自己。
“二声,你还不睡么。”
星星侧过身和沈深对视,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呼扇呼扇。
“星星,你知道“好球”么,沈深看着星星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星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听妈妈讲过“好球”是用来夸奖女孩子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沈深以为自己明白。
下午的课,是语文课。
小花老师,每次都给他们教几个“新鲜”的字,不过沈深一向见多识广,小花老师教的字还没有他不会的。星星小姑娘多数在瞎蒙,有时运气好能碰对几个意思,有时还能凭自己忽有忽无的记忆,念对几个字的读音。不过大多时猜不出来,又碰不对时就胡乱编几个故事强行解释一番,每次都能把小花老师逗笑。
赵夕西还照常坐在星星前面,邱妮妮安晴空和赵夕西还是一排,马骏每次在课堂上也不老实,动来动去的,王小欣还是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口若悬河的星星,还有不论星星说什么,做什么都认真憧憬着星星的沈深。
星星觉得,上学的日子就是这样,每天几乎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但同一个模子总会,有时也不一样,新奇的好玩的,有趣的,或多或少。
又或许上学之外,生活也是如此,重复又变化,一天天过,再一天天来。
放学后,星星和沈深一起回去,每次都在街角处告别,沈深目送星星回家后再回家去。
星星有时会去李叔叔家吃个饭,吃饱喝足后,有时会和李叔叔一起玩玩跳台阶的游戏,
夜晚天黑,再躺进床上,钻进被窝,早早睡去。
一闭眼,一睁眼,就又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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