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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卡坦的天空》正文 第二章 奥德赛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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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就像没有终点的旅行,从你出生起发车,中途会有人不断的上车下车,即使最早上车陪伴你的父母也终将会离你而去,没有人能陪你终生,除了你自己。走到最后,你身边只余留他人留下的温度,看着前方漫无边际,年迈的你忙然不知何去何从。而我早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无人陪伴了,但我不会停下,停下就是溃败,就是屈服,前方会有什么,管它呢,冲过去!

    西亚的那段岁月真是苦涩,那是我人生中的奥德赛时期,肩负着莫大压力,可谓刀尖上的流行。我庆幸自己挺了过来,想想那封藏在破庙的自传信,似乎是我最后一次使用公元年那个落后的纪元了。”很多年后,法迪面对自己促膝长谈回忆过去,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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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亚波斯湾,阿巴斯港口

    这是伊朗国重要的港口之一,港外有霍尔木兹岛作为屏障,涨落潮时水位适宜,是难得的天然良港。吞吐量庞大,进出口的货物在这里汇集,货车不分昼夜地工作着。这里远离西亚混乱的局势,战火的喧嚣远不能到达这里。

    港口的海水轻柔温和,鱼鳞般的光洒满海面,货船上下摇晃,粗重的铁链上长满了绿斑。几艘庞大的货轮在拖船的牵引下正缓缓靠岸,成百上千个集装箱整齐地排列。

    货船伸出舷板搭在岸边,一人快速地走下来,怀里抱着一只毛色纯正的波斯猫。他放下猫,迫不及待地从衣兜中抽出一根粗壮的雪茄,熟练地点燃,满足地深吸一口,让自己沉迷在一片烟雾中。体态轻盈的波斯猫并未走动,乖巧地停在男人脚边。

    男人环顾四周,轻笑,又一口深吸将指间的雪茄燃烧见底,抬头吐出几口烟圈。他向着货港外走去,货车经过他身边时,司机们纷纷注目,他们惊奇于男人的气质,走路摇摆,衣衫不整,活脱脱一个社会流氓形象。却偏偏跟着一只高雅的波斯猫,迈着轻盈的猫步,琉璃般的眼睛瑰丽,纯正的毛色亮的发光。

    “喂,那小子,是叫法迪吧?”男人隔着几米远就大喊道,波斯猫已经到了法迪身边,警觉地嗅来嗅去。

    法迪比约定时间早到半天,真是拖那辆军用摩托的福,哨卡的政府军误以为法迪是战区深处归来的友军兄弟,一路上几乎没有阻拦。但一些隐藏的恐怖组织成员在暗处放冷枪,弹道只差毫厘就会射进法迪的肋部。

    军用摩托作为交易的筹码交给港口背后的势力。今天是双方约定的时间,法迪提前到达,在港口值班室的背风处躺了一夜。夜晚的海风不小不大,但湿气严重拉低了温度,法迪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一夜无眠。

    “是乔治船长吗?”法迪将眼神从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收回,看到男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男人听到乔治两字,变得严肃起来,本来流氓一样的嘴脸变得刚毅,说话腔调也低沉八度。“不,我们是乔治船长统领的优秀船员,我们传承了乔治船长的优良传统,并发誓将此发扬光大。”

    局面突然间变得正式起来,法迪有些奇怪,但他总感觉此时男人刚毅的脸上有些献媚,有些阿谀奉承。

    波斯猫轻叫一声,男人变戏法般,从裤兜中摸出一条鲜活的小鱼。波斯猫叼着小鱼离开,似乎在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就餐。

    男人解开第一枚扣子,侧过身面向大海,“你会游泳吗?”

    法迪摇头,他是根本的旱鸭子,生活在内陆沙漠即没条件,也没有时间,多年的逃亡,一刻不敢放松,哪来的时间学习游泳。

    “之后你会很危险,特殊情况你可能会在海里呆一段时间。”男人继续解开下一枚扣子。

    “这——”

    “不过也没什么,你只要熟悉一下海水就可以,一般情况下,海里的生物不会太靠近人类的船舶,你应该问题不大。”男人解开第三枚扣子。

    “什么意思?之前的约定是你方将我安全的送到对岸,安全二字你不会不明白什么意思吧”法迪有些慌了,男人的话激起了他的恐惧,作为一个十足旱鸭子,他对海洋有着天然的陌生。虽然方才温柔的海面使他入迷沉醉,但他并非一无所知,他知道大海有两面,一面轻柔得如同母亲抚摸你的手,一面狂暴的如同死神降临。

    “我们船长当然知道,但即使伟大如我们船长,也不敢说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吧,有个心理准备,挺好的。”男人解开了最后一枚扣子,脱下衣服,强健的肌肉在身上起伏。

    “我们船长希望你能在上船前熟悉下海水,他在里面等你呢。你不准备脱衣服吗?”男人转过头。

    “在水里等我,”法迪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可这水面哪有人的影子,“喂!啊——”一股大力拉着法迪翻过岸边的防坠铁链,法迪控制不住身体,顺着斜坡惊叫着,坠入海水,激起不小的浪花。

    海水涌进耳道,奇怪的声音。海水散开了头发,奇怪的感觉。海水咸的发涩,奇怪的味道。法迪慌乱地挥着四肢,在水里扑腾,像只受惊的马。

    脑海一片空白,法迪甚至忘记了自己,只觉得身体在下沉,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地想阻止。他怀疑自己就要死了,死在蔚蓝的海里,冰冷的身体会在海水中下坠继而上浮,口中会溢出鲜血,那是他的肺崩溃的结果。

    两只胳膊突然架在法迪两侧,强有力的臂膀拖着法迪浮出水面。紧紧抱着“救命稻草”,法迪大口喘息,眼泪鼻涕不争气的齐流。

    “没想到,这么大年龄依然这么怂。”“救命稻草”低沉地说着,“大副,你去把这家伙安排上船,注意别让岸上的暗警看出来。”

    “好的船长,要给他穿咱们的衣服吗”

    “穿上吧,这小子看着不像个难民,正好先收成船员,特殊情况也好应对。”乔治船长揪下法迪的衣服,将遗留着弹孔的破衣按进水里,“我再游一会儿,不必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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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奋力地将法迪拖上岸,重重的嘘口气,被水浸泡过的法迪比他想象的要重。原本一个站姿笔直的年轻人,现在却软瘫在地上,不时地吐出几口咸涩海水,脸色苍白。

    “刚才看到你,你正看着海水出神,身体挺得笔直。我以为遇到一个心有城府的硬茬子,没想到啊。”男人忍不住揶揄道。

    “人这种动物能有多强大,那些表面是为了安全自保,生硬地扮演着不属于内心那般弱小的角色。”男人感慨着。波斯猫从不远处跑来,嘴角带着些许残渣。男人蹲下,轻轻地抚摸波斯猫顺滑的毛皮,随后将手盖在法迪的鼻捎上。

    波斯猫特有的香味混合着男人手上海水的腥味,直钻入鼻腔,刺激得法迪睁开虚弱的眼皮。

    “现在准备上船,一会要装出属下的样子,我怎么说你怎么做,明白吗?”

    法迪点点头。几艘远洋货轮发出悠长的汽笛鸣声,港口上空飞过几只白色的海鸟,波斯猫意外的舔着他的脸,“一切也并不那么糟糕吧”法迪心想。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