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工一离开堂屋。
这堂屋里的气氛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没有了太多的压抑,全部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福婶颇为同情地轻拍了几下姚氏的后背。
她在平日里的时候,虽然也跟福伯吵吵闹闹的,可这种吵吵闹闹也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拌嘴,也算是情趣,但姚氏的这种……哎,真心挺伤人心的,也特别的伤夫妻之间的感情。
想跟姚氏说几句私房话,宽慰宽慰下她,但是碍于郑氏在场,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福婶就把心里的话给先压着,示意半夜偷偷摸摸来报信的郑氏,继续说她所知道的辛秘事。
郑氏瞄了眼叶虹雨,说道:“只要我知道的,我差不多都说了。不过,叶虹晴这丫头呀,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虽然这次有我的通风报信,她的那些阴谋诡计不一定会成功,但是这次不成,下次肯定会继续使她的小手段。”
说到这里的时候,郑氏微微停顿了下,继而话锋一转,转而说起了叶同方,“我家的同方呀,是个实心肠的人,这次见叶虹晴这么的下作,也特别的看不过眼,私下里跟我说,叶虹晴这样的不知廉耻,绝对不能够让她成功了,他会在平日里紧盯着叶虹晴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让我通知你们知道的。”
叶同方就是个木讷的人。
叶虹晴的事情,他当时也是在场的。
只不过,他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私下呢,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见大家说完话了,各自散去了,他也就跟着散,回自己的屋子里睡大觉去了,压根就不把家里的事情放在心上。
自然也没有跟郑氏说这些话了。
而郑氏在姚氏的跟前,提起叶同方,说起他的好,丝毫没有提起让她来通风报信的叶同明,目的是想背着叶同明,捧高叶同方,让叶同方在姚氏他们的跟前卖好,将来要提携叶同方了,她就把叶同方给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继而从中受益。
郑氏的这点弯弯绕绕的小算计,叶虹雨都是看在眼里的。
因为对于叶同方,叶虹雨即使跟他相处得时间不是很长,可因为脑海里有残留着原主的记忆,以及她亲眼看到的叶同方的各种对事态的反应,自然就能够从中多多少少的踅摸出叶同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性子,心底清楚叶同方不会这么的“多管闲事”,他肯定是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了,绝对不会主动惹事,但也不会主动揽事,必定是叶同明在郑氏的背后支招,而郑氏……
呵呵!却背着他,把功劳算在了叶同方的头上去了。
他们母子之间的各种小算计,叶虹雨才没有这个闲心去管。
叶同方呢,叶虹雨也不会这么的好心提携。
就跟看戏不怕台高那般,静静地看着郑氏一个劲地说着叶同方的各种好话,在他们的面前刷对叶同方的好感。
说了好久,郑氏自觉的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止住了叶同方的各种话题,转而说起了叶同明,“我的这个俩个儿子,性子真心是大大的不相同。同方的意思呢,是康宁这小伙子这么的实诚,对我们家的虹雨又好,即使叶虹晴使出什么下作的法子来,勾引康宁,康宁也必定不会上当的,只要提前告诉他一声,让他心里有了防范的心思,不要轻易掉进叶虹晴挖好的烂坑里就成。但是同明呢,他却跟我说……”
后面的话,好似有着什么难隐之言那般,郑氏支支吾吾的,一副很为难,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特别是,她的眼神落在叶康宁身上的时候,这眼神就越发的躲躲闪闪了,言词上也越发的小心翼翼,深怕会把叶康宁给惹毛的神态。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叶虹雨催促,“不管叶同明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我们听。你也放心,我们不是那种性情暴躁的人,无缘无故地就迁怒其他人去,对于我们有恩的,我们都会涌泉相报,不会因为身边的人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情,就以恩抱怨了。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向叶同明报恩,并在分家的时候,把自家名下的房子和田地分给他了。”
有叶虹雨的这几句话,郑氏放心了。
她开始大胆地转述起叶同明的话,“他跟我说呀,康宁跟你现在再怎么的亲近,可毕竟也不过相处了很短的时间,对于他有着什么的脾性,估计你都没有了解清楚。现在,我们大家伙儿都还没有摸清楚康宁的底细,你就帮着他在县城落脚,成了能够吃官粮的官差了。这县城就是个花花世界,不比我们乡下清清静静的,没有什么花头,他担心康宁翅膀硬了,就记不得是谁把他捧上天上去了,会忘恩负义的不记得你们的恩情,也忘记了自己童养夫的身份,在县城里跟那些有些背景的姑娘们勾勾搭搭的。所以,同明就觉得,叶虹晴的这件事也算是件契机,借此检验康宁到底是不是个实诚的人,让我千万跟你叮嘱一声,不要把叶虹晴想要勾引,对康宁下药的事情跟他说。”
原来是这事……
叶虹雨相信,叶同明在私下这么的叮嘱过郑氏,但是肯定也没有让郑氏就这么当着叶康宁的面,把叶同明的这番话给和盘托出。
看来,郑氏是真心不看好叶同明呀!
故意在叶康宁的跟前给叶同明上眼药呢,也顺便给她和姚氏也上了眼药,让他们打心底厌恶这个不盼着人好的叶同明。
说起来,叶同明这人也挺可悲的。
在他没有成为瘫子之前,那是全家人的宝贝,全家人的希望。
可成了瘫子了,就是亲生父母,也都舍弃了他,视他为累赘,甚至是要弄死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这个就叫做恶有恶报吧。
在原主还在的时候,叶同明对原主做尽各种没有人性的事情,导致原主直接离开这个人世。
现在,他因为他做下的那些罪孽,用余生来偿还。
死是解决痛苦的最快捷径。
叶同明还没有还清他身上的罪孽,叶虹雨自然不会让他悄无声息地就被郑氏给弄死了。
她就这么对郑氏说道:“他也真心是我的亲堂哥,处处为我考虑,也不得不说,他的这些话是有些道理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看着老老实实的,可谁又知道他的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也的确是不该对某个人太过信任了。你回去的时候,跟他说一声,他的好意提醒,我记着呢,肯定不会让自己给别人做嫁衣裳的。”
又颇为关心地询问叶同明的近况,“他怎么样?身体如何?”
郑氏目瞪口呆。
怎么跟她预想到的不一样呢?
叶虹雨不应该气恼吗?
气恼叶同明挑拨离间。
就算叶虹雨不气恼,叶康宁的脸色也应该不好看吧。
可看叶康宁,就跟刚才的话不是说他的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异色,挨坐在叶虹雨旁边的时候,他还侧头叮嘱叶虹雨,让叶虹雨把他给盯紧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是带笑的,并且是满含期待的神色,希望叶虹雨能够认同他的话,今后看紧他一点。
这是什么情况?
叶虹雨真的不在意吗?
叶康宁也真的不生气吗?
郑氏觉得自己真心看不懂他们。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