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良学跑了,叶家的其他人,只要心思活络点的,也都知道了叶良学打得是什么主意。
叶良幼外面还欠着赌债呢。
他正愁着这个债务怎么给清了。
叶老头、周氏那里,他想尽办法打听了,就是不告诉他,他们的私房钱藏在哪里了。
也悄悄地偷摸进了他们的房间,去翻找这个私房钱,硬是一个铜板也没有找到。
他着急呀!
没有钱还债,他可就要玩完了。
现在来钱的机会来了,叶良幼当然不会错过,眼珠子一转,也装作肚子疼要去茅房,紧跟着叶良学跑了,想要去分二房家的家产。
这叶良学、叶良幼会这个样子,完全是上梁不正的缘故。
上梁没有给他们一个很好的示范,他们自然也这样学着薄情,不顾兄弟之情了。
这性情差不多的人,彼此都在想什么东西,那是一眼就能够看穿的。
见叶良学、叶良幼都屁颠屁颠,借着肚子疼的借口溜了,叶老头、周氏顿时就猜测到他们想要干什么去了,心里也是急吼吼的,想到老二家里,好好翻找翻找私房钱,把老二家比较值钱的东西都给搂在自己的怀里去。
这心里存了这样的念头,叶老头、周氏也就待不下去了,抬脚就要走。
叶虹雨拿着菜刀,阻拦了他们的去路。
“你这是要干什么?”叶老头怒瞪着叶虹雨,“你这个样子像话吗?女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就拿着菜刀劈人,现在还对着你的爷爷奶奶这个样子,你还是我叶家的种吗?我叶家可没有像你这样不知道尊重长辈的孽子!”
“啊呸!”叶虹雨冲着叶老头吐了口唾沫,毫不客气地反击说道:“自己为老不尊,还想小辈尊敬你呀!脸皮这么的厚,你怎么就不上天去呢?”
“你!你!”叶老头努指着叶虹雨,“太不像话了!”
本来叶老头想抬手给叶虹雨几个耳光的,奈何叶虹雨手中的菜刀实在是太锋利了,叶老头担心自己的手还没有打到叶虹雨的脸上,他的手就被叶虹雨给砍了。
这小的,叶老头忌惮着,不敢欺负。
叶老头就把矛盾对准了姚氏,还有因为伤口裂开,疼得快昏迷过去的叶良工,说道:“逆子!看看你娶得媳妇,看看你生的孽子!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你的婆娘给休了,把你的孽子给卖了,老子今天就不认你了!”
叶良工因为大腿上的伤口,把他给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耳朵还是灵敏的,屋子里所有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也听见了叶老头、周氏对他们二房的冷漠,现在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要把他的小家给搅散了,逼迫他休妻卖女,叶良工的心里真心挺受伤的,拔凉拔凉的。
从小他就没有受到叶老头和周氏的任何关爱过。
刚学会走路了,他们就安排活计给他做。
他才多小呀。
走路还不怎么稳呢,就让他干活了。
但是他不得不干。
敢不干活的话,那他就别想吃饭了。
为了能够有一口饭吃,他只能够听从父母的话,干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活计。
等岁数渐渐的大了,被安排到他身上的活也就越来越多了,天天是天还没有大亮呢,他就得起来干活,然后一直干到天黑,甚至是半夜。
因为从小没有被娇养过,活计还特别的多,饭也不给他吃饱,嫌弃他是废人,浪费家里太多的粮食,他的身体就长得比同龄的孩子瘦小,看起来满身的皮包骨,就跟是逃难的难民差不多,身子骨也非常的不好,时不时地生病,生病了也不给他医治。
回想过去,他觉得自己能够活到现在真心的不容易。
在他长到十岁差不多的时候,家里本来打算要把他给卖掉的。
卖得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要被送到宫里当太监。
这太监他是知道的,会把命根子给掉,再也成不了男人。
他不想当太监,不想被割掉命根子,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了深山里去。
为了活下来,他学会了捕猎,带了不少的猎物回来,也赚了不少的银子。
看到他会赚钱了,父母才打消了把他送进宫里当太监的念头。
说真的,当时父母在看到他拿回来的银子,说可以不把他卖掉的时候,他心里还隐隐有些期盼,也可以说是自我欺骗吧,觉得他的父母对他还是有爱的,只要自己好好赚钱了,拿回多多的银子,他父母对他就会越来越好。
然而……
他拿回家里的银子是越来越多了,但是他的父母却是越来越不满足了。
嫌弃他拿回家里的银子少。
还怀疑他是不是私藏银子了。
他真心很委屈。
但是没有办法呀,他们是自己的父母呀,亲生的父母呀。
在他到了可以娶媳妇的时候,不同于他的大哥,他父母是亲自给大哥选媳妇,操办成亲的事情,他是什么都要自己来,也是他幸运,姚氏心善能够嫁给他。
他真的很珍惜。
但他的父母就……
姚氏进门还没有多久,父母就嫌弃她没有怀孕,天天骂姚氏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还撺掇着让他把姚氏给休弃了。
如果能够把姚氏给卖掉最好,因为卖了,他们就能够有银子了。
等姚氏怀孕了,他父母也仍旧不消停,说姚氏仗着肚子里有块肉,干活不积极。
生了女儿之后,越发对姚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尤其这个女儿不机灵,也不可爱,姚氏和他闺女都不知道受了家里人多少的白眼。
提起自己的这个傻闺女,叶良工不由奇怪地望着满身斗志的叶虹雨,觉得很奇怪,他家的闺女明明是个傻闺女呀,话都说不顺溜呢,怎么现在就……
还这么的彪悍,手里拿着菜刀就敢砍人了。
奇怪,挺奇怪的,但他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因为傻闺女不傻了,这是好事。
虽然有些彪悍。
但他现在想明白了。
彪悍就彪悍吧,起码不会吃亏。
他就是太软弱了,所以才连累得妻儿跟着他受苦受难。
也让他明白了,跟父母的缘分是强求不来的,还是把自己的小家庭看紧了才要紧。
于是乎,叶良工努力地抬起了上本身子,望着正气得快要冒烟的叶老头,说道:“爹,姚氏是我的媳妇,叶虹雨是我的闺女,我身为她们的丈夫、爹爹,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要她们的,我也没有办法责怪她们,是因为你和娘太过分了。”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