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是呆在幼绵身边自在,可是戴了了也呆在幼绵身边,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打着台球。
幼绵留意到他,招呼他过来,“你来你来,别拘着,他们都很好相处。”
戴了了啪地扔下球杆,转身离开,幼绵对着邢使了个眼色,自己也跟上去。
“你干嘛找他来?”戴了了不满地嘟囔,“跟个傻X似的转悠来转悠去,都没人搭理他!”
幼绵开了瓶酒,找了杯子倒上,“他家的生意也需要人脉。”
“他把你当什么了?”戴了了气哼一声,“也就你傻。”
那边徐东的笑声又传来
“嘿,俩人好久没见面儿了,丫一学阿拉伯语的,对着老孟#%……&这么一叽歪,老孟也¥……&*这么一叽歪,我心想,俩人这说啥呢。”
“说的什么?”
“什么啊?”
“俩孙子说的都是我是你爸爸!鬼不鬼哈哈哈哈哈……”
饶是戴了了也绷不住笑,朝着他喊了声,“你能别老那么笑吗?东哥!”
“得令!一会儿东哥给大家伙哭一个!”
“徐东现在被他爸发配到公安局去了。”戴了了笑意不减,“从基层做起,将来当大官儿,哈哈。”
一群人也是小时候实打实群架群骂走过来的,如今各自做着“大”事业很久没聚过,闹闹哄哄地玩了大半天,还没尽兴,嚷着要去喝两杯再走。
于是前后叫车又集体奔到酒吧。
幼绵今日做东,自然也随行。
酒精麻痹,气氛带动,仿佛这世界真的就只剩下了喧嚣与享乐。谁又知道谁是真的酣畅开怀,谁又是假意的伪装掩饰。
幼绵心事重重地不知道就着谁的火点了一支烟,上卫生间的功夫,出来刚好遇到了一身粉色长裙分外婀娜的林姿。好吧,又要感叹这世界真小。
狭路相逢勇者胜吗?
林姿露出个自认为亲切的笑容,倚着墙转着手里的钥匙邀请,“喝一杯?”
幼绵深呼吸,欣然点点头。
☆、游戏
林姿走在前面,等幼绵进来才用力将门关上,嘭地一声似乎要营造些许气氛。
钥匙甩在案几上,悠悠闲闲地倒了另一杯酒,“真是巧……”
幼绵几步坐在她对面,气势不输,头也扬起来,“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休想嫁给他!”
林姿抬眼冲她微微一笑,将杯子推至她面前,斑斓灯光下,酒色流转,“别紧张嘛,我们就是来叙叙旧。”
“唔。”林姿端坐好,指着手边的一副扑克牌道,“今天寿星最大,姐姐勉强陪你玩个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幼绵打量了一番,警惕地问。
林姿手法娴熟地洗了洗牌,慢悠悠道,“很简单,每人翻一张,谁的牌大就可向对方提一个问题,对方若是不想回答或是答不出来,就要喝掉整整一杯子的酒,如何?”
幼绵单手放在案几上,正襟敌视她,“好。”
林姿抿着嘴笑,“那你先来吧。”
两人各自翻了一张牌,林姿笑道,“呀呀,真不巧,我的大呢,让我想想……问你什么问题好。”
“你叔叔……睡觉的时候,是喜欢偏向左侧,还是右侧?”
幼绵微怔,轻笑了一声,端着杯子咕咚咚一饮而尽,“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自然是知道的。”林姿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继续示意她抽牌。
“哈,太巧了。”林姿将两张牌放到一旁,“你叔叔有没有跟她上一任女朋友发生关系?”
幼绵又喝了一杯酒,这一轮,却是让林姿先来抽。
林姿但笑不语,轻巧地夹了一张牌,继而笑,“看来寿星今天运气不佳。”
“你叔叔喜不喜欢握住你的手?”
幼绵有些怔愣,大脑即刻闪现出不同的画面,下意识地回答,“喜欢。”
林姿深呼了一口气,“再来。”
“有没有人授意你在订婚宴上的行为?”
“没有。”
几轮下来,都是林姿取胜,幼绵觉得这副牌有些诡异,却是继续按兵不动,看林姿究竟想干什么。
“你叫你叔叔叫什么?”
“叔叔。”
“没叫过他别的名字吗?”
“司崇良。”
“你叔叔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
“没有。”
……
林姿的笑意逐渐冷淡,“小机灵鬼,真傻还是假傻,还没看出来我在牌上动的手脚?”
“看出来了。”幼绵诚实回答,“但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给我机会问你问题。”
林姿长眉微微上挑,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别这么肯定,这样,姐姐满足一下你一个心愿,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放心,我不会利用这一个问题来谈条件的。”
“算了算了。”林姿抬手阻拦住幼绵即将脱口的问题,“我告诉你一件事就好了,告诉你这一件事,你应该就没有任何问题需要问我了。”
天花板的追灯刚好旋转到她的脸上,五光十色的面具,像是在不断向她招手引诱她坠入万丈深渊。
“知道司崇正是怎么死的吗?”林姿抿了口酒,“你肯定知道,是出车祸死的。”
“是场意外,没错,开车子的时候心脏病突发。”林姿仔细地留意着幼绵的表情,见小姑娘果然十分青涩的做出了令她满意地表情,才继续道,“可是开车的时候为什么会发病呢?因为你哥哥死了悲伤过度吗?”
“当然不是。”林姿自问自答,缓缓站起身,走到幼绵身旁,脸凑得极近后,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司崇正临终前接的最后一个电话是钱志成打给他的,电话的内容是司、幼、绵并不是他司崇正的女儿。”
眼前的女孩儿骤然间瞳孔放大,呼吸险些都要停止。
“还有问题吗?”林姿直立起身,一脸无害的纯善表情,“没有我撤了,生日快乐。”
幼绵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痛苦地闭上眼睛,仿若千斤压顶,山崩地裂。前人音容笑貌帧帧滑过。
帧帧刺骨。
她看见那个在另一个空间里笑得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自己,那个在另一个空间里言笑晏晏其乐融融的家庭,轰然倒塌,分崩瓦解,后支离破碎。
一群人一直闹腾到半夜。
众人说最后敬寿星一杯的时候,整个场子都不见了幼绵的身影。戴了了醉眼朦胧地扫视了一圈,晃晃悠悠地起身圆场,“寿星去卫生间了,吩咐我让大家想撤就撤,改日再聚!来来,干杯!”
“干杯!”
放下酒杯,戴了了匆匆忙忙地踩着高跟鞋四处走动,幼绵的电话打了几遍都打不通,忽然又想起自己上次在酒吧的情形,心中不由火急火燎,情急之下,只得给她叔叔打电话请求援助。
偌大的房子里有一只偌大的蛋糕,包装完好。
手机嗡嗡地震动,司崇良睡得很沉。
戴了了着急地差点想把手机摔出去,又拨了秦正的电话终于打通。
“秦叔,你快来快来,我找不到幼绵了!”
刚挂断电话,就见死活找不见的人游魂一样地飘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戴了了喜极而泣,“我担心死你!”
幼绵看了看她,摇摇头,“都走了?”
戴了了又看了一圈,点点头,“差不多了,回家吧?我叫秦叔过来了,让他送你吧。”
见她默认,戴了了皱眉试探地问,“你……你哭了?”
幼绵说了声没事,又游魂一样地飘走。戴了了只觉得说不出的古怪。
正走着,幼绵的手臂忽然被人抓住。
“邢你干什么!”戴了了相当气愤地上前扯掉了他的手。
“对不起……”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睫毛在灯光下有一圈浓厚的剪影。
“绵绵!”
幼绵的目光从邢脸上收回,见秦正急促地跑来,脸上掩饰不住的急切,“去哪儿了,怎么说你不见了?”
“带我回去。”
“好。”他永远无法拒绝她,此刻更是。
车子一路安静,鲜少jiāo谈,总是秦正问什么幼绵照实答什么。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上去。”
秦正见她精神不佳,只得跟她道晚安,揣了一路的小盒子还藏在袖子里。
这条路她明明已经走过了不下千百遍,今天只觉得无比漫长。
她到底要向他问什么?
没什么可问的了。可她还是想问,她想跟他讲话,她想他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于是加快了步伐,跑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仿佛一刻都不能等。
使劲推开门,满室黑暗中,只有饭厅有细腻而温暖的光,餐桌上是一只蛋糕。
幼绵一步一步走过去,拆开蛋糕,精致的蛋糕是她钟爱的巧克力和粉红色,写着一句绵绵生日快乐。
幼绵捂住嘴,大颗大颗的泪砸下来。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幼绵喘不上气来地抽泣,她极为害怕地跑到他的房间,在门口呆立了许久,才一点点走过去,一点点抱住他。
这一切恍若梦境,太过不真实。
任由决堤的眼泪肆意流淌。
他总是喜欢向着左侧睡。
“绵绵?”
司崇良被后背传来的大片凉意惊醒,转过身想去看个究竟,腰却被身后的人揽得更紧。
背后的哭声开始很微弱,逐渐嚎啕。
听得司崇良眉头紧皱,手也不由得跟着抖了一下,才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拍着。
“对不起”
“对不起”
她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是一声声的这一句,司崇良不断地哄着她,不断地轻轻叫着她的小名,终于趁她没力气,转过身去,终于看到怀里的泪人,看到她肿起来却分外晶亮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力憔悴。。。
☆、知否
深夜的房间里,只听得见细密的哭声惨惨戚戚毫无停歇之势,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也不间断地哄着她。
“乖小小,乖……”司崇良轻轻抚着她的背,轻轻吻吻她的额头,吻吻她的眼睛,一侧圈得越发紧致的手臂泄露了此刻的心绪。
怀里的小姑娘像不懈而疯长的藤蔓,疯狂地缠在他的胸口,一昧地只知道不断地钻入他的怀里。
司崇良长久的安抚并不能使她平复下来,二人长久的纠缠却使得彼此的温度节节攀升。
“绵绵……”司崇良理智地撤开些距离。
幼绵扯着他的睡衣,胡乱地啃咬在他的下巴,喉结,胸前……
司崇良用力钳制住她的手腕,“司幼绵!”
她终于抬起血红色的眼睛,哀哀地求他,像是在他心头割了一碗血,“抱抱我……”
司崇良重重地叹息,“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可以解决……司幼绵!”
他用力地推开在他胸前乱舔的小怪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解决眼下的境况。
她又开始哭,司崇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样多的泪水,哭到他都已经恍惚那是泪水还是血水。
他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孩子,他从不想她会如此绝望。
那样细软的嗓子想是早已经喊破,哑着声音肆虐着司崇良的身心。
“你就会来折磨我……是不是?”
幼绵摇头,疯狂地摇头,不是,不是,揪着他的衣服不放手。
“别再哭了……”司崇良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再哭我也要得心脏病了。”
司崇良不晓得一晚上叹气了多少次,见她终于放松了一些,便起身按亮床头的灯,抱着她靠坐在床头,抽了纸巾仔细清理哭得一塌糊涂的司幼绵。
“受了多大的委屈?哭成这样……”司崇良不敢用力擦,一张小脸全部都是红红的,肿肿的。
幼绵侧开脸想要自己动手,司崇良只叫她别动,然后一意孤行。
幼绵在这种轻柔的触碰中逐渐卸下了全身的防备,极度不愿又别无他法的沉沉睡去。
司崇良将她放平,盖好被子。
拿起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才翻着通讯录点开林姿。
“崇良?”
司崇良起身走向书房,“你跟绵绵说了什么?”
林姿刚刚睡下,好好地思考了半晌,才笑道,“没说什么呀。”
听不到那边说话,林姿事不关己道,“我就说了,你喜欢我的声音,喜欢我的手。”
“林姿。”司崇良点了支烟,“我警告过你,动了她我就让你的澄江彻底消失!”
“呵。”林姿轻笑,语气带着自嘲的凄凉,“我哪里敢动她?我说两句话你就这样兴师动众……再说,我就算不动她你不也打算让澄江彻底消失吗?”
“先要问问自己背地里做的勾当。”司崇良吐了个烟圈,眸中罕见的杀气,“司崇正的事我也警告过你。”
“怎样?”林姿显是没想到小畜生的嘴这样快。
“不怎么样。”司崇良熄了烟,“等着吧。”
林姿用力地扔了手机,摔个粉碎。
司崇良站在大开的窗前,任由风呼啸地灌进来,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物是人非,无论再过多少年,她始终是他赌不起也无法赌上的筹码。
一夜雨疏风骤,晴空下万物波澜不惊。
一早上,司崇良的电话就没停过。
“先生,一开始崇文先生以为这是普通的医疗事故道歉赔偿后就没事了,没想到家属找来了电视台报纸和网站,联合之前医闹的好几家,一起围在医院门口,电视台已经开始报道了。”
“掐断澄江医院所有的资金。”司崇良不疾不徐地部署,他正在给幼绵做早饭。
“先生……那我们之前的掩饰不是白费了。”张志超有些着急。
“他想断了我们一只胳膊,我们就得砍断他一双腿。”
荷包蛋在锅上滋滋地响,咕嘟咕嘟争先恐后地要出锅。
“先生这么早跟林家闹掰……”
“没事你照做就好。”司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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