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古怪病情又一次发作了。
奶奶摸着热得烫手的额头,把在凉水中浸润过的毛巾拧干后敷盖在他的头上。一会儿过后,他又会手脚冰凉,全身冷得发抖,盖上两层被子也无济于事。
这样的症状自打出生之后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以前在镇卫生所曾经看过医生,那个秃顶的老头,瞧着刚量过的体温表直发愣,用力甩了甩脑袋定一定神再看,确实没有看错,灰色的水银柱已经冲到了体温表的刻度顶端,就在医生急急忙忙要采取用药措施时,他又全身抖颤,体温迅速从波峰降到波谷,这种奇特的病症令乡村医生如坠云里,束手无策。无奈中奶奶背着去白果寺去拜求心月法师,他的独特的气功疗法曾使许多濒危的生命又重获生机。
这个深具道行的法师,已年近五十,中等身材,面容清瘦,对眼前这个稀有的病例产生出浓厚的兴趣,他曾在报上看到过一则报导,依稀还记得一点印迹,,这是一种航天员在外太空环境下才会有的症状,体温急剧变化,有时超出常人所能接受的阈值,需要穿上几千美元的太空服才可维持体温,可令他纳闷的是眼下的这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
奶奶看着难受的样子,在一边焦急万分,她合拢着双手,跪在蒲垫上向观音菩萨叩拜,揖求大慈大悲的神仙保佑孩子平安无恙。
法师在运功调理体内的气血。轻声唤着奶奶,努力表现出轻松的神色:“奶奶,我没事,别着急,现在比刚才好多了”
孩子的坚强和懂事令法师心间怦然一动,他看着这个身处困逆却还能想着他人的孩子,突然油然而起一种异常的怜爱。
静卧了一段时间过后,奇迹般的自然恢复了常态,他也从此成了心月法师这里的常客,由于他也对气功有了浓厚的兴趣,便跟着法师开始学习练功调息。
这一次感觉比以往更为不适,高烧时,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在云雾中漂浮,体内一种灼热的能量在左冲右突,一会儿体温下降,浑身抖颤,感觉就在黑暗的深海里吃力地游动,憋闷着,喘不过气来他分明听到了头顶上空,远远地传来微弱的,然而又是无比清晰的呼唤:“宝贝,妈妈的宝贝,快过来,快过来,妈妈在等你”
陷入了长长的昏睡之中。
病愈后的感到体力明显增强了,走起路来觉得轻盈许多,起初还以为是病后体虚,身子发飘,可是举手投足间并没有觉得虚弱无力。力气也明显大了,以前拎不起来的大油桶可以不太费劲地提着走了。他从山上砍来粗粗的野藤条,藤条的下端刻意留着微微向上卷起的自然的弧度,他在上端绑上简易的抓手,这样一个模样有点象双拐样的高弹性的助行器便诞生了。试了试,行走速度可以轻易地提高两倍。如果再假以时日,技术娴熟些,速度还会提高。特别是在快速通过泥泞路面时,甚至可以鞋不沾泥,心里那个乐呀,就像长了两个翅膀一样,得意极了。傍晚时分,红红的夕阳挂在天边,晚霞烧红了整个天空,他赶着鸭群在碧草如茵的河滩上放养,这时是他一天中最快乐最惬意的时候。他撑着自创的行走仪在草滩上来回飞奔,听得见耳畔“呼呼”的风声,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鸟儿在天空自由飞翔。
跟着心月法师练习调理气息。刚开始时反应较大,感觉到酸麻和热,师父说这是身体某些地方已有病变,或是某些部位有特殊变化的原因,有反应是好事,说明气功信息在起作用,只要放松心态,不久就会消失,安静下来。努力调整意念,想象着心脏就像一朵刚露出水面的红润的荷花,新鲜欲滴,慢慢地经过檀中,一直游到小腹,后又生变成两朵荷花,通过两腿再到脚心。这时,自己就像是哪吒太子踩着火轮,不过这火轮又慢慢地慢慢地由下而上再回到小腹,直至脊背,仿佛照射到全身。全神凝聚,很快就能进入气功状态时的意念,虽然还不知能不能彻底调理好他体内的气血冲突,但有一点非常明显,那就是消除疲劳,保持着旺盛的精力。
这一天,带着婷婷出去给鸭子找点活食,正走在水泵站的渠埂上,被一民和他带着的几个伙伴拦住了,一民手里抓着从长长的水渠里刚捞上来的被电机打断了的半截混子鱼,往脚跟下一扔,慢声慢气地说:“听说你做了个什么走路很快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兄弟几个玩玩,这段鱼是你的了。”说完后,把下颌抬起来,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的山顶,一副容不得拒绝的神情。
“没什么东西,那是我自己做的拄着玩的。”也不看他,拉着婷婷就要走。
“别着急走啊,既然不愿交换,我也不勉强,那我们来场对决吧,用胜负来决定,我输了你拿着鱼走人,你输了嘛那就不用说了,把东西交给我们。”
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理睬他,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哪知一民突然一挤,“扑通”一声,被挤落水中。从水中爬起来,怒气顿生,看着一民:“你要比什么?”
“斗鸡!”说着一民提起一条腿,金鸡独立,非常威风地摆开阵势。
一民比大好几岁,长得高大结实。斗鸡是他拿手的好戏,前后几个村子,没有谁赢得了他,看着比他小一圈的,很轻蔑地说:“我比你大,也不欺负你,为了公平起见,让你三招。”也不吱声,拉开架势就直冲上来,一个回合过来,一民吃了一惊,好家伙,这小子的劲还真不小,要不是占了个头比他高的便宜,胜败还真的不好说。
几个回合下来,未见胜负,暗忖自下而上去攻他很难取胜,再周旋下去怕自己要吃亏,便提出此战打成平手,换成下渠捞鱼来决胜负。一民二话没说,一个猛子扎下去,过了一会儿,钻出水面,脸上憋得通红,除了抓了两手水草,什么也没捞着。轮到了,他把已经潮湿的衣服一扔,“扑通”一声没入水中,等了差不多的时间不见人冒头,婷婷急了,向着卷着白沫的水流大声叫着的名字,又过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大伙儿可慌了神了,一定是被渠底的水草绊住了手脚。婷婷在岸上急得大哭,一民正慌着要带人下水来捞,就在这时,从远处猛地窜出水面,一只手抓着个大大的鲢鱼头,另一手掐着一个活蹦乱跳的鲫鱼,咧着嘴在乐呢!一伙人傻愣在路边,看着从容地拿起衣服,捡起一民的半段鱼扔到婷婷的鱼篓子里:“呵呵,真不错,回家有鲜鱼汤喝啰——”说着大摇大摆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婷婷回头张望,一民一伙人还傻傻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一眨地瞅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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