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雪花又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
廊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紧紧挨着。白凌波跺跺脚看身边的萧鼐,“王爷给我的礼物呢,就是让我跟你一起冻脚嘛?”
“唔,耐心些,再等等。”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难道是落雪将火捻弄湿了?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不要这么绝情不给面子吧……萧鼐眼望着远处的夜空,满心的焦急都被隐在那一双黑眸里。
“砰——啪——”
一条银蛇火炼升上天空,炸出一朵绚烂的花朵,紧接着王府之中各处都放起了烟花,那一朵朵烟花像秋日的金丝菊,紫色红色,姿态妖娆地在夜空尽情地绽放着它们稍纵即逝的美丽。
“好漂亮的烟花!”
少女欢呼一声跑到院中,绚丽多彩的烟花将她的笑容衬得更艳,萧鼐看她欢快地手舞足蹈,忽地就想起在城外田庄那日,她也如现在这般在花海之中翩翩起舞。只可惜这厚厚的大氅将她绝美的身子隐藏住了。
“娘子是要为我跳舞么?”
欢舞旋转的少女忽地停下来,欣然应允,“好啊!”
她说着就要解开身上的斗篷,萧鼐见了从廊上一跃飞身过去将她拥在怀里。
“天气太冷,我不忍娘子受寒。”鼻尖蹭着她光洁的额头,轻声低语,“回屋跳给我一个人看。”
白凌波仰脸笑嘻嘻,“那我要你为我奏乐?”
“这是自然。”
头顶一道道流星滑过,七彩烟花之中,一盏盏许愿明灯冉冉飞上高空。
忽地传玉揽着知桃飘落到院中,送上来一个硕大而精巧的许愿灯。看他二人一副金童玉女的打扮,一人一个红脸蛋,还扎着圆圆的发髻,白凌波揉着肚子哈哈大笑,萧鼐也是没忍住笑出声来,直问是谁的主意。
“早教你不要这样,非不听!”传玉有点别扭,一边嘟囔一边擦着脸上红红的胭脂。
“笨蛋,没见王爷和王妃都笑了嘛?”知桃调皮地瞟了瞟跟前一对璧人,嗔传玉,“这是奴婢老家的习俗,新婚夫妇要有金童玉女送福才能早生贵子。这么好的事情,祝大人和薛大人若不是老了些,才不会找你呢!”
话毕捧了笔墨过来让他二人题写,又催传玉,“还不快把灯笼拿起来,举高点!”
萧鼐呵呵笑着,提笔抿了抿笔尖转手递给白凌波,“娘子先写。”
“啊?让我先写?”
有些突然,白凌波接在手里却不知道写点什么,写点情爱的诗句未免露骨而小气,可若写点家国天下的虚言空话,又委实不是她此刻的心愿。
正想着就觉得手上一暖,萧鼐握住她的手,“磨蹭什么,快点写了咱们回屋,快冻死了。”
知道他是急着回屋让自己跳舞,白凌波心里欢喜却也微微有些担心,最近有些吃胖了呢,腰间的肉好像都能捏起来了,也不知道自己个头长了没。
岁岁年年,如花美眷。
大手握着小手,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烛火燃起,红彤彤的许愿灯慢慢升上天空。
萧鼐那一笔字既存遒健骨气又不失流美风韵,实在让她爱死了。他如今真是改变了许多呢,铮铮铁汉,变成这样宽厚有情致,而这样的他只对自己展露,如何不让她心中欢喜。
宽敞的寝殿中燃起多个火炉,暖意融融犹似春季,温煦之中,白梅花的清香显得尤为凌冽。
手执梅花的少女青丝散开如瀑,与柔媚之中更见一丝风情,那轻薄火红的纱裙在这白雪皑皑的冬季让她的美更加撩人动魄。她赤足在殿中款款站定,素手轻抬做出一个起手式。萧鼐会心一笑,琴音便如清溪涧的流水一般汩汩流出……
殿外一处高耸的屋檐上,飘逸的紫色衣衫在漫天雪花中显得格外单薄。
易明堂看着纸窗上映出的窈窕舞姿,不知不觉看痴了眼。
……
暖帐之中,萧鼐饶有兴味地看着屏风后换衣的少女,灯火婆娑,她苗条玲珑的身段投映在纱屏上,影影绰绰地,撩拨的人五脏六腑都要焚为焦土。只是可惜……唉。
“娘子穿红衣实在艳色不可方物,等天气暖和了,在家就这样穿吧。”
“不要,丢人的。”
少女一阵风似得钻进被里,一双冰凉的小手猛地捂住他的脸,萧鼐被冰了一个激灵,小丫头却奸计得逞哈哈大笑。
知道她是害羞,萧鼐继续诱哄,“只在府中给我看,有什么丢人的?”
“那便要请王爷请来巧工为我缝制了,这衣服还是娉婷选秀时穿的旧衣,慧珠姐姐不知情错放进我的箱笼中了,我如今穿着已经紧了呢。”白凌波掩口吃吃笑,“不过,就算你做了新衣,我也不保证会穿哦。”
哦,原来如此。
萧鼐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怪道看着似乎有些眼熟,若是她的,那就不算好看了。嗯,他就是这样厌乌及乌的人。
说起来,栖凤台上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挡开了上官晴雪的枪,那结果,真是不堪设想。如许妙人,果然还是自己眼力好些……
子时将过,白凌波睡意全无。
忽地想起知桃方才那话,她贴过去在他胸前画起圈圈。
“瑾言呐,你说,我们成亲半年多了,嗯……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吧?”萧鼐没有动,闷闷的嗯了一声,抱的更紧。
白凌波挣扎坐起,“别睡了,我有话问你。”
“你说。”
她少见的扭捏了一会儿,似乎还有些心虚,声如蚊喃,“瑾言,娉婷和文缨都怀了宝宝,为什么我……迟迟没有征兆啊?是我不能生还是你不能生啊……”话毕粉脸涨的通红。
“咳咳——”
萧鼐被他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说得什么胡话!”
他睁开双眼,眸底一片戏谑,“这子嗣之事,难道教习嬷嬷没有教你么?”
“倒是说过几句,可我不明白啊!”白凌波挠挠头,“说起来,她似乎好像还给了我一本什么册子,可我还没来得及看呀!”她碎碎念,“不是说日日同床共枕就会有小宝宝么,难道是我们睡觉的姿势不对?”
萧鼐哑然失笑,“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额……嬷嬷跟我说的啊,难道不是吗?”她有些不敢置信。
“来,给我说说,教习嬷嬷究竟是怎么教你的?”萧鼐顿时兴趣盎然。
“你等等,”她坐直身子,用力清了清嗓子,刻意学那老嬷嬷的语调,“王妃啊,日后您与王爷同榻共枕,缠绵亲热,可要拿出这女儿家的娇媚柔顺,好好侍奉……哈哈哈!”她连连摆手,“我学不下去了,简直太肉麻了!”
萧鼐揉搓着她的耳垂,忍笑,“那你扪心自问,究竟有没有好好照做?”
“这不是日日都同榻而眠嘛,难道还不够,还要我给你端茶倒水,揉肩捶背?”
“唔……那许是之前做的不够亲热,不如你再试试。”他瞥了一眼她领口处微微露出的一抹雪白,抿了抿唇,“不过,娘子可知如何才是缠绵,亲热?”
“……”
这人,又要逗她说那些羞耻的话!想罢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两只素白的小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用力往两侧撕扯,露出他雪白雪白的胸口。
娇躯前倾,口中恶声恶气道:“亲热就亲热,亲热谁不会!”话毕学着上次他那模样,使劲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
萧鼐被她嘬得大笑不止,抓住那一双手儿,翻身将她压在胸前,“傻妞儿,快些睡了,天亮还要进宫的。“
身下的人没有回应,起身就见她捂着脸眼泪汪汪,萧鼐还以为她是因为子嗣的事难过,连忙软语相哄。
他之前一直担心自己身上余毒未净,所以偶有欢好,不过浅尝辄止,从未越雷池半步。不想这丫头行商是一身的聪慧灵透,于人事上却是白纸一张,半分聪明劲儿都没有的,如此过了半年才发觉出来,诚然让他哭笑不得。
白凌波尤在哽咽,萧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十万分无可奈何,“子嗣之事自有命定,急不得的。你还小呢,晚些时候才好。”
怀里闷哭的小人突然抬头,“你刚才压得我鼻子好酸,快给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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