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鼐没有接,见她喜滋滋的举起一根,将那晶莹的红果儿一颗颗咬下填进嘴里,吃完还不忘舔舔手指,嘴里含糊道:“你不吃嘛,你不吃我可吃光啦!”
看着那红红的两片儿薄唇,他忍不住气息微沉,手一伸将她扯在怀里,低头覆上……
一点一点,吻得仔细,白凌波瞪大了眼睛。
“果然滋味甚好。”
起身扬长而去,留下傻眼的白凌波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愣愣坐着。
……
脸上的红云直烫了一刻多钟才慢慢消退下去。白凌波飞快跑回房里,知桃已经沏好了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碗,内心汹涌的潮水才逐渐平复下来。
自从自己那日与他交心,这人,似乎越来越没正形儿了。不过,白凌波轻轻舔了舔唇,那滋味确实挺好的……嘿嘿。
忽的想起一事,问知桃从楼里带来的酒在哪里,小丫头指了指外头桌上,白凌波一看眉开眼笑,好丫头,都知道提前将酒分好了。遂端起一壶二杯向外走去。
萧鼐在书房,脸上的神色也比方才好了很多。白凌波兴高采烈地大步进屋,将托盘放下坐到他对面,托着脸问,“你说,除了那梨花白之外,上京里最好的酒是什么?”
“自然是沈家进贡的御泉酒了。”
“话是不错,可这京中有多少人能进得去春熙楼,饮得起这御泉酒呢?恐怕不是很多吧?再者,御泉酒每年所产有限,也不是时时都有的。”
白凌波摇摇头,笑眯眯,“你说,如果我在春熙楼对面再开一家酒楼,会怎么样?”
萧鼐抬头,“倒也不算什么,只是你拿什么来比?”
白凌波嘿嘿笑着,“你素来能喝的,来尝尝我这新酿的酒怎么样。”说着给他斟出一杯放到面前。
室内慢慢漾出浓烈酒香,萧鼐垂目,见杯盏之中,琥珀色微微红的晶莹酒体夺目生光,忍不住先在心中赞了一声。
拈杯细品,这酒入口后细腻柔润,口齿生香,且全然不似御泉酒那般凌冽醉人。
他这二十多年,可以说饮酒无数了,但似这样清甜柔美的酒却还是第一次喝到,萧鼐放下酒杯,问,“好东西,哪儿来的?”
白凌波看他眉间带笑,自己的心情也欢快起来。
“你还记得上次,就是博原郡的流民进京,我留下的那个陈大有,哎呀,我跟你说,这人简直了!”她直起腰,手舞足蹈,“我一直以为他光会种花种田呢,原来还是个酿酒的好手啊!”
这事说来,还要往前倒几个月,原来那陈大有在庄里住了段时间之后便闲不下来,开始四处寻找可酿酒的材料,入秋后许多果子卖不出去又吃不完,他就都尝试着酿成了酒。
白凌波喜滋滋道:“今天你喝的这个是葡萄酿的,庄里还有梅子酒和桂花酒,他们已经乐疯了。原只是送来让我尝个新鲜的,可我品着,着实的不错。所以借你的刁舌一用,帮我把把关!”
萧鼐看着她,“我看你成竹在胸的得意样儿,似乎不光是这样吧!”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她捂嘴吃吃笑着,“开店的事不着急,眼下要做的就是先把这酒推出去,京里的富贵人家多了,这酒又跟蜜水儿似得,女子也喝得,哎呀,我现在感觉自己都要听见小钱钱的声音了!”
萧鼐宠溺的看着她,这丫头,实在有些生财的本事,比沈牧那二世祖强多了。
“有名字了么?”
“没有唉,所以我特地来找你啊!”
呵呵,就知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萧鼐又饮了一杯,提笔摊开纸,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妙人,提笔写下“琥珀春”三字。
“好名字!”白凌波拍手,正要叫他再写几个大字好刻匾,却不料袖中掉落出来一个布卷儿。
萧鼐捡到手里,“这是什么?”说着在案上抖开铺平,将几块白帛拼成一个大图,只见上头画着山形水文,不知是哪里的地图。
“这是今天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白凌波凑过来,指着那图上的几个地方,“你看看这几处山林,胡青说这几处离我那庄里都不算远,眼下正是秋季,野物还多,我想着弄个围场出来,让那些富家公子哥儿来玩耍。今年秋天大约挣不了多少,等明年就好了,以后在里头不拘养些什么,不用费心也能长得很好。”
萧鼐仔细观瞧,片刻后笑出了声,“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
“算是我的,也是他的。”
白凌波抓抓头,“这不是入秋了,野物正肥的季节,他有几个狐朋狗友就提议想去打猎,但皇家围场有驻军,寻常人不能靠近,又见这几处离得也近,一并收入囊中岂不方便?”
“上次你不是还说快到秋猎了,我心里就有这个想法了呢!”
萧鼐揽过她,“这许多事也要你操劳?着实让我心疼。”
白凌波躲着笑,“我才不管,我只管出主意,胡青认识的败家小子太多,有他们扬名,何需我费心!哈哈——”
“瑾言,我跟你说哦,再过几日,大批的新甜美酒就会进京,到时候上京五品之上的官员就都能尝到这琥珀春了!”她捂着嘴吃吃笑。
萧鼐感叹,“你这几日,竟做了这么多!”伸手捉过她的手腕,“话说,你为沈牧筹谋这许多,不知岁末如何拆账?”
“噫,这话倒是问住我了,那红头账本上他如何写的我还真不知道。”
“那么敢问娘子,如今你有银钱几何了?”
白凌波靠在他怀里眉眼弯弯,“等我那日闲了再去数一数罢!”
……
是日夜间,萧鼐在浴房沐浴,白凌波悄悄唤来传良,问他白日之事,话才说完,传良露出些惊讶的神色。
“王妃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白凌波好奇,为啥他老是觉得自己事事都该知道,难道真的是自己对萧鼐太不用心了?
传良眉头微皱,“今日是公子生辰,也是元皇后娘娘的忌日。公子没有告诉王妃,许是不想让王妃知道,这事既然王妃问起我也只好照实说来,只是公子面前,王妃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哦,”白凌波低头沉思,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这么说,王爷出生时元皇后难产,生下他便去世了?”
传良点点头,“我也是听以前的老人说的,元皇后娘娘曾经替陛下挡过一箭,后来身体便不大好了,生公子时许是引出了旧疾,血崩不止……所以公子从不过生辰,这些年每到这日也都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不让外人打扰。”
白凌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自己竟然不知道……对比起他为自己做的那些,自己对他似乎确实是有些关心不够。
心里似有有些过意不去,唔,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嘛?这个要好好想想。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