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门!”封月胸膛一阵起伏,内心极为火热,八门遁甲果真非比寻常!
“这一局,你赢了。”完颜旻轻轻一笑。
闻言,封月没有丝毫得意忘形的表现,反而愈发迫切的想要更进一步。
“月哥哥好棒!”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的对望时,苏小小欢欣雀跃地鼓起了掌,睫毛弯弯,喜不胜喜。
扑通!
可是,正当封月展开笑脸,准备向着岸边掠去时,却毫无征兆,一头栽进了水里。
“完颜叔叔,你快去帮帮月哥哥。”苏小小小脸一白,乞求完颜旻。
“这小子,很能拼啊。”完颜旻转瞬一个来回,将由于力竭而失去知觉的封月拎出水面,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完颜叔叔,月哥哥没事吧?”苏小小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封月盖上早就备好的干净衣袍,担心道。
“好好休息一番,断无大碍。”
说完,完颜旻观了观天色,暮色微凉,旋即背起封月,带着苏小小离开了此处。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晴时有风阴有时雨。
争不过朝夕,又念着往昔。
偷走了青丝却留住一个你
等到封月苏醒时,已是两天过后。
感受着丹田内求灵若渴的银色莲苞,封月想从乾坤袋里取出丹药缓解一二,却忽然看见,苏小小正伏在自己的床边,睡得很香甜。
封月停止动作,目光温柔的凝视着苏小小,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我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爱人相随,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心动的人。”封月抚着苏小小额前柔顺的发丝,心语喃喃。
“呜”兴许是有所感应,苏小小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见封月醒后,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俏皮道:“月哥哥你是猪吗?睡了这么长时间。”
封月看着苏小小嘴角未干的哈喇子,刮了下苏小小的秀鼻,又为她擦去水渍,柔声一笑:“小小要快点长大哦。”
“我才不要!”苏小小小嘴一嘟,扳着手指头,有板有眼道:“我要是长大了,月哥哥肯定不会再让我跟着了,小小希望永远小小,这多好。”
“你个小跟屁虫。”封月被苏小小的话逗乐了,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又道:“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一直盼着长大。”
“月哥哥,为什么我听你这话,觉着你好老的样子。”苏小小对着封月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封月老脸一红,刚才确实有点大言不惭了。
毕竟现在的封月只比苏小小大上不到四岁,老气横秋的话听上去确实怪怪的。
“那么,月哥哥为什么会想要长大呢?”苏小小大眼一转,揪住封月的小辫子,不依不饶的追问,“我总听我爹说,长大后会有很多烦恼的。”
封月干咳一声,学着作为一名兄长,对苏小小语重心长道:“长大是一种担当,一种责任,更是一种不可复制的心路历程。”
“哦”封月大道理讲的一套一套的,苏小小听的晕头转向的,“不懂”
“天呐!我都说了些什么?”封月摊了摊手,连自己都快听不下去了。
“对了,完颜前辈呢?”封月环顾一圈,不见人影,不禁询问苏小小。
苏小小道:“完颜叔叔两天前就离开了平津,现在还没回来。”
“看来大梦和皇甫间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结合半月来的种种异样,封月很快揣测出两朝间的局势。
其实,作为一个局外人,封月大可独善其身,两不相顾,但此前的一个承诺恐怕会就此成为一根尖刺,无时无刻地扎在封月心中。
“小生愿尽全力,助大人夺回猎魔弓!”
耳边回荡着自己对苏有亮及苏家的宣言,封月的心狠狠一颤,男儿当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我封月誓将用我的方式加入战斗,履行承诺!
现在,是时候了!封月眼神森冷,有了八门遁甲的加持,他自信即使直面皇甫奉先或梦惜画任一人,都有为之一拼的资本。
哪怕,豁出性命!
苏小小好似看出了封月的意图,小嘴动了动,欲言又止,到了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月哥哥,万事小心,你还有小小”
封月起身,望着窗外飞雪,失神道:“这是我的承诺。”
停留时刹那,转身即天涯。
苏小小目送封月消失在雪夜里,一种叫做牵挂的东西似懂非懂地萦绕在她幼小的心间。
清水湾,人影稀疏。
秃林挂雪,雪豹待旦,时不时地还有三两只紫貂结伴穿梭在雪地里,别样生机,盎然长存。
呼!呼!
蓦然间,近千支火把迎风而竖,两支军队则是相对而立,摇曳的火光在迷茫的夜里,显得极为耀眼夺目。
“吁——”
皇甫奉先跨骑追风马,手提方天戟,头戴犀金盔,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笑里藏刀的梦惜画。
“皇甫奉先,好久不见!”梦惜画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意味深长。
锋!
皇甫奉先明显不喜欢过多的废话,手中方天戟猛地撕开雪幕,划出一道骇人的锋芒,遥遥指着梦惜画,将头微微一歪,挑衅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你还是老样子。”梦惜画淡淡地撇了撇嘴,而后与身边的梦青青对视了一眼。
梦青青没好气地白了梦惜画一眼,道:“要不是看在你母后的份上,我非把你扔过去不可。”
“太傅言重了。”梦惜画话未出口,梦青青已是步步生莲,兰蝶划云,先声夺人,逼向皇甫奉先。
砰!
然而,眼看梦青青就要夺取皇甫奉先要害之时,又是一道剑芒从斜角刺出,硬生生地狙击掉梦青青的攻势。
“青青河畔草,纤纤出素手。”巧笑倩兮,雪儿来兮。
女子身着一件白色长锦衣,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衣料上绣着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
映着火光,细细一看,其为幽雪,亦是窃取苏家猎魔弓的香扇坠儿。
“梦青青,小辈之间的较量,依我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幽雪朱唇轻启。
“这种话若是你姐姐说的也就罢了,你还不够格!”梦青青已是很美,但面对幽雪这样一等一的大美人,仍不免有些妒恨,嘴上不饶。
幽雪犹如空谷幽兰,回眸一笑:“如果是我姐姐出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
“你!”梦青青脸色一青,幽雪所言非虚,倘若来人真是皇甫四杰之首的幽若,自己决计没有还手的可能。
灵动之境,这是六轮凝元的梦青青如何也抵挡不了的存在!
呼!
一道人影破空而来,释放出的气息,比其梦青青与幽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越来越有意思了。”梦惜画摸着下巴,盯着姗姗来迟的武极宰相风九秋,眼眸深处,尽是玩味的光泽。
梦青青看清来人,压下心头怒意,闷声道:“武极大人,您来的可真够早。”
风九秋眼含歉意低看了梦青青一眼,而后直视幽雪,背手道:“此役过后,你会明白,我大梦绝非慕容所能比拟!”
“唳!”
高空中,传来一声龙鸣,狂猛气浪倾泻而下,卷起千堆雪,两边人马俱是东倒西歪,阵列险乱。
“慕容如何?大梦又如何?终不过我皇甫铁蹄下的征土。”云霄深处,青峰的声音仿佛天神降临,给人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口出狂言!”别人或许惧他万分,但同为九轮凝元巅峰的风九秋可是半点不怵。
他绝不允许这些来犯者在大梦疆土作威作福,与此同时,围绕在他十丈以内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踪。
如此一来,两边实力,高低层次一目了然。
皇甫有九轮凝元巅峰的青峰,五轮凝元的幽雪,以及九轮聚气巅峰的皇甫奉先。
大梦则以同为九轮凝元巅峰的风九秋为主,六轮凝元的梦青青为辅,一轮凝元的梦惜画打底。
明面上来说,坐拥主场的大梦有着明显的优势,但暗面却是谁都不清楚,这也是两边一直僵持不下的主要原因。
静悄悄地,梦惜画示意风九秋和梦青青退回,目不转睛的望向皇甫奉先,道:“不用大动干戈,你我比一场,我赢你们退出安阳,你赢权当我大梦割地求和,永不索要。”
“拐弯抹角!”皇甫奉先冷笑一声,“我早有此意,一直是你在磨磨唧唧!”
“大战来临,总要预热一下。”梦惜画向着皇甫奉先走去,每一步都有着一滴滴的水华顺着他的周身滴落,而不沾其身。
“灵气液化!”皇甫奉先神情严肃,消息没错,梦惜画已经先他一步踏入凝元之境!
“你知道吗?天才也分三六九等,在我眼里,你顶多属于六等。”梦惜画移形换影,来到皇甫奉先身后,欲先发制人,将他攻下烈马。
而皇甫奉先又岂是这般容易对付,常年在外,沙场秋点兵,实战经验丰富至极,使唤追风马猛挥后蹄。
这一蹄力量极大,若被击中,即使无法重创梦惜画,也足以令他气血震荡很长一段时间,外加上他刚踏入凝元之境不久,底蕴尚浅,定然不敢贸然大力撷取灵力,那将会是一个极好的反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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