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赵楚阳这次不敢再嘚瑟了。
而且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偶尔还装作乖学生,向其他几位柱下史请教问题。
这样的低姿态,让几位老夫子很受用,连带着对赵楚阳的敌意与排斥也消散了不少。
如此,便过了两月之久。
期间,赵楚阳多次因工作出色而受到嬴政褒奖。
而系统后台上,嬴政的好感度也随之暴涨,喜得赵楚阳合不拢腿。
尤其在看到了嬴政任务奖励的数字后,他常常在夜半熟睡的时候笑醒。
这只股票,贼稳了。
不过,也有不怎么令人高兴的事发生。
蒙毅在府里休养近两个月后,也是活蹦乱跳地回到了禁中当差。
令赵楚阳无比失望的是,他回来之后仍然是担任中郎将的职务,而不是太监总管。
每每念及于此,赵楚阳都是悔不当初。
“为什么,当时下手不再重点呢!”赵楚阳后悔不迭。
“要不,在下班回去的路上阴他一波?”赵楚阳捏着下巴,目露寒霜,他是真想搞一波大事。
不过,由于再三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据说那伙挨了那两招后,现在走在路上都隐隐护着下盘,赵楚阳要得手,已经不容易了。
就是真有机会,他还敢真动手不成?
全宇宙都知道,蒙毅和赵楚阳那点事,蒙毅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估计全咸阳的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到赵楚阳身上吧。
他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不过
说起来,蒙毅已经归建好几天了,但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赵楚阳这吃了这么大一个暴亏,以蒙毅的尿性,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不出声,肯定在憋什么坏屁!
赵楚阳不禁心里暗暗警觉,最近时日,有点飘了,差点忘了这茬。
这日,临近日暮。
赵楚阳走在出宫的甬道上,松了松有点酸楚的肩膀。
他虽说是为内官,只是工作地点在宫内而已。
但总还是带把的,所以日落之前必须出宫回府。
现在,正是他正打算回府休息了,三儿的马车也正在府外等候着。
临近宫门之时,赵楚阳突然心生警兆。
他抬头凝视前方,充满了戒备。
却见宫门之处,站着几名穿着禁中郎中铠甲的武士,全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他。
“哟,这不是新任柱下史赵楚阳,赵大人吗?末将等人向赵大人请安了。”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笑道,还做模做样地虚跪一下。
“呵呵。”
赵楚阳看清这群人的脸,笑了,快速两步上去,一拳锤在那人铠甲之上,发出一声清响。
“你们几个犊子也来玩这套?不怕本大人揍你们吗?”赵楚阳淡笑一声。
“咳咳。”
被锤那人忙咳嗽几声,赵楚阳如今的手劲,可是大得惊人。
只是轻轻用小拳拳锤了这人胸口几下,这人都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他说不了话,但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呢,全都嘿嘿一笑。
“如今赵大人今日非同往日,非是当初与吾等一锅吃饭的同袍了,乃是王上面前的红人,如果大人要揍我等,我等也只能受着了。”
“正是如此”
这群人,便是赵楚阳在郎卫时的同伍同袍,也是在他们帮助下,赵楚阳才能在上林猎上,大展风采。
赵楚阳听他们这么一说,当即举起拳头,佯怒道:“既然如此,本大人今天就要狠揍尔等,尔等休要逃走!”
说着,赵楚阳挥舞着拳头,带着呼啸的拳风朝他们打去。
众郎卫顿时大惊,你这厮还真打?
“别,赵大人,宫门斗殴是大罪”
“嘶!别打脸!”
“别,你别打了!我们认怂了!”
啪!啪!咚!咚!咔!咔!啊!啊!
“直恁娘!赵楚阳,你个龟孙!还没完没了是吧?兄弟们,撸袖子,揍他!”
啪!啪!啪!咚!咚!啊!啊!
在一众守门大汉和黄门侍郎目瞪口呆地注视下,赵楚阳等人,竟然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打了起来!
还有王法吗?
答案是:还真没有!
怎么说,赵楚阳也是当红勋贵之一,咸阳城最近风头正盛的人物,也是守门兵士们不敢得罪的存在。
幸亏此时,并无人经过此地,所以一众门卫,惊了一会儿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往他处,全当没看到。
好在,双方斗殴也没持续多久。
赵楚阳当然不可能出全力揍自己同袍,但一群少年郎卫着实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但,还是被单人吊打,一个个被打成了熊猫。
“咋样?还打吗?”赵楚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微微扬头,俯视那群瘫在地上的同袍们。
那群少年,此时正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倒吸冷气。
听到赵楚阳这样说,立马惊恐地摆手,“不打了,不打了!说啥都不打了”
然后,他们慢慢低下了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就是一个牲口,谁还打得过你?”
这话声音虽小,但还是落到了赵楚阳的耳朵里。
赵楚阳慢慢平静下来了,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只见众少年垂着的头,瞥向自己的目光,分明有些畏惧和躲闪。
赵楚阳的心顿时一颤,他们不过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啊!该不会自己下手太狠,把他们打傻了吧?
他轻轻一叹,慢慢地蹲下去,平视着他们。
“有这么疼吗?”赵楚阳轻言道。
“废话,挨你身上试试?”有人小声一句。
赵楚阳笑了笑,笑容和煦,“就这还疼?你怕是没领教过我的断子绝孙脚吧?”
断子绝孙脚,乃是上林猎后,流传在咸阳的一个传说。
据说,大魔头赵楚阳以一记断子绝孙脚,直接废了中郎将蒙毅
此招可谓是令人闻风丧胆,江湖人所不齿。
众少年顿时呆了。
你特么还想对我们用断子绝孙脚?!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突然觉得不痛了!”一个少年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比了个style。
“我也是!”
“我也是!”
“”
一阵风吹过的时间,众少年又活蹦乱跳地站在赵楚阳面前了。
“成!”
赵楚阳笑骂一声,拉住这几人,往宫外走去,“既然你们这么上道,那本大人便大发慈悲,请你们喝杯酒水,走!去我府上,我家还有上次王上赐下来没喝完的两坛子酒,便宜你们这群鳖孙了!”
说着,赵楚阳便推着众少年挤上了自己的马车。
众少年郎卫,今日来堵赵楚阳的目的,赵楚阳心里也明白。
无非便是觉得赵楚阳一步登天,便不再和他们是一路人了,故而心里有些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赵楚阳表示理解,并认真地揍了他们一顿。
谁叫他们来不来就阴阳怪气,一顿嘲讽,搞得他跟抛弃了结发妻子的薄情郎似的。
不揍他们,揍谁?
男人之间的友谊,一半是出自拳头下的,很多小时候打成一团的仇人,长大之后,往往也会打成一团。
而另一半,出自酒桌,一般感情不到的人,几杯猫尿下去,铁得跟孙子似的,如果还不铁,那就多喝两杯!
现在就是如此。
在赵楚阳几坛御酒灌下去,之前什么芥蒂,什么矛盾,都化作乌有。
“哈哈哈,尔等不知,当初赵楚阳这小子刚进郎卫那阵,每天都被蒙毅追着打,可是有趣!”
“你,你们别说,嗝赵,赵大人可真能吃,十,十斤肉,嗝都被他,他一个人吃完了。”
“你快别说这事了,记得他小子,当时糊弄乃公啃那什么萝卜,害乃公回去拉了好几天!差点没拉死在茅厕!”
“哈哈哈哈!”
顿时就是一阵哄笑之声。
赵楚阳则坐在一旁,笑着看他们嬉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一个流落异乡迷途的灵魂,与一群当地土著的缘分。
感觉,还不错。
赵楚阳笑容更甚,慢慢地举起酒碗,大声说道:“诸君,请满饮此杯!敬我们这该死的缘分。”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向他看来。
他想了想,又大声说句了一句本不该他说的至理名言,“诸君且记得,吾等乃是一锅吃肉的同袍,无论将来,诸君官爵多高,且记得,苟富贵,勿相忘!”
“苟富贵?”
“勿相忘?”
众少年瞪大了眼睛,细细拒绝着这句话,只觉得这话振聋发聩,匪气外漏。
随后,便爆发出一阵惊天欢呼。
“哈哈哈!正是此理,苟富贵,勿相忘!”
“来,干,敬我等这该死的缘分!”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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