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定他看到的是龙嘛?”,陆天定惊讶的说道。
陆青山摇了摇头,严肃的说:“我也不清楚,那孩子吓得够呛,说话都不清楚了,只说水里有龙,龙把他们一下就拖走了。”
“爷爷,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啊?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寻龙士的称号啊?”陆天定有点焦虑的说道,
陆青山似乎被什么事所困扰,双眉紧蹙,慢慢抬眼看着面前的孙子,缓慢的说:“可自古以来,我们寻龙士都是五大家族一起行动,数十年来,唯一一次跟其他四家有直接接触的机会,还是你九年前那次救回林家后人那次,之后就音信全无,我担心单凭我们两个人,可能并不能对付。。反倒会激怒那水里的东西。”
陆天定看着爷爷的犹豫不决,正准备反驳的时候看着爷爷之前灰白的头发在这几年里竟然全白了,那弯曲的背脊也在表露着这个老人的苍老,眼前的这个老人虽然跟自己朝夕相处,可自己从未仔细留意过他的变化,爷爷老了,他并不是害怕自己会因此陷入危险,只是担心自己年老的身体最后成为了孙子的负担。陆天定清了清喉咙,假装轻松的对着陆青山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试图看有没有联系到其他四大家的方式。反正我现在功法也有限,确实会比较危险。”
陆青天抬眼看着孙子,缓慢的点了点头,良久才说出一句:“好吧。”
吃过晚饭,爷爷的祖屋的灯泡泛起温润的淡黄色灯光,老人坐在摇椅上上下下吞吐着烟圈,表情惬意的半眯着眼睛,夏至农村的夜晚,总是清凉和喧闹参半,山间的凉风袭来,青蛙和知了是这种夜晚的主角,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陆天定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揉着眼睛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擦着手对爷爷陆青山说道:“爷爷,碗都洗好了,太久没扎马步了,练得我浑身酸疼,我想早点睡了。”
陆青山倚靠着摇椅,手垂着摇扇,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睡着了,而嘴里还叼着那根旱烟杆。
“爷爷,爷爷”,陆天定走近陆青山面前,小声的呼唤着,用手在老人面前晃了晃,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拿掉老人手中的旱烟,随手从天井的晒衣架上拉下一块布料,盖在老人身上。陆天定蹲下来看着老人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忽然一个起身转身就走出了院子。
“喂,陆胆小,你去哪儿?你不是要睡觉嘛?”,鞭把里的小眦大声的叫到。
“我要去那个山中小湖一探个究竟。”陆天定步伐极快的往前走着。
“白天你不是说,自己能力不够嘛?怎么夜里又过去探?我以为你又开始胆小了”小眦不解的说道。
“听到爷爷说那个小湖里有龙的时候,你没感觉到吗?”陆天定低头看了一眼鞭把,继续说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浑身颤抖,口干舌燥的,有一股说不出躁动,或许这就是我们陆家的宿命吧。”
人声罕迹的山野中,只有陆天定快速的脚步声,那双绿胶鞋踩踏在地面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陆天定毕竟是山里的孩子,原本四个小时的山路被他花了两个小时就跑到了。那个山中的小湖泊,陆天定小时候也来过,当地的老人家们说那个湖泊不大,可是深不见底,“鳖公”以前也去探过,也没办法探出个所以然,只是上岸后嚷嚷着里面有怪物就拔腿跑了。“鳖公”就是以抓野生王八甲鱼为生的一类人,这一类人是所有以水为生的职业中水性最好的,据说他们可以通过一根很细长的麦杆潜伏在水里,为了跟踪野生王八甲鱼能在水里呆上一两个小时,他们的潜泳能力也是独一无二的,一般“鳖公”都格外瘦,可是他们潜泳前,会一口气将肚子涨得跟青蛙一样,然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五六分钟后才上来换水,听人说他们可以吸取水草里的氧气才能让自己长时间待在水里,直到彻底没有可换气的东西了才浮出水面。有了吓跑“鳖公”的传闻,大人们平日都不准自家孩子上这个湖里玩。陆天定站在这个小湖边,一切跟小时候的印象基本一模一样,只是在岸边不远处插了一块新的木板,上面用红色油漆字写着:“水深危险,禁止下水!”,湖的四周围绕着绿绿葱葱,终日不见阳光的柳树,而湖畔边也有许多深深浅浅被水草覆盖的沼泽,整个湖畔只有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引入到湖畔边的一个水台,这个水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的,水台用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墓碑。其实在农村很多水台都是用废弃的墓碑来搭建的,厚重的麻石板不管是站人或衣服都十分合适。只是陆天定从没有晚上来过这个小湖泊,在洁白的月光照耀下,湖畔水面上竟然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而整个湖畔四周萦绕着一股特别浓烈的腥臭味。
陆天定慢慢走到水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面,自言自语到:“这个地方会有龙嘛?”
鞭把里的小眦说道:“这个地方这么臭,龙怎么可能会生活在这里,是不是那小孩子眼花了啊。”
陆天定找了一块湖畔边的草地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面,这个四面被柳树包围的湖畔一点风都没有,湖面十分平静,陆天定又说道:“这个地方也没什么特别奇怪啊,那小孩怎么会说这个湖畔有龙呢,我看估计是那几个小孩落水把他吓到了。”,说完,陆天定拿起一个岸边的小石片丢向湖面。
“嗖,嗖,嗖”小石片在湖面上穿梭着,最终飞出很远以后,再“噗通”落入水里。
湖畔不大,陆天定一边丢着水飞镖,一边围着湖畔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夜已经深了,陆天定打了一个哈欠,这静谧的环境让陆天定开始产生了困意,自觉没趣的说道:“唉,看起来是我太敏感了。”,说罢又拿起一个石片丢向湖里,然后转身准备回家。
“嗖,嗖,嗖,啪”,陆天定没有听到熟悉的“噗通”的一声,而且好像打在什么物体上一样。
他立马转过身,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圈圈水纹荡漾。
陆天定又盯着湖面看了半天,湖面却恢复了平静。他又拿了两个石片丢向湖面,还是跟往常一样划过水面,落入水中,并没有什么异常。
陆天定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将剩下那一块的石片丢向湖面,转过身又准备离开,“嗖,嗖,啪”,这一声比刚刚更大声,陆天定又回头,发现靠近自己的湖面又有一圈圈水纹,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迅速拿了几个石块,他丢向水面转过身,“嗖,嗖,啪”,转身看去,那个水纹又靠近了自己一点。他接二连三试了几次,那个水纹已经十分靠近自己的岸边了,而且那个“啪”声已经很明显了,很显然是石块打在什么物体上的声音。陆天定吞了吞口水,将手中最后一块石片丢向水里,还没来得及转身,湖面忽然伸出一条直径足有半米左右粗大的黑色尾巴,这个尾巴死死抓住石片,它就这么立在靠近自己的湖畔边。陆天定迅速拿出鞭把,慢慢的走了过去,表情严肃的对着水里的尾巴叫到:“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冒充龙!”,那根尾巴一动不动的立在湖面上,四周萦绕着淡淡的薄雾,显得十分诡异。
陆天定已经走到湖畔边,一只脚踏入到湖畔的水边,陆天定将鞭把横在自己面前,大声的说:“我是陆家。。”
陆天定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在水边的右脚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一幕,一个面无血色的男人张着一张巨大的嘴巴咬着自己的右脚,眼睛凶狠的盯着自己。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自己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被那个男人头拖进水中,他胡乱的在水中挣扎了半天,可借着月光的照耀,他在湖水里看到的一幕让他害怕到忘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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