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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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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后生被阵阵敲门声吵醒,揉了揉充满疲倦的双眼。桌上的咖啡都叠了好几杯了,桌上的记录后生和重要人物谈话的内容,已经分析了好几晚,也算是有点线索,但都是推测,没有实际的证据。

    “进来吧。”门被打开,进来一名身穿警服,身上的扣子散乱,嘴唇干裂,将一大叠文件袋放在后生面前,里面是当年的笔录。“辛苦了。”后生愧疚地说道。他被后生要求连夜赶出这份资料,也是一个一夜无眠的可怜人。

    后生查看了笔录,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漏洞,两位老师的回答出奇的默契,好像早已商量好的一样。但后生发现一处细微的问题

    问:案发当天,你们用办公室的电话给陈筱筱打过电话,说了什么?

    魏老师:没有,我没有打过。

    谢老师:没有,我们没给她打过电话。

    为什么用“我们”,是强调什么吗?后生觉得这个谢老师在刻意的掩饰什么。这个电话后生让猴精调查过,确实有这通电话,4点左右,但是通话内容被恶意消除了,没法知道电话的内容,询问局长,他说这个电话当年调取时就已经被删除了。虽然是办公室的电话但也不排除是别人拨打的,毕竟当时两个老师都不在学校。

    之后后生看了看思极的笔录

    问:318那天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陈思极:在医院给病人看病。

    问: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间到家?

    陈思极:下午430下班,医院有职工表,到家应该450,中间有点塞车。

    根据当时调查,路上交通良好,没有塞车,为什么思极要撒谎,有什么隐情在其中吗?根据这么久的了解,思极肯定不会回答后生的,而且这么久了,问他也可能已经忘了。这一切都要后生自己想,自己找出答案。

    后生又一直思考到下午一点,中间又加紧安排了工作,还有一部分人在外省外国难以追逃,后生也积极联系上级镇府要求当地配合行动,天才刚亮大家就已经准备行动了,有的手里的包子还热乎,热气腾腾的,但时间紧迫,直接一口就闷下去了。虽然很辛苦,但大家脸上的劳累被那股工作的劲挡的死死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村民对他们态度的变化,那股有心底发出的尊敬是他们工作的动力。

    后生草草解决午饭就驾车离开,前往安田村,陈筱筱的家。后生开的很慢,在路上反复设想陈筱筱周日接到电话出门的路线,以及路上可能会遇到的事件和到学校所花费的时间。大约20分钟到学校,这个时间作案足够了。

    到了陈筱筱楼下,还没来的及上楼就被当地村民围了起来。“同志啊,你做的太好了”“就是就是,你个大英雄。”“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帮筱筱那个女娃翻案的。”“我们全村都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吖。”村民门七嘴八舌,后生只好谦虚地回应着。应付了好一阵子,终于上楼,没有去陈筱筱的家,而是在他邻居的房子那做客。

    “李婶,多亏你了,不然我肯定无法脱身。”后生感激道。李婶今年50好几,家里的儿女都还在上班,老伴出门下棋了,家中现在只有她一人。她染了金发,头发披肩,穿着时尚,家里放在跳广场舞的一只紫色舞扇,典型的师奶模样。

    “大家热情嘛,现在咱这谁不认识啊。”李婶打了杯水给后生。

    后生接过水问:“您当初和隔壁熟吗?就陈筱筱一家。”

    “熟啊,当然熟啊!他们一家子生活很融洽,几乎没有吵架,有一两次吵架了他们两口子还会过来和我们道歉,生怕吵到我们生活,可有礼貌了。”李婶坐了下来,打开了话匣子。

    “能说说你对筱筱的印象吗?”后生急忙转移话题,生怕李婶讲下去。

    李婶有点不满,但还是热情的回答:“筱筱啊,那可是个好女孩,非常有礼貌。案发那前几天筱筱情绪明显不好,但是她见到我还是会笑着打招呼。”

    “你还记得318,星期日,陈筱筱死的那天,有什么异常吗?”后生问。

    李婶想了想之后伤心地说:“当然,那天下午她和我打招呼,没想到是最后一次打招呼了。我记得很清楚,知道她死了我还伤心了很久。那天她急匆匆出门,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还是一样可爱,着急和我打了招呼就走了,我还让她慢点跑,别摔了。唉,要是当时我拦着她唠叨两句说不定”

    “你还记得当时是几点吗?”后生接着问。

    “应该4点刚出几分钟吧,那时我也刚出门买菜,买完菜我去逛街还看到筱筱的妈妈呢。”李婶还准备八卦点东西,吓的后生连忙道谢离开。狼狈的逃离了这里,生怕被村民逮住,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回到警局,脱下外套,后生爬在桌上,看着面前的白板,上面写了整个事件的大致过程。4点到430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才让筱筱过去学校,420一430路上他们会说什么,会干什么,让人难以捉摸。所有的线索像散乱的拼图一样,后生拿起一块又放下一块。“智生,有什么思绪吗?”后生问。

    “我们方向错了。”智生提醒道。

    “错了?有什么问题吗?”后生问。

    “我们的目的是定罪,不是探索这个犯罪过程,整个过程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推论,但是这个推断是错是对的,也毫无意义,时间过了太久,你审问不了他们,你不在那个时间,是没法证明这些漏洞的。证据是活的,证据才是破案的关键。”智生冷冷道。

    后生陷入思考,物证,过程。现在只有两个物证的线索,办公室和绳子,一个已经无法考证,一个就是找到也无法证明,到底遗漏了什么。关键的物证在哪里?后生不停地翻看日记,烦躁时就让净生来压住情绪,无休止的压榨自己的脑细胞。渐渐地好像有东西浮出水面

    第二天清晨,后生兴奋离开当局去寻找省级镇府拿了一个文件,还去省厅的检验中心检验一份报告。并且在他的催促下连夜赶工。晚上10点得到了一张关键的证明后,安心的驾车离开。

    第二天清晨,公鸡还没有起床报晓,后生就站在老村长的门口了,村长倒是起的早,开门时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没有什么疲倦,反倒是后生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走吧,小娃娃。”今天后生麻烦了老村长,带他去看看思极的墓,落叶归根,他的根还是要落到这的,尸体成灰后也没有用棺材封上,只是简单的埋在了村里后面的一座大山里,村里的人去世都是埋在那里,他自然也不例外,当年墓碑立完还有人打扫过几次,估计是哪位好心的村民看见了,顺手清理了一下。从村长家到墓地大概花了一个小时,期间后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跟着老村长一步一步地走着,手里拿着一些纸钱和香火。

    可是当他们到了那里,却意外的发现思极的墓碑被人破坏了,先不提周围长时间没人清理的杂草堆,印有思极名字的墓碑居然被摔成两半。

    “究竟是哪个小畜生,做出这种事。”老村长拾起墓碑悲愤地说。连和蔼的老村长都忍不住骂人,可见这里被破坏的程度,周围都是一些碎石,没有生机,死气沉沉。

    “就是这,我感受的到。”思极说。

    后生没有说话,只是坐了下来,默默地点燃香火和纸钱,对着地板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看着老村长一边抱怨一边收拾,自己就这么静坐在一旁,看着香火慢慢烧成灰烬。

    “我没有墓了,看起来是天也不原谅我的作为。”后生没有回答他,他知道这是思极将这件事强行归结在自己抛弃女儿而去的事情上,其实也算是他的忏悔吧。

    几个时辰过去了,“思,你以后就住在我人格里面吧,我还需要你。”

    “可我终究只是一个灵魂,占据你的人格,你将永远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只有在死后,你才可以拜托。”

    “无所谓,那就麻烦你了,照看我的一生,最后还要跟我死去,被我所超度。”后生豁然道。

    思极没有多说什么,但后生感觉到脑袋里面有一股热意,应该是思极的眼泪吧,准确的说,是他的情绪。

    “别想那么多,走吧,回去准备准备,办正事了。”后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着一片荒芜的土地,深深地鞠了个躬,之后便招呼着老村长走了,虽然老村长极其不愿意离开,因为他还想将这里整理整理,但是以他现在这幅老骨头也确实干不了什么,之后随着后生先离开了。

    “思,久等了!”后生在车里说。

    “还是来了啊,为了这天再久我都愿意等。”思极的声音有点哽咽道。

    又一天过去,后生昨晚睡了个好觉,仿佛一切的迷雾都拨开了,一切的结都被扯断了。下午穿了黑色的运动服,走进第一天来的召开会议的会议室,一眨眼20多天过去了。里面和第一次略有不同,这次不仅仅是局里重要的领导,还有一些社会群众,以及一些专家人事旁听。大家笔挺的坐着,脸上虽然带着疑惑和辛苦,但是眼底的心奋却早就溢出来了。后生一进门,大家纷纷脱帽敬礼,林局长注视着后生手上的文件,副局长则还是悠然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会议室里放在摄影机,是打算拍摄完成公布于社会,让大家明白他们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

    “都到齐了,那么恭喜大家。今天,我宣布陈筱筱案件”后生停了停,看向摄影机的镜头,坚定地说:“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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