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惺忪的睡眼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样貌,甚至连周围的温度———!!
都是那么熟悉
“怎么又是这个梦!?”
一脸愕然的邓江提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而眼前的小孩似乎根本不理会自己在说什么,仍旧是嬉笑着朝自己扔着泥巴
果然!
不远处的桥墩上,还是图国强那阴恻恻的笑容
一连好几天,几乎是一模一样!邓江提每晚都会重复做着这个恶梦,弄得他是精神萎靡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这一天。
是死者头七的前一晚上,要举行最后的“路祭”仪式。所谓“路祭”是指为了以防逝者在黄泉路上有小鬼阻路,因恐慌。而找不到去阴曹地府的路需至亲之人带领队伍从家门口,沿村子周围环行一周,抛洒“引魂灯”。
通俗点说,就是晒干的苞谷棒子沾点菜籽油。每走几米便引燃就丢在土路两边大半夜看上去,十分的诡异恐怖。
走在队伍中间的是敲锣吹唢呐的匠人,最后边的才是黄袍老道管事人王生跟他们六个人杨坤的伤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不宜走动。此时的他也只好待在灵棚前和几名老者坐在一起。这样,总归心里也不会那么害怕
“喂!你没事儿吧?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看着佝偻着身子走在边上的马军,脸上比之前更是毫无血色!月光之下一道道蜉蝣似的青筋时隐时现,看上去怪吓人的。刘江荣不免咽了口唾沫
从晚上午夜12点开始,直到凌晨1点多才结束。除了阵阵阴风吹得路途上的引魂灯四处翻滚之外,本来以为冷不丁会出现什么狰狞厉鬼!但整个过程愣是有惊无险
“总算是结束了累死我了”
瘫坐在破棉絮铺着的石砖地上,李琴揉着脚踝疲惫的说道。一旁靠在墙角的曾贺,倒是颇为得意的说:
“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咱们还是好好的活着!果然我猜的没错,只要办好他的葬礼!时间一到就能回到公寓了!”
杨海波一听有些不悦:
“没什么实际性的证据就别瞎说。你忘了挖到太岁的事情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虽然那玩意儿是我挖的。但上山的人那么多谁知道会是哪个倒霉蛋!况且,还有这个”
说罢,曾贺从裤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是之前那个老道士给他的。
此时的邓江提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白天那么疲惫,晚上还做噩梦。任谁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啊
这一晚。
无一例外又是那个诡异的梦境梦中。邓江提朝眼前的小孩吼了一句“滚”。索性直接闭上眼倚靠在树边,他实在是不想再次看到那诡异的死人脸了!
然而。
这个时候——!!
“接下来我给你们露一手扎猛子闭气功,瞧好了啊!”
还是同样的那句话,然而这个声调!?
邓江提猛地睁开眼回头望去!站在桥墩上的已经不是死去的图国强,赫然正是———马军!?
“自己这次没醒?”
邓江提有些愕然,恍然之间。只见桥墩上的马军一个俯身,犹如折翼的鸟儿一般!直直的坠落在水面,泛起巨大的水花!没过多久他便浮出水面,嘿嘿嘿的朝着岸上的众人傻笑。
“快回来———!马军——!”
就在这一瞬间———!
马军的身后。一只煞白浮肿的鬼手!越过了他的后脑勺舒展开来下一瞬,任凭邓江提再怎么呼喊也无济于事
“唰————!!”
猛地睁开双眼,邓江提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满身大汗。这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自己连现实都混淆不清
然而。
当自己想直起身子坐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动弹不得!身子犹如被冻住一般,麻痹无力。只有头部跟眼珠子能稍微转动!
“咕咚咕咚”
犹如投入水中的石子儿般,周围发出怪异的声响?吃力的歪着脖子朝下方看去
“那!那是!?”
眼前!马军平躺在地上,整个身子剧烈而又诡异的抖动着!嘴巴,鼻子,耳朵,甚至连眼睛!都往外渗出浑浊腥臭的液体
邓江提瞪大了眼珠!吓得想惊声大叫呼喊周围的其他住户!然而,喉咙眼如同卡了一口浓痰!根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恐怖的一幕!
突然——!
马军的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腹部犹如牛皮糖一样!整个被撑了起来,又凹了下去!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他的体内爆裂出来!如此反复,说句难听点的马军的尸体!骨头仿佛被融化,跟充气娃娃没有区别
接下来更加令他终生难忘的恐怖!直接把他吓得小便失禁
顺着月光看去。
一支阴白渗血浮肿的鬼手,居然从马军头颅的口中!突兀的伸了出来———!
没有停歇,此时马军的整张脸早已是面目全非。足足被撑出脸盆大小的口子!!比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还要恐怖跟恶心!
顺着缺口,一头乌黑且肮脏的黑发,还在滴答滴答流着不明的液体那张脸看不真切!但肯定极为骇人邓江提不敢再看!别过头去,心中疯狂祈祷自己能活下来!
“妖孽——!!休得害人!”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悠悠回荡在破旧的瓦房。
被这么一喊,邓江提只感觉紧绷着的身子一松,那种麻痹负重的感觉瞬间消失!
“跑!———”
脑海里的念头只有一个字就是跑!其余杨海波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睁眼只见!马军的尸体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此时从他的头颅口腔部位钻出来一只浑身滴落腥臭液体的狰狞厉鬼!
门口。黄袍老道手持桃木,点燃手中的黄符纸插在剑梢!厉声怒喝就朝那东西刺了过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种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还没等邓江提跳窗逃跑。黄袍老道话音刚落,那恶心的厉鬼身子一晃。直接朝他扑了过去!眨眼之间,老道士和鬼双双突兀的消失不见!!
震惊,骇然,头皮发麻!
六个人足足愣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显然都被刚才的景象给吓懵了
“居然是只女鬼?这又是怎么回事!?”
平复一下心情,杨海波首先开口说道。
“这这滩东西是什么?”
顺着李琴颤声所指的地方看去,暗红腥臭的液体流淌一地,上边还在冒着细密的气泡。此时只剩下一件背心,跟一条牛仔裤覆盖在上边
若是仔细看!背心上方是乌黑蓬乱的一颗人头。
这种情况谁还敢待在屋子,几乎是逃命一般全都跑了出来!曾贺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气急败坏的把手中的黄符扔在地上说:
“这玩意儿屁用没有!现在连那道士恐怕都被干掉了!”
杨海波瞪了他一眼说:
“亏你还是老住户,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东西没用!你们都看到了,马军是怎么惨死的。鬼已经开始行动了在不快点找到生路!恐怕我们都要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目前除了知道那鬼是女鬼之外,其他根本毫无头绪。
“马军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转身杨海波朝与马军相处最久的刘江荣问道。
“他他应该就是喝了那个满是头发的井水,才会跟中邪一样”
这时候。一旁的邓江提终于是把那恐怖的噩梦和盘托出
“我操!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怎么才说!”
曾贺一听,咬牙切齿的揪住邓江提的衣领恶狠狠的骂道,但后者顺势扯住他的手指一掰!曾贺疼的哇哇大叫。
“你少给老子动手动脚的,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噩梦!可后来我才梦见马军被那支鬼手给摁了下去”
“对了江提!跟我们一起上山的那个叫任老二的傻子你还有没有印象?”
正在气头上的邓江提,被杨海波这么一问。愣了半秒点了点头
“马军还活着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任老二,就不由分说的揍了他一顿。而那个任老二见到马军的表情嘶———!怎么就跟见了鬼一样呢?”
倒吸一口凉气,杨海波是越想越不对劲!
“对啊是有点奇怪啊?你的意思是说从马军尸体里钻出来的女鬼!跟他有关系?”
“走——!”
话不多说,杨海波招了招手转身朝众人喊道。上山的时候听王生说过,那个傻子住在村东这大半夜的,六个人也不可能再回到那间瓦房!反正在哪待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还不如去探探虚实,说不定还能找到血字的生路。
掏出腰间道具包里的手电筒,六个人紧贴着身子迎合着月光。一路小跑
“呼,是这个地方了吧?这周围也就这一栋屋子!”
咽了口唾沫,刘江荣环顾四周出声问道。
“嗯!走一起吧,千万别散咯。咱们从门口摸进去”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队伍里的主心骨变成了杨海波,曾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眼前这个私家侦探的确逊色不少。
虚掩着的木门破破烂烂,摁上去掉下不少的木屑。尽量保证不发出一点声响!轻轻推开一股腐朽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子很小!前后约莫两个房间。灯光聚集之处,一声慌张的惊呼传了过来
“是是哪个??”
循声望去,正是蜷缩在墙角的任老二!刘江荣跨步向前一把给他提坐起来,杨海波倒是没有着急问他。直接朝着第二个房间走去,更加浓郁的臭味儿!熏得他忍不住用手掩着鼻子
眼前——!
刺目的一大滩血迹,和早已干枯的人体器官,混合着尿液跟排泄物甚至还有几件女性的内衣?一发出声响,成群的大头苍蝇嗡嗡乱撞。杨海波差点给吐咯!
“说!你这东西是哪来的?说!狗日的不说是吧?我让你不说!我让你”
直接给人拖出屋外,刘江荣掐住任傻子的手腕!一脸凶狠的质问着见其愣是傻不拉叽的摇头,刘江荣更是火大!几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
定睛一看。
任老二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玉镯子结合自己在里屋看到的景象,不难联想!这个表面上傻里傻气的中年男人,实则可能是个杀人犯!
内心有些兴奋杨海波更是快步走了出去,拽过任老二的头发瞪着他的瞳孔说:
“你是不是杀了个女人?这个镯子不是你的,尸体又在什么地方?你不说最后的五根指头!我一秒剁一根!”
说罢。杨海波又从道具包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摁住他的手掌就把刀子卡在指缝中间!任老二支支吾吾,哼哼唧唧显得有些犹豫
“咔嚓——!”
果断干脆!任老二的小指应声而落,刚想痛苦的大叫!又被刘江荣给捂住了嘴巴。
“漂漂亮!抓抓”
终于!几乎是带着哭腔,边说边比划。任老二大致说出了整件事的经过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