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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中年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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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 2000年,冬,连绵不断的中国横山,贫穷的陆家村。

    昏暗的黄色灯泡下,土砖瓦房门口了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巴塔巴塔抽着烟,脚下一地烟蒂,满脸喜悦又是紧张的脸色。

    中年男人名叫陆有财,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一直以来都还没有孩子,也并不是陆有财取媳妇晚,虽然家里条件差点,但在十八岁那年陆有财还是娶到了媳妇,取这个媳妇的时候也不算容易,陆有财年少丧母,陆有财的父亲忍着痛把一头水牛作为聘金给了出去,好在女方家陪嫁过来的也不寒酸,婚后虽然没有了牛,日子还算过的下,可后来也就奇怪了,两人结婚就几年都不见他媳妇肚子大起来,刚开始两人也没在意,后来几年过去了两人开始慌了,陆有财的父亲刚开始对嫁进来的儿媳妇态度还不错,儿媳妇吃苦耐劳十分孝顺,家里打理的妥妥贴贴,可就因为肚子不见大,迫切想抱孙子的他便对这儿媳妇的态度开始恶劣起来。

    在那个年代深处深山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文化,陆有财的老父亲便经常带着陆有财两口子前往十几里远的一座破旧道观求神问道。面对常来的陆家三口,道观离的道士还是十分殷勤的接待有模有样的拿出一些方法,不是画符泡水喝就是画符系在脖子上,枕头下,时不时还喝一些奇怪的东西,弄的陆有财两口子苦不堪言,时间一久还是依旧毫无见效。

    久而久之就有人传陆有财不行。

    后来有从外面大城市打工回来的青年知道后,建议陆有财夫妇去镇上的医院看看。陆有财夫妇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凑了几块钱又借了隔壁老王家的骡子马车两口子加上父亲去了镇上。

    很少来镇上的陆有财通过打听很快就找到正在抽烟的医生,简陋的医院加起来才三个人,一个看门的大爷,一个医生,一个护士,护士是医生的老婆,说起来这个连标准的医院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医务室,但这是镇上唯一一家能看病的地方,镇长还是这里给这里挂了个横镇医院,据说医生以前的父亲国民党军医,子承父业,后来老军医的儿子就接手了这里。

    冷清的医院看有人来看病,医生连忙捻灭了烟头披上已经发黄的白大褂热情的招待了陆有财三人,陆有财说明了来意,医生皱起眉头琢磨了半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当时那个年代,镇上的医院都是一些看感冒,外伤的小病,医生都是一些本地医生水平也不高,更何况还是一个军医的后代。医生看不出病因,于是建议陆有财去城里找大医院看看,称那里绝对可以治好,医生苦笑着将陆有财三人送走。

    陆有财踌躇了半天,和他父亲商量了好久,眼前没有其它路可走,他们决定第二天坐镇上最早的班车,陆有财夫妇就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下来,陆有财的老父亲就独自赶着骡子回到了乡下,临走前又给了陆有财几块钱,幽怨的看了一眼儿媳妇。

    第二天陆有财夫妇,赶早起了床,坐了早班车花了三四个小时才到城里。陆有财夫妇下了车并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在等一个人,他在等他的弟弟,一个关系不是很好的弟弟。前一天晚上在镇上给他弟弟打了电话,希望他弟弟能带他去医院看病,毕竟没有文化的自己在面对茫茫人海的大城市有点慌乱,电话里他弟弟抱怨了几声还是答应了他哥哥。

    其实陆有财和他这个弟弟关系并不好,很少有来往,年少的时候家里太贫穷,陆有财老爹只能给年小的陆有康上了学,结果陆有康初中还没毕业就和家里闹翻独自一人跑到城里来打拼,最后入赘到城里一户人家,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回老家几次,在城里混的还勉强可以。

    穿着灰色中山装的陆有康骑着三轮车在车站很快的发现了他哥哥陆有财,一身黑色旧袍子陆有财背着一个尼龙口袋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在陆有康的带领下,三个人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来到市里的一家大医院。陆有财夫妇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显的特别兴奋而又紧张,在陆有康的安排下,两夫妇很快见到了医生,医生对两个人做了一些检查,要他们下午来结果,要看要等下午拿结果,陆有康说单位很忙,只请了半天的假,交代了一些事情,便骑着三轮车消失而去。

    下午两人拿了结果,医生说两人身体状况都很健康,都符合怀孕的要求,至于为什么不能怀孕医生也解释不清楚。

    陆有财害怕自己和媳妇挨老爹的骂,就在附近的中药店里开了几副养身的中药,准备隔天回到了乡下告诉父亲没什么大毛病,医生开了几副药过段时间就好了。

    由于市里面一天只有一趟早上回镇上的班车,陆有财夫妇不想在依靠他弟弟,就在离车站不远的偏僻巷子里,租了一间房过夜准备隔天早上坐车回家。

    本来一天平平静静,可就在半夜发生了一件怪事,陆有财的妻子居然梦游到昏暗的大街上。市里有一条江横穿而过,江上刚建了一座最近才竣工还没有正式通行的桥梁,才陆有财的妻子渐渐走向那座桥梁。

    夜深人静,凉风习习,一朵朵浪花不断拍打着桥柱,江面寒气逼人,桥上两排昏暗的路灯照着桥面上有三个身影在战斗,两黑一白的身影纵横交错。仔细一看是两个身着黑色斗篷面目扭曲,双目血红,两排尖锐的黑牙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在围攻一个白色衣服,束着酒红色的头发的漂亮女人,白衣女人开始渐有不敌,被两个强劲有力的攻势压的喘不过气来,突然被一脚踹在小腹上,重重摔在地上。

    “你们两个大男人好意思欺负一个受伤的女人?姐姐你没事吧?”一道甜美像是孩子的声从布满白雾的桥头传来。

    一个纤小的身影渐渐从桥头白雾中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十多岁左右的小女孩,清澈的大眼睛下樱桃小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肩上扛着一把奇形怪状充满哥特风格的镰刀武器,大概有两米长。

    “茶茶?”一个黑衣人吐出惊恐的声音。

    “你以为就你有帮手?”另一个黑衣人冷冷一笑,双手合十口中喃喃有词。

    突然江面狂风大作,惊涛骇浪,江面传来一阵阵凄凉的嘶吼,从江面开始飘出许多黑色怨灵,数量还在慢慢增加的怨灵还是围向桥。

    “你们两只恶鬼居然敢制造怨灵?”小女孩吮了吮口中的棒棒糖,挥着比她还高的镰刀砍向桥上的两个黑衣恶鬼。

    “茶茶小心,”白衣女人稍微整理了一下,加入了战斗。

    在数不清有多少怨灵的帮助下,两个黑衣人依旧站着上风,白衣女人和小女孩压力不断加大,渐有不支。

    而此时陆有财的妻子面无表情梦游到桥上。

    “有人类?”被无数怨灵包围白衣女人和小女孩心中一惊。

    “你们两姐妹今天就等死吧,我会慢慢的看着你们灰飞烟灭,”阴冷的空气中飘荡着阴沉的冷笑,“顺便在送个人类给你做伴。”

    陆有财的妻子靠向她们越来越近,离危险也越来越近,突然漆黑的天空降下一束金色光柱直直击在陆有财妻子的身上,陆有财妻子如同电击一样浑身剧烈颤抖,陆有财妻子突然一声尖锐的大喊浑身散发出一道巨大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散去,顷刻间一切变的安静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桥上只剩下陆有财妻子和受伤的白衣女人个小女孩三个人,陆有财妻子恢复了平静,呆呆的走向桥头,依旧像是梦游一样,只留下桥上受伤的姐妹两人惊恐又疑惑的表情。

    天刚亮陆有财的妻子从陆有财身边起来但她并没有感到异样,只觉得浑身有点疼痛。也没有昨天晚上在桥上的丝毫印象,收拾了一下就赶往车站。

    等回了老家,陆有财灰些脸告诉老爹大家的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医生说吃一点药等一段也许就会好了,这件事就草草了之,只留下陆有财老爹一脸抱怨。

    这一晃就是过了十多年,社会也在翻天覆地变化,唯一没怎么变化的还是陆家村,依旧贫穷。陆有财的父亲也因病含恨去世,家里就剩下他们夫妇两人,这些年两夫妇因为生不出孩子的问题虽偶尔小吵小闹过,但也没发生什么大的冲突,日子在一些邻居背后的议论下慢慢的过去。

    眼见生孩子无望,可就今年年初陆有财发现妻子晕倒在田里,陆有财连忙找来村里的一位退休的老医生,当老医生面带笑容的告诉陆有财他妻子怀孕了,陆有财连忙跪他父母亲灵位面前上了几柱高香,欣喜若狂的他围着田地地跑了好几圈,迎来田地里干活的众人大笑。

    而今夜就是陆有财妻子临盆的日子。

    陆有财抽完一只烟,焦急的趴在门缝上扭来扭去,千万不能出什么事,等这么多年才等到有孩子,一定要母子平安,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寒冷的冬天陆有财额头上渗出了微微汗水。

    时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左右,星辰大海的天幕,惨白的月光下,村子里传来一阵阵狗叫声和陆有财妻子的一阵阵的惨叫声,陆有财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断摩拳擦掌,这都几个小时了,还没有生出来,陆有财越来越担心。

    “生了!生了!终于生了!这是我接生过最久的孩子,”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传来产婆的声音,“还是个带把的。”

    “儿子,你这是迟来的多少年啊!”

    门被打开,陆有财冲进去,接过了襁褓中的婴儿。

    “咦?他怎么不哭啊?”躺在床上精疲力尽满脸汗水的陆有财妻子问。

    “是啊!怎么没有哭声?”陆有财和产婆望着襁褓里的孩子,襁褓里的婴儿不但没有哭居然还在笑,望着陆有财笑个不停?

    产婆连忙掐了下婴儿的后背,襁褓里婴儿依旧没有哭,继续保持着微笑。这可有点吓坏在场的人,按说所有婴儿出生都会带着哭泣降临世界,可陆有财的孩子是带着笑声降临世界。母子是平安的就好,三十多岁的陆有财也没想那多,也想不到什么。

    陆有财夫妇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化,家里也没有了什么长辈,虽不算老来得子,但三十多岁他才圆了他的梦想,他给自己的儿子取了个很朴实的名字,希望他简简单单的好好的活下去。

    从此,村里就多了个叫陆二狗的孩子。

    夜幕笼罩着连绵不断寂静的横山,也笼罩着灯火辉煌的喧闹的大都市。

    金碧辉煌的摩天大厦顶层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笔挺的身板,黑色的西装,黑色的皮鞋,黑色的领结,闪亮的水晶袖扣,左手插兜,右手端着一个金色镶边的陶瓷杯,陶瓷杯盛着蝴蝶拉花的拿铁,中年男人透过玻璃看着天空璀璨的星际。

    “你也没感觉今天的星空很特别?”中年男人抿了一口咖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问身后的侍者。

    身后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望着深邃的星空没有回答。

    “骊山那边如何了?”中年男人问身后的侍者。

    “没什么大动静,我们还需要等。”

    “那就在等吧,反正我都等了怎么多年了!不在乎在多等个十几年”中年男人将陶瓷杯放在金色的托盘里,“嗯,我还是喜欢喝中国的茶,这外国人的咖啡真喝不习惯,不过我挺喜欢漂在上面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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