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二百六十二年,太行山西南边缘,秋,阴沉的天空布满了血色。
山峰半腰处,前几日围困时久的赵军主将赵括率部突围被斩杀在战场,刚经历血战白起脸上还有浅浅血迹,他身着盔甲,腰悬三尺佩剑,带着腥味的大风将血红色披风吹的猎猎作响,身后站着几名副将,皆是一同冷漠的望向脚下人上人山人海的二十万赵国俘虏若有所思。
思忖半响,白起转过身,冷声吩咐道:“令秦军全部系白布裹头,凡没系白布者皆为赵人,当尽杀之。”
众将领皆是虎躯一震,随即一起回道:“得令。”
凄凉的号角声在山谷中传出,战马开始撕嚎,夹杂着铁蹄声,军令一道道开始传入秦军耳朵,白起沉默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赵国降军的视线。
赵国降卒先前在白起的安抚下,毫无准备,又被缴械,束手被戮,二十万赵国降卒像是任人宰割的绵羊,毫无还手之力,哀嚎声刺过血红天际,连绵不绝,屠杀经过了一天一夜,秦军也是斩杀的身心疲惫不堪,有一些参军经历年短的士兵心离更是承受不了压力,呕吐昏厥过去。
血流淙淙有声,杨谷之水皆变为丹,顿时天昏地暗,风起云涌,雷声作响。
二十万的赵军的尸体,白起处理起来也是头疼,面对尸横遍野走路都挪不开的脚的场地,最后白起下令在附近挖坑掩埋,当然挖坑的工程也是巨大的,秦军就此还从附近调动了大量器械。
处理尸体进行了三天三夜,秦军一边挖坑一边掩埋尸体,阴冷的尸体像是木偶般的一具具抛下深坑,就这样一直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然而在掩埋尸体工程的最后一个夜晚,却发生的一件异常诡异的事。
一群名秦军在有三丈深左右的坑里挖到一具白骨,因为是第一时间发现白骨并没有完全从泥土里暴露出来,电闪雷鸣的夜空之下,只露出半面骷髅头和一只手掌,五根骨指完整的托着一个奇怪的器具,器具从泥土里露出一截深黑色身子,露出的那半截上面还布满了水迹,时不时还落下几滴,周围隐隐约约还有一层层淡淡的黑雾包围着。本来一般掘地挖到一些东西也很正常,但是今天挖到的东西似乎有点怪异,电闪雷鸣的夜空下气氛陡然变的阴森诡异,一名屯长见状出于好奇用手去摸了下放在鼻前闻了闻,发现滴落的并不是水滴而是血滴,异常的腥浓。有种让人作呕的感觉,旁边的屯长见事态诡异急忙上报。
即天空划过一道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鸣啸,尖锐,刺耳。
三个多月之后,咸阳都城宫殿内。
秦昭襄王嬴稷站在一张桌台的不远处,左手横在腰后,右手不断抚摸着胡须,黑黄色的胡须夹杂着银白。左身后站着大将白起,右身后站着丞相范雎,眼神均是透露着复杂。
大殿内没有一个人说话,似乎都能听到彼此起伏的呼吸声,阴暗的宫殿内寒气逼人,阴森诡异,几个人包括嬴稷目光开始不约而同的投向桌台旁边的的那个人,桌台旁边站立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帽子拉的很深,阴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他的脸庞,他缓慢的围着桌台走了一圈,望着桌台上面的器具,阴暗的的帽子内缓缓露出一丝阴森的邪笑。
桌面摆放的器具,全身青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长约九寸,宽约三寸,高约四寸,像是一个盒子,又像是一具小棺材,四面纹有形神不一的九条龙,四周隐约有一道黑色气息包围,让人不寒而栗,然而这是什么?里面装的是什么?让在场的人胆寒而又好奇。
这件让人充满恐惧的器具正是一个月之前白起从埋尸坑带回来的,原本只是一件让人不明白所以的器具为何让很多人产生恐惧,就连坑杀二十万赵军眼都不眨下的白起都产生了惧怕,那是因为自从这个东西出现后开始慢慢的开始的死人,死些人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确实不足为奇,但是死的不明不白,死的离奇,死状惨烈,那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最开始的死掉的是去触摸这个器具的那名屯长,他是当场就死掉,当他触摸血水闻了闻后便立即仰翻在地,双手扼着自己咽喉身体开始扭曲,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然后七窍开始流血,死相极其恐怖。
他是被毒蛊咬到,中毒而死,白起是这样向军中宣布那名屯长的死因,这个时候不能军心受到影响。
以为这事能这样慢慢的过去,然而没过多久,又发生了士兵离奇死掉。
那是在掩埋完赵军尸体的几天后,在白起班师回朝的路上的深夜,军队驻扎在渭水附近一带,一名士兵带着困意起来上茅房,他和哨兵打了招呼后他走倒离帐篷不远的树林脱下开始小解,寂静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阵蛇的吐信声,树林里不知可是起了稀薄的雾气,空气开始弥漫着寒冷,一股凉意从士兵颈部散开,士兵打了个尿噤,本能的用手摸了摸颈部,手伸到颈部挠了挠士兵收回手准备挤上裤带,当他收回手时顿了顿,发现满手黑红,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士兵顿时困意全无,他面露恐惧缓缓抬起头向上望去,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挂在树枝山,准确的来说是树枝贯穿胸腔挑着尸体,腐烂的尸体已经看不清脸庞,身上还有一群黑色的虫子内外爬行,从眼睛进去鼻孔出来,嘴巴进去耳朵出来,形象已经惨不忍睹。惊恐万分的士兵见状本能的拔腿就跑,却因为没有系好裤带摔了嘴啃泥,然而这一摔却让他厥而不起,士兵抬起头发现又是一具尸体望着他,准确的来说是一具还在爬行的尸体,尸体拖着残缺身子艰难的爬向士兵,眼珠已经暴烈,鲜血布满了脸,发出惨烈的呼叫声,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向士兵慢慢包围,士兵想大声呼喊,却感觉像是有人扼着他喉咙一样呼喊不出任何声音,然而身边开始不止出现一具尸体,四周大概有具一样残缺的尸体分别从不同方位爬向他,像是从地狱破土而出的恶鬼。
士兵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手下也是染过不少鲜血,虽然此时状确实恐怖令人毛骨悚然,放在谁身上都会心理崩溃,但士兵还不想坐以待毙,牙冠紧咬求生的本能开始爆发出来,地上的行尸虽然恐怖,但行动缓慢,士兵爬起来,系好裤带跨越尸体开始奔跑向营帐,但是他沿着一个方向跑了好久都没见到营帐,士兵明明记得他没离开营帐太远,原本恐慌的心情变的愈加重了,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还在不回头的奔跑。一阵鸣啸声从山林里破空而出,尖锐,刺耳。
看见了,看见了,奔跑的士兵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营帐,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惊慌的脸庞掩饰不住喜悦之色,他还在奔跑,不敢停下,至少在没见到将军之前。
器具来历不明,士兵禀报之后白起到现场观察了良久,感觉这个东西不太诡异在加上一名屯长离奇的死去,这个东西怎么看起来都不像人世间该有的东西,于是下令连同赵军尸体一起掩埋。然而在他班师回朝的第一天早上这个东西确奇迹般的出现在他营帐内,为此他还斩杀了几名哨兵,然后他将这个东西令一名亲信带到渭水河畔边丢掉,然而又过了一天这个盒子又奇迹般出现在他营帐之内,一怒之下白起当场又斩杀他一名亲信,他一直以为之前是他的将士办事不力所以这次白起决定自己亲自去处理,他快马来到阴山崖顶将那个东西狠狠的丢下山涯,望着那诡异的东西消失在视线,白起才安心回营,然而他又错了,第三天那个东西又出现在他的营帐。然而这次他开始真的恐惧了,然而他是谁?他是白起,大秦帝国第一大将,面无表情的他在众人面前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异常的平静。
此刻他独自一人坐在营帐里,盯着摆在面前对他死乞白赖的器具,帐外的吵闹声惊动了他。
“有鬼啊!”刚刚在地狱行走过的士兵安全的跑到营帐范围内,穿过几个哨兵的阻拦,他扑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开始大声呼喊,惊动了附近十几座营帐内的士兵。
士兵被带进白起的营帐,白起已经装束好,甲胄裹身,要悬佩剑。事实上自开始班师回朝起白起一直都没有卸甲入睡,自从发现那个诡异的器具,他内心就开始不安过,那是一种在面对千军万马都没有的不安。
惊恐万分面目扭曲的士兵还没有冷静下心来,开始语无伦次的向白起禀报,白起没有说话,一名副将开始喝斥士兵,士兵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还是说不清楚,于是他指向营帐外的一个方向,嘴里吐出几个字:“鬼,鬼,有鬼,鬼·······”
白起带上一群武装好的精英,人手一个好火把前往士兵所指的方向,至于士兵说的有鬼,白起是不信的,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种潜在的意识在撼动他。
火光照在尸体身上,一共九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树林深处的草丛里,还有一具尸体挂在树枝上,一颗树枝贯穿胸口,但是此刻的场面并不是士兵所看到的景象,一共十具尸体全部没有了肉身,成了一具具的骷髅,白骨外面是秦军士兵的装束,装束完好没有争斗的痕迹,没有血迹,甚至连一块碎肉都没有,就肉身被从凭空剥离一样不留下一丝一块肉。在场之人无不面目惊骇,白起一脸平静的望着骷髅显的异常冷静,他紧紧握了握腰间的佩剑,微微颤抖的火光在风中摇曳不停,白起还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白起扫过众人惶恐的眼神。
诡异的事件发生不断,为了避免军心溃散,白起下令封锁消息,消息泄露者杀无赦,十具骷髅也被悄然无息的火化掩埋。而那个首先发现士兵也被白起以精神错乱囚禁起来。
这一晚,很多人都难以入眠,白起一个人坐在营帐内双手扶着佩剑,双眼注视着面前茶桌上摆放着一个封箱,神色黯然。
就在里离营帐两百里外的长平万人坑,此时天空下起来倾盆大雨,松软的泥土被冲开,露出一具具森白的骷髅,不远处站立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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