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也这么认为”维卡露出苦涩笑容。
“直到他们袭击,并真的杀死了米歇尔男爵。”
这个男人吐了口气,一直冷漠地脸庞上露出几分恍惚:“直到逃亡路上才知道,平自会组织中还有着更高等的存在。他们或是曾经的贵族,或是幸运得到战法的普通人,也有成功突破了骑士界限,自创战法的天才,因为理想而加入了这个组织”
“所以,里面甚至可能存在有流淌着王室血脉复国无望却掌握有王极战法的可怕存在?”
墨如想了想,然后连自己都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光如此,平自会内传说还有战法传授!会中的骑士,只要立下足够功劳,便可以选择相应等级战法的传承”
“嘶——”维卡的回答让墨如亦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这在贵族的秩序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了那些多为从小培养的绝对心腹,贵族是不会容许任何战法外传。
“中部的贵族怎么可能任由这种破坏规则的组织存在?”墨如无法置信,即便再过腐朽也会本能地咬向这种会威胁到自身根基的存在。
“平自会本身已在数百年中发展得足够强大与隐蔽,而且我隐隐察觉到”维卡的眼中透出凝重:“有势力在暗中庇护他们。”
“谁会去庇护这种以掀翻整个世界现有秩序为目的组织?唔有这个动机,又拥有注意提供庇护实力的莫非是?”
“教廷。”
维卡有些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墨如默然,发觉一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短暂地思考之后,摇了摇头。
毕竟这些对他来说还太过遥远,甚至完全无关的事情,就像他原本所想,当统治者自身拥有着与地位对应的实力,那么阶级的堡垒将坚固无比,不是那些强壮一些的底层骑士与失败者的集合能够动摇的,无论如何,阳光下的土地终究掌握在统治者手里,缺少资源的家伙即便拥有了战法,亦不过是更强一点的骑士而已,自己身处偏远北方,更无需忧虑平自会的存在。
维卡盯着墨如几经沉思之后,并未露出他所期望的神情,不由略有些失望,继而苦笑。
他的确希望能够借机拉拢眼前的贵族站到他的同一战线,然而眼前的少年极为年轻,却显然不是那种热血上头便失去判断的家伙。
此刻房间中一者失望一者淡然的二人,恐怕从未想过会亲眼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永远如晶莹玉盘的月驱散了最后一抹日辉。
老旧街区中白日里潜伏在墙角草丛的生命展现出迥异于人类的弱小而又强大的生命力,甚少灯火的荒凉昏暗中,此起披伏的鸣叫声音让人不由生出此刻正置身野外的错觉。
一行人走出半塌的旧屋。
“一年前,你为何会起意教授约翰这小子修行?因为投缘吗?”
最后走出的墨如瞥了眼走在前面的约翰,略感兴趣地低声问着身旁的维卡。
“投缘?”脸上常挂着冷漠地男人少见地露出一副‘你为何竟然会有这种奇怪想法’的神情,随意到:“当然是因为无意中发现这小子资质非常不错,而且人又少根筋地样子,对于当时伤势糟糕的我来说,或许在遇到困难时候会起些作用而已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闲得不碎点什么不舒服而已”
大概这个世界的传奇小说不兴这个套路的原因,维卡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顶着面瘫脸的少年越走越远,然后在即将转过街角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地似的,回过头来:
“对了,关于平自会追杀的事情,我想我今天来打过一架之后,你大概就不用再担心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水的气息。
粉香狸油脂点燃的油灯散布着浅淡的光线,将吧台与方桌笼罩在一片朦胧当中。
这里或坐或站着白日里难能一件的上流人士,他们偶尔彼此之间会姿态不一的交谈,调笑声音不时响起,整片空间放佛被香甜的酒精气所迷醉。
这里是花月玫瑰。
格陵兰城中首屈一指的酒吧,普通平民甚至不知晓它的存在也从来无缘进入。
这里的女人,无一不拥有者甜美的脸蛋与裹在衣衫下却绽放在观者想象中的妖娆身姿,而且都在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绅士们大多显得彬彬有礼,他们会风度翩翩地将手指伸入女士的衣领,引发一阵娇笑。
墨如坐在吧台一角。
他明智地没有带上约翰那个肯定会出糗的家伙,遗憾地是惜琳这个金发少女跟来了。
夫人交给他的使命是保护少爷的安全,而不是听从他的命令——这一点,这名少女一直清晰理解着,所以即便这个家伙一路上都在大翻着白眼,她也仍旧视而不见。
这让墨如坐在角落的身影显得形影单只。
女士们抿起樱桃般的诱人嘴唇远远轻笑着,她们的视线偶尔会落在这个身后站着轻铠少女的面瘫少年身上,彼此之间交换一个有趣的眼神。
“或许自己应该早些回去”
墨如这样想着,无奈地远远看着一对对男女耳鬓厮磨地走入通往众多隔间那粉色调的走廊,而眼前的美女酒保正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调着酒,低垂双眸显示着她的认真与矜持,只是会时不时地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撇上一眼自己身后
“这女人似乎叫作玛莲d,是哪个混蛋跟我说过这货很风骚来着”
恨得牙痒痒的墨如视野中忽然挤进一个肥硕的身影。
“嗨~玛莲姐姐,今天还是那么漂咦?大人城堡的小士兵?”
这家伙一脸贱笑地一溜儿冲到美女酒保跟前,肥大的屁股灵活地塞进吧台前的高脚椅,打了半声招呼才看到旁边坐着的的墨如,一脸惊讶。
“好巧啊小胖子。”
墨如瘫着脸,有气无力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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