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观众打来电话，要给张先一个公道！”
“什么？”
林立正拿着之前被自己怎么说也不愿意详细看一眼的企划书，谁知道那个程序员连个礼貌都没有，敲门的姿势都没有便一下子闯进了办公室来。
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林立便暂时放他一马，先不说他不知轻重擅闯的事情了。
“有话好好说！”
林立招呼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示意他面前有水，需要的话自力更生。
这程序员秒懂这导演的意思，端起来茶杯就倒水喝，一个咕咚下去，半杯水便解决了。
连续喝了三杯水后，林立有些不耐烦了：
“哎哎，别喝了，这几天修电梯，我屋里的水也就剩这么多了，克非又不在，你把我的水喝完了，我还喝什么。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还喝起来没完没了了。”
咦？
导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儿了？
程序员还记得自己刚负责这个项目被调过来的时候，那时候导演可是很大方，每次剧组订的盒饭和饮料都是一份都是上百的。
他记得特别清楚，导演当时让克非跑了几百公里去买自己喜欢喝的庄园酒。
可是现在呢。
程序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大桶饮用水上写着的名字。
“看什么看，这可是最后一桶了，以后连这也喝不上了。这叫勤俭持家，是应该被表扬的，我这叫跟党走！刚好你来了，等会儿把这一沓文件抱下去发了，从明天起正式执行。”
“是是！”
程序员这会儿才老师起来，觉出自己前一秒做了多么逆天而行的蠢事，现在只求保住小命，报告完赶紧放他溜烟儿。
林立差点被他气得忘了正事：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程序员看他言归正传，赶紧接茬：
“是这样，先前没有张先的镜头直播，现在刚开始播出，观众们看他准备经商，便以为我们会利用这次机会再次设置场外援助的奖励，谁知道等了许久我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便就打来了投诉电话。
“就这事啊！”
林立很显然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说。
“对！因为之前的尚清都有外援了，蒋薇薇也有过，大家觉着张先怎么说也是有出道经历的，所以”
“觉着觉着，到底我是导演，还是他们是导演啊！”
林立有些火了，可是程序员还是觉得委屈：
“可是，他们是市场”
即便是犹如蚊子一样的嗡嗡声音，但还是被林立听到了。
但是，这次林立决定装作没听到，直接将他的话给岔开：
“现在都是什么进度了？”
“尚清和何千金已经完婚，蒋薇薇得罪了刘邦，正要被刘邦赶走，张先正在筹备闻观自在闻香店的开张。”
“慢着，观自在？他不是在白马寺吗？怎么起了个观自在？”
“这个，他的意思好像是各路神仙都是有慈悲心肠，都是希望好的，所以都一样。”
“。。。”
“那尚清和何千金成婚没有跟进直播的事情，怎么跟观众和粉丝说的？”
前段时间，林立因为节目筹办中牵扯到一系列保险和法律维权问题，离开了一段。这一回来没多久又是各种事情缠身，根本没心思询问节目进度。
再来，这里一直都有克非在照看，他还是放心的。
可是，程序员再次来报告，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上几句。
也不是说不信任克非，只是职业病犯了。
程序员并没有想过导演会追问这么多事宜。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只报告非常需要解决的棘手事宜。
但是，他见导演看起来很是挂心，便一五一十将克非给的解决方案给报告了。
“什么？成婚合约？我怎么不知道？文件呢？为什么没有发进我的邮箱？”
额！
程序员没有想到导演对此的反应如此之大，以至于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多嘴了，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导演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很不好！
停了好一会儿，这屋子里才打破了宁静：
“观众和粉丝是怎么回应的？”
听这口气，看来气已经消了。
程序员这才重新鼓起了勇气继续说道：
“算是压制住了他们的抵抗和反对，尚清的经纪公司说可以暂时同意这样的协议，但是一切事宜需要等到尚清结束了节目录制返回后才能决定。”
“嗯，下去吧！”
林立的低气压再次涌现，程序员见势赶紧蹑手蹑脚走出去。
“慢着！”
谁知，又被导演从背后突然叫住，那程序员险些惯性反应往地上跌去。
“导导演，您c还，还有什么吩咐呀？”
程序员吓得有些惊魂未定。
“把桌上的这一沓文件给抱下去。”
呼！
“是！”
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程序员的一个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站住！”
突然，又是一声凌厉的叫声，程序员感觉整个空气都要被凝固了，他自己也快要窒息掉了。
额！
冷面女王！
在这个公司，程序员自从第一天来上班，就被他人生的两大恶头给砸中了。
今天，又是，重新在上演这样的戏码。
吓得他惊出了手心的汗。
“编剧，您回来了？”
程序员尽量克制自己的颤抖，第一次就是因为自己的胆小，露出了声音的颤抖，才被这个冷面女王给当众收拾了。
这次，他可是有记性了！
森末依旧是凭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给人一种翻白眼轻蔑的眼神。
没有，实际上，是森末不喜欢正视别人的眼睛。
“里头什么情况？”
森莫问的正是林立。
若不是她一问，程序员差点忘了刚才的惊心动魄。
“导演在看文件。”
“哦”
森末依旧不看他，倒是把眼瞟了一眼办公室。
“那个，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吧！你去一楼大厅，把那三桶水给带上来放在导演办公室门口。”
“这”
程序员可是记得电梯还没修好呢！
森末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直接从他手里接过来文件，转身就要走。
突然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一回头：
“若是导演问了，你就说克非出差之前给供水的庄园打了电话，快递小哥给送来的。”
“哦。是。”
没想到，这两个人一起出现，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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